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芷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破舊的廂房內,四肢酸軟提不起勁,似乎是被灌了軟筋散。
一旁一個男人上前,一臉垂涎地看著她:“還真是一個難得的美人兒,要不是還留你有用,大爺我定會讓你在死之前享受一下。”
白思芷瑟縮了一下。小蛇還在袖袋中,大概這些人也覺得她這樣一個弱女子沒什麼好搜身的。但她不能貿然行動,要先摸清對方的底細和意圖。“這位大俠,究竟是誰要綁妾身?若您可以放了我,我夫君必有重賞。”
“就你那做商人的夫君?錢雖然是好東西,可是我這位主顧有的可不光是錢啊。”那人不屑地笑了笑,想要拍拍白思芷的臉。
白思芷一臉厭惡地別開。
那人哈哈大笑。“葉夫人現在倒裝作貞烈了。怎麼?瞧不上本大爺沒權沒勢,比不上那位蕭大人?”
“蕭大人?同他有什麼關係。”
“葉夫人若是不知,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反正爺的主顧是要你們二人的性命。葉夫人運氣好些,主顧那邊還等著找你問話。至於蕭大人,恐怕現在只剩下屍體了。不過夫人也不用擔心,說不定過了明日,你也要過去陪他哈哈。”
白思芷沒有料到,竟然是同蕭景有關的事情。蕭景為官多年,朝中難免樹敵。但又有誰會同她結下樑子呢?難道是宣平侯夫人?
白思芷目送那人出了門。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身體湊近床沿架上支出碎木塊,試圖用它來刺激四肢,早日恢復力氣。
當年的大火她從未忘記,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與其期盼他人的幫忙不如先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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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得了夜闕的那句囑託,蕭景特意安排了巡捕暗中保護。不料,果真有人要害他的性命。
那人也是聰明,特地在途中埋了摻雜了迷藥的火藥,待馬車損壞,人被迷暈之際,妄圖神不知鬼不覺地要蕭景性命。
只可惜,還未等他動手,就已經被人頂住了后心,頸前更是橫了一把長刀。
蕭景強撐著全身的刺痛,把他押回獄中仔細詢問,才知道他出自一個名為玹門的江湖組織。近日有人在江湖上重金懸賞,要取宣平侯蕭景的性命。據說一開始是秘密遞給避楓閣的懸賞,卻被拒絕了。避楓閣在江湖上威望極重,它都避嫌不接的懸賞其他大門派都會叄思。這份價格高昂的賞金轉來轉去,最終只落到了像玹門這樣來者不拒的小門派手中。
白思芷也是他們抓走的。
蕭景已經大概猜到了背後的主顧。此次鬻官案涉及的官員眾多,若單是要他的性命還很難猜出,偏偏他們又挾走了白思芷。白思芷一介婦人,同她扯上關係又能如此揮金如土的,自然只有王謝袁魏這四家門閥。
謝六是謝氏嫡子,袁叄雖是旁支卻深得袁氏重任。這兩位平日做出的強搶民女、濫殺下人的事不少,家族卻肯為他們屢屢善後。恐怕,他們時常接觸這些門閥的陰私勾當,幹些見不得人的。
蕭景只盼著,他們抓阿芷是為了查出這幾人失蹤的真相,因此不敢輕易殺她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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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闕連夜如流星疾馳,來到了百里之外的常州。那玹門就藏在顧龍山上。
“教主,那玹門雖然不成氣候。但卻精通暗器之術,設有眾多防禦器械,宛若碉堡,易守難攻。”南十州分堂的堂主已經趕來,小心翼翼地向夜闕彙報。
“你的意思是,本座只能坐以待斃?”夜闕身上的殺意如黑雲般纏在他的周身。
“屬下不敢!只是如今夫人尚在他們手上。若是強攻,恐怕夫人的性命會受到危險。”
這些夜闕自然懂得。他煩躁地在房中踱步。避楓閣很快就查出了阿芷被綁的原因,沒想到同之前處理的幾個小雜碎相關。可惜這些人的屍骨都化成了銷魂池的水,他們的家人怕是連斂屍都無法做到了。
阿芷告知真相是死,他直接闖進去救人也是死。彷彿是一盤必輸的棋局,再沒有絕處逢生的機會。
夜闕下定決心,正準備趁著夜色上顧龍山摸清玹門的底細。屬下來報蕭景也正向著常州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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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芷不斷狠心將手扎向尖銳的木刺,粗糙的木刺磨破了她的手心,疼痛之餘手上終於恢復了些許力氣。門口傳來了將被推開的吱吖聲。
白思芷連忙躺下,合上雙眼。就在毫釐之間,房門被撞到了牆上,有人走了進來。
她裝作剛醒的樣子,“是誰?”
還是上午那位壯漢。只見此人色眯眯地盯著她,目光如同粘液從她的臉上滑下,掠過起伏的雙乳和纖細的腰肢,最終匯入兩腿之間,讓人無端生厭。
“明日主顧就來了。”此人可惜地嘖嘖舌,“今日是吃不到肉了,總要同你這裡討口湯喝吧?”
那人徑直捏過白思芷的雙腮,張嘴便要吻下,另一隻大手早就伸向了綿軟的雙峰。白思芷急忙伸手去擋。袖袋中有冰涼滑軟的一物自她手臂滑下。那人吃痛,忙鬆開手。手臂上一個毒蛇的咬痕,黑色的毒素在體內蔓延。
“那是什麼?”壯漢退了幾步,心有餘悸地盯著縮回的小蛇。
“是給你的見面禮。”白思芷終於輕鬆,現在這群人最好能忌憚著小蛇,再不敢隨意糟蹋她。
“解藥呢!快給我解藥。你的蛇一定有解藥吧。”
“妾身被你們搶來得及,身上還沒來得及帶上解藥。”
那人真是個狠心的,直接拔刀照著小臂斬下。獻血噴洒地面,斷臂出露著森森白骨。白思芷頭一次看到這樣血肉模糊的場景,趴在床沿乾嘔起來。夜闕殺人的手法雖詭譎,但萬萬沒有如此血腥。
“這就怕了?怎麼不是你剛才陰我的時候了?”那人失了條手臂,面容猙獰地為自己止血。“葉夫人可真當得起美女蛇一詞。”
白思芷知他怕是記恨上了自己,縮在床內側一言不發。、
那人掏出幾個奇形怪狀的武器,沖著白思芷比劃著,“夫人害我丟了一條手臂,自然要加倍補償。大爺我也想明白了,只留你口氣能說話就行了。你還真以為有條毒蛇本大人就近不了你的身?”
白思芷警惕地看著他手裡擺弄著的奇異木匣。她現在手腳都有了些力氣,必須要抓準時機,才能當著此人的面逃生。
門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有人大力叩擊著門板,“爺!少門主被他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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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也未能想到自己這樣幸運,來刺殺他卻反而被捕的竟然就是玹門的少門主。大概是被門派內寵壞了,此人身手不佳不說,幾次鞭刑下來就都招了。
蕭景來到常州,按照那位少門主的說法在某個茶館的杯盞下留了字條。他要求以玹門的少門主為質,換回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