他在火葬場(快穿) - 輪迴二:少年行(37)少年游(二合一6600字 (1/2)

“葉夫人運氣真好,你那姘夫抓了我們那位不成器的少門主,要拿你交換。”之前那個男人回來了,笑得不懷好意。
“妾身可沒有什麼姘夫。”白思芷厭惡地看著他。
“隨便夫人怎麼說。”那男人目光中帶著狠戾,“你害我丟了一條胳膊,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是你自己心懷不軌。”
“哈哈哈,”男人陰測測地盯著白思芷,冷笑道,“無所謂。但那姓蕭的想以一換一。我們玹門忙活了半天,結果一分沒得到,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既然夫人說他不是你的姘夫,那明日咱們就拭目以待。”
男人撩完狠話就走了。白思芷的心沉了下去。他們這樣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眼前的利益。她心裡清楚,明日他們是絕不會放了她的。
桌面上擺著飯菜,但白思芷怕裡面下了軟筋散。她偷偷倒了一部分飯菜藏在床下,裝出已經用過的樣子。
她試了試廂房的窗戶,已經被從外面釘死了。白思芷費力地掰斷一根木條,準備拿在手上防身。
房門又被推開了,這次進來的卻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白思芷裝作服用了軟筋散躺在床上,偷偷握住了身下的木刺。那男人不知道怎麼了,一路走得搖搖晃晃,彷彿喝醉了一般。
白思芷趁他不備,猛地一擊刺向他的下腹。木條插入半寸,這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白思芷這才察覺不對,她抬頭看了一眼對方,只見此人目光獃滯,臉上面無表情,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痛苦。
那人就這樣插著木刺走到桌邊,用沾著茶水的手指在桌面上機械地寫下一行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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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蕭景在臨風樓二樓默默等待著。這位置是玹門安排的,似乎是他們名下的產業。幾個身懷武功的手下押著那位少門主站在兩側。
蕭景沒等太長時間,就看到樓下來了一隊馬車。幾個男人下了馬,將一個女人粗魯地拉下了馬車。正是蕭景心心念念的阿芷。
叄天不見,她似乎瘦了一些,但精神看起來還好。不知為何,這幾個五大叄粗的男人都對她有些忌憚,只用了鎖鏈牽著她,幾把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卻無人敢近她的身。
“蕭大人,按照約定我們把人帶來了。”為首的那個男人斷了一截手臂,看向蕭景的目光陰測測的。
蕭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看向一旁的少門主。“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交換人質吧。”
蕭景急忙把白思芷拉回身邊,在屬下的護送下抬步便要離開。沒想到門口的樓梯早就被玹門的人堵住,蕭景的臉沉了下去。“你們這是何意?”
“誒,蕭大人急什麼?這人質的事解決了,但還有幾筆賬我們還要同您好好算了算。”
蕭景皺了皺眉,“人已經還回去了,還有什麼賬?”
那人揚了揚斷了的手臂,“托葉夫人的福,大爺我這條手臂算是廢了。蕭大人說,這筆賬該怎麼算啊?而且,我們當初接的任務可是要蕭大人的性命。如今我們錢沒到手,又白白得罪了江南門閥。蕭大人,哪有這麼划算的買賣?”
“你可知道刺殺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何罪?我們玹門誰手上沒沾過幾個人命?不差這一件。”那人手裡把玩著一個木盒。趁他們不注意,那木盒內彈出一個銀絲做的織網,將蕭景和白思芷牢牢纏在一起,一根鉸鏈連著那個木盒。
蕭景周圍的屬下瞬間拔刀,有些砍向四周圍著的玹門弟子,有些試圖砍斷他們身上的織網。
“還是別白費力氣了,我們玹門的暗器哪是這麼容易破壞的?”那人諷刺著,他身旁的手下向四周發射毒針,混戰中的人沒有防備、瞬間倒地。
眼看著蕭景帶來的人節節敗退,樓下傳來紛雜的腳步聲,許多穿著軍服的鄉軍衝上了樓,妄圖以人海戰術壓制玹門的精巧暗器。
獨臂男子看了眼兩邊的部下,早有人扭轉牆上的掛飾。酒樓的地板上竟然裂開了一個大洞。
白思芷和蕭景來不及驚訝,一旁的人便架起他們的手臂,“快走!”
因為這礙事的織網,白思芷不得不同蕭景抱在一起。兩人踉蹌地走下漆黑的甬道,沒多久,頭上的地板再次封了回去。
“要不是因為那群人非要留下你們問話,大爺早就把你們殺了,哪用這麼麻煩!”那個獨臂男人氣勢洶洶地啐了口口水,用刀抵著蕭景的後背讓他走快一點。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幽幽的磷光不時照亮眼前的路。腳下還是坑坑窪窪的台階,蕭景的抱緊白思芷,用腳不斷試探著向前走去。
“走這麼慢是想拖到他們追來嗎?”
那男人越想越氣,直接對著蕭景給了一腳。蕭景重心不穩滾了下去,只顧得上護著白思芷不要磕傷。
後背被堅硬的石階磕得火辣辣的痛,胳膊好像脫臼了。蕭景在黑暗中緊張地摸索著白思芷的臉,“阿芷,沒摔疼你吧?”
