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吃藥。
”說著,池春櫻桃般紅潤的嘴唇略略張開,肉紅的舌頭頂出一小撮兒墨色粘稠的糊糊,用她白玉般的手指沾著,掰開我的嘴唇塞了進去。
我舌頭的味蕾,即刻感到苦澀異常,並不自覺的聳動一下喉結,把池春為我咀嚼的草藥咽了下去。
女人天生就是哺育生命的聖靈,她們養育了男人又安撫著男人,而男人多是破壞生命。
“你們,不要下谷頂,等幾個小時,我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坐在我頭前的池春,突然彎下身子,用她柔軟香甜的嘴巴,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然後笑著說:“你好好修養吧,洞頂比山洞安全多了,要不是那幾隻野豹,我們就上不到谷頂,也不會看到你懸挂在這麼高的峭壁上睡著了。
” 聽池春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自己是又一次的險象環生。
“喊你半天,見你沒反應,可把我們嚇壞了,就急忙削斷木門上的麻藤,垂下去圈套你的雙腳。
當時我們幾個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好怕慢上一秒,讓你墜落下去。
” 池春說話時的緊張表情,彷彿又另大家回復到剛才救我時的情景,每個人臉上洋溢出惶恐。
伊涼察覺到了這些,為了緩解這種沉悶的氣氛,就輕聲和我說:“你啊,真是頑固。
我們幾個費勁把你拉上來之後,你還在半昏迷著,怎麼勸說也不肯放開手和腳上夾著的麻藤,總以為自己還掛在峭壁上,像個倔強的孩子一樣。
” 伊涼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
從我把池春救出斯諾號,直到此刻,我才察覺到她對我隱瞞著一件事情。
事實上,她一直都能聽懂柬埔寨語。
這些日子裡,她抱著幼小的嬰兒,對我和蘆雅伊涼等人,還是存有戒心。
她故意用半吊子英文和我交流,就是想知道我們私下交流些什麼,是否對她造成危險。
我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池春這一點,可伊涼剛剛的調侃,用的是柬埔寨土語,池春的會意另我立刻意識到她的城府。
我不知道該不該責難這樣一個女人,她心裡其實還惦念著過去,惦念著孩子的父親。
無論她對我的 感情是真是假,我都不會怪她,也不會揭穿她,逼著她交出真誠。
現在我的身體是虛弱的,感覺舉槍的力氣都沒有,別說對付野豹,就是過來幾隻豹貓,都可以把我吃掉。
為了能儘快回復自己的實力,我又閉上了眼睛,使自己慢慢睡去。
今夜是不會再降雨水了,四周的岩石還散發著白日里吸收的熱氣,使我們感覺很溫暖。
幾個女人一邊用芭蕉葉子為我驅趕著蚊蟲,一邊望著晴空里的星星嬉笑。
這很難思議,也許我命中注定要繼續守護這幾個女人,抑或我們之間還有未了卻的情緣。
出乎意料的是,我被池春這個女人救回了兩次生命。
第63章~愛著貧血男人~當海鳥婉轉的叫聲,再次浮響於我淺淺的睡夢時,微微的寒冷已將我凍醒。
三個女人伏在我身邊熟睡著,伊涼故意將自己的身體貼緊我,她知道我夜裡會感覺到寒冷,就把蓋在自己身上的熊皮,盡量包裹住我。
我深吸了一口島上濕涼的空氣,五臟六腑透出無限的清爽。
四肢的神經和肌肉抽動幾下,感覺身體又屬於了自己。
輕輕掀開熊皮,蓋在睡夢中的伊涼身上,她白脂紅膏的嘴唇,呢喃了幾下,像是和夢中出現的親人說話。
慢慢站起身後,我來回走了兩步,雖然頭還有些暈,但現在握槍的力氣總算恢復了。
為了夜裡安全,池春早已從我軍靴里抽出匕首,砍斷了懸吊木門的單根麻藤,防止野豹夜裡攀上洞頂偷襲。
M25和萊福兩把狙擊步槍還在洞里,池春她們爬上谷頂的時候,沒來得及帶。
我的肉眼,只能清晰觀測到五土米範圍內隱藏的危險。
院子內前幾日雖有過廝殺,可變化不大。
只四周的樹木,經過豐沛雨水沖刷后,變的異常蔥鬱。
我在樹林見過一次野豹,親眼見到一個悍匪被活活咬死,當時對我可幫了很大的忙。
花豹的顏色,多屬警戒色,只要它們趴伏在某棵大樹的橫枝,或者矮灌木下,我都能輕易的辨別出。
可肉眼搜索的範圍還是非常有限,如果某隻野豹隱蔽在百米遠的地方守候,我就無從得知了。
這些飢餓的豹子,一定把我們鎖定成了目標。
它們雖是貓科動物,卻具有狼的耐性和狡詐,很會做一些讓獵物放鬆警惕的假象。
島上大部分食肉的野獸,這會兒覓食的慾望都很強烈。
最要命的是林中悍匪的死屍很多,豹子和灰熊一旦吃到了人肉,捕食我們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這也正是這群花豹為何不約而同的尋到院子附近,嗅覺到人的氣息之後,躁狂的頂撞院門,甚至精明到從水下潛出。
人吃人都是會上癮的,更何況野獸。
如果這幾隻野獸依舊潛伏在附近,伺機撲殺我們,我一定不會手軟,必然竭盡全力射殺它們。
手上雖然有充足的槍支和子彈,能輕易穿透野豹的皮肉,可每想到野豹襲擊的那個悍匪,當時慘不忍睹的樣子,我就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對待。
把這群兇猛的動物,當作新的敵人。
抽回懸在谷壁上的麻藤,將它甩到洞口下面,我撿起腳下的兩把衝鋒槍,填滿子彈,開始試著用一隻手下到洞口。
雙腳一粘地,我就打開槍械的保險,使之能夠隨時向撲來的危險射擊。
這時的光線還不夠明朗,洞內有些黑魆。
從谷頂往下爬的時候,我動作很輕,一是不想吵醒還睡著的女人,二是身體虛弱,不可太過用力。
以我此時的身體狀態,對付野豹倒是足夠的。
如果對手是人,不可避免的要出現搏殺。
抵制野豹的關鍵,是要把它射殺在遠處,倘若給撲到近身,就沒有勝利的機會了。
野豹的牙齒和爪子,能輕易撕開人的皮肉,這些可不是皮外傷,而是致命的重傷。
假如傷口再感染上細菌,無疑是雪上加霜,難逃一死。
我舉著武器把洞里搜索了一邊,找到那兩把狙擊步槍,掛在自己身後,就到院子里查看木牆的牢固情況。
其實,院門還是相當結實的,要不是下面有通暢的水坑,野豹很難進不來。
它們的爪子和牙齒對木頭的損害度,遠在斧頭和鋸子之下。
院門的附近,有很多足夠大的石頭。
由於肩膀不宜過度用力,我找來一根粗大的木杆兒,把二土多塊兒大石全部橇進水坑,堆堵住通道,防止那幾隻野豹耐不住食性,又鑽進來鬧事兒。
防禦工事加牢之後,我來到小瀑布下面,板面已被瀑流衝擊的很光滑。
掀開罩在坑潭上的木棍板,池面上三四土條青黑色的鱒魚,立刻收起冒泡的嘴巴,甩尾后翻潛入潭底。
蟒皮袋子里的曬肉王兒,吃得所剩無幾。
而這幾條鱒魚落在這裡,會白白浪費掉。
我把包圍坑潭的石磊從最底層抽出一個缺口,讓裡面的積水能迅猛的傾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