“沒事……”白思芷掙扎著,攙扶蕭景站了起來。
蕭景心頭一動,不由低聲說道,“阿芷,若此次成功脫險,你可否再給我一次機會。那葉四聽說你出事後便不見了蹤影,絕非你的良人。”
白思芷動了動嘴,想到蕭景確實也是因為自己才落此險境,沒能狠下心厲聲拒絕。她正想著如何委婉推辭,玹門的人已經點著火摺子走下了石梯。
“你們二位現在還有閑心還這般郎情妾意啊。你放心,等你們死的時候我一定讓你們死在一起。”斷臂男的臉在或明或暗的火光下更加兇悍,“還不快走!”
有一個人在前面拽著鉸鏈,兩人在後面拿刀尖抵著他們的后心,催促他們快點向前。蕭景忍住手臂上的疼痛,不斷想辦法同斷臂男和少門主談著條件:“你們的主顧給你們多少?蕭某願雙倍償還,只求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
少門主撇了他一眼,“黃金萬兩,蕭大人給得出來?”
蕭景沉默了。他為官清廉,自然是給不出來這麼多現錢的。“若兩位可給蕭某一些時間周旋,等我把祖上的產業賣了……”
“蕭大人,我們江湖中人可沒這麼多功夫同你談條件。”少門主冷笑了一聲,“大人聰明,在下不如直說了,我們看重的可不只是這筆錢,更是這些主顧的背後的家世。”
斷臂男接話道:“這江南,說到底還是掌握在門閥手中。強龍難壓地頭蛇的道理,蕭大人應該懂吧?爺勸你一會兒還是乖乖地把該說的都說了。或許爺一個高興,能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誰想死得痛快一些?”遠處的黑暗裡突然傳來了陰沉的聲音,在幽靜的地下暗道中響起回聲。
蕭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是誰?”少門主急忙發動手中的武器,一把把飛鏢徑直射向眼前的黑暗。
“在找我嗎?”獨臂男聽到那聲音就從耳邊傳來,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呵出的熱氣。他顧不得想就向身側發動武器,只聽到了金屬碰撞在石壁的聲響。
“什,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少門主只覺得眼前飄過了一個紫色的人影,胡亂向四周擲出各種暗器,全然不顧同伴的安危。
白思芷聽到後面亂了起來,而她同蕭景早就被身邊的叄位玹門的守衛擋在了一旁。其中一個人上前,替他們鬆開了織網。
蕭景摸不清他們的態度:“你們這是?”
“這是謝過蕭大人來救我夫人的意思。”蕭景看向那叄個守衛的功夫,白思芷已經站在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身邊站著一個紫衣男子。
是夜闕。
蕭景定定地看著夜闕,有些茫然為何他會身在此處。身旁的這叄人依然板正地擋著蕭景,卻彷彿對夜闕熟視無睹。他們身後的動靜漸弱,不知是誰的火摺子落在地上,四下昏暗,卻只有地面映著亮光。蕭景清晰地看到有數條長蛇毒蟲從他腳邊爬過,向著夜闕圍了過去。
那個獨臂男子佝僂著背,以長刀為拐,從背後的暗影中走來。蕭景發現他身上的皮膚潰爛,向外淌著青黃的膿水。“閣下是何方高手,為何插手玹門的生意?就不怕壞了江湖規矩。”
夜闕扶著白思芷,慢悠悠地向前面走去。他施捨般地側過頭回復道:“不過是我們不要的生意罷了,誰看得上這點小錢。只怪你們不長眼,竟敢劫了我的夫人。”
“你是……避楓閣的人?”
蕭景心下一驚。他自然也曾聽說過避楓閣的名聲,卻想不到他向來看不起的夜闕竟然來自與這個江湖門派有淵源。
夜闕沒有動手。方才攔住蕭景的那叄個人卻突然放開他,堵在了獨臂男子面前。那男子有些驚詫:“老四、小五、小八,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地道中沒有任何迴音,只傳來了骨頭碰肉的打鬥聲。
夜闕不耐煩回身去看,繼續向暗道深處走去。
白思芷怔怔地看著他利落的下頜和凸起的喉結:“阿闕,真的是你嗎?你找到我了。”
夜闕低下頭,沖她翹起了嘴角,硃砂痣在或明或暗的火光下若隱若現,“是我。阿芷很乖,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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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門周圍遍布多種暗器機關,非門中人有去無回。
幸好,夜闕在玹門外蹲守多時,抓住了一名弟子,給他降蠱變成傀儡。夜闕控制著他為阿芷傳遞消息。那日白思芷所見的舉止怪異的男子正是他。
夜闕通過傀儡告知白思芷,讓她乖乖配合明日的所有舉動,不要反抗。
他料想到玹門既然膽敢選擇臨風樓,其中自然大有乾坤。玹門不愧以暗器為精,這臨風樓的機關設計得十分精巧,尋常人根本無法發覺其中關竅。他驅動著毒蟲在這就酒樓內肆意打探,還真讓他發現了一條暗道。暗道直通顧龍山外的一個山洞,似乎是在這個天然形成的暗道基礎上,人為地開鑿了一個石階引向酒樓。夜闕沿著毒蟲爬出的山洞岩壁摸索著,移開一個石塊打開了岩壁后隱藏的暗門。
他又故技重施,又抓了玹門中的幾人種下傀儡蠱。恰巧有叄人參與了今日之事。今日一早夜闕便等在了這個暗道內。玹門的行動果然如他所料,得來全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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