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5節

我抓緊粗糙的纜繩,光著腳爬上桅杆瞭望的位置,然後根據風向調節著巨大的帆。
我對這樣的工作很熟悉,往年出海時,也是在船上做類似的事情。
上面風吹的人很涼,受不住的時候可以用坎肩擋一擋。
船航行的速度很快,身後的島嶼漸漸模糊。
黃昏時分,海水呈暗褐色,海面變得有些黯淡。
浪濤不高,也不猛。
但卻在朦朧水汽的籠蓋下,一刻不息地洶湧、鼓盪。
土幾名面容粗獷的水手在甲板上走來走去,——他們的面貌各不相同,我無法確定他們的血統。
並且,他們幾乎不注意我。
據我估計,這艘帆船的吃水量為一百五土到二百噸。
側面非常寬,桅杆粗大斑白,船帆的面積足夠大,使它順風疾速前進。
船尾,一位面容黝黑的男子正在操舵。
他的手牢牢握住輪子的手柄,保持帆船全速側駛。
吃飯的時間到了,船上鳴笛響起,一個瘦小結實的漢子,站在下面向我揮手呼喊。
我知道是叫我下去,於是順著桅杆,一手抓住纜繩,很快到達甲板上。
面對我的是個東南亞人,聽他比劃著胳膊和含糊的語言,像馬來西亞人。
他的胸部到小腿都是毛茸茸的,傷疤縱橫的顴骨,凹陷的很厲害,整個人像只變異的猴子。
我回到自己的船廂,那份晚餐已經熱氣騰騰,斜著擺放在床頭。
我確實餓極了,甩掉羊皮坎肩,端起來就把香腸和麵包同時往口裡塞。
之後,躺在那狹小潮濕的吊床上睡去。
航行到第五日,我們在海上發現了一個落難的女人抱著孩子。
她是個的亞洲人,皮膚卻出奇的白,也許是在海上漂浮太久,身體被海水過度侵蝕。
由於幾日來海風吹的勁猛,船又是順著風向航行,昨天就經過了科科斯群島。
現在正處於印度洋的中心,前往 阿母斯特丹島。
這個落難女人乘坐的輪船很可能是觸礁沉沒,或者遭遇海盜打劫,迫不得已抱著孩子跳海逃生。
水手們七手八腳的把她們母子打撈上來,指手畫腳的摻雜著各國語言,議論紛紛。
我能看得出男人們很興奮,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女人濕透的衣襟下,映顯出來的那對哺乳期格外充盈的胸,還有套在屁股上性感的內衣輪廓。
年輕的女人看起來土分虛弱,抱著孩子的胳膊哆嗦不停。
小孩靠著媽媽的奶水,在漂浮的木板上活了下來,女人唇色有些發紫,海水一定冰冷的很。
水手們都爭相攙扶著她,下了甲板。
我想這個女人比孩子更需要食物,淡水和休息,船廂里的吊床夠她好好休息一整天了。
我爬回了桅杆上,繼續我的瞭望工作。
如果這個女人是因為沉船才跳海的話,那麼這一帶水域一定潛伏著暗礁。
如果是遭受海盜船的襲擊,那些海盜現在一定去了別的地方,離開了這片水域。
這時,下面傳來了吵鬧聲。
一個身穿黑色弔帶、濃妝艷抹的金髮女郎叫嚷著衝上甲板,向我嘶叫:“Mychildisoutofthesea,whoputoutofhis,whomIrespectandsexualintercourse.”這時那個矮胖的船長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長發,拽著往甲板下推,她拚命掙脫,船長的雙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笑著說:“寶貝,回去吃藥睡覺。
”幾個凶神惡煞的水手衝上來,把她抬舉走,她邊掙扎,邊尖聲詛咒。
我在泰國做雇傭兵的時候,學過英語。
聽出這個瘋女人大概的意思是,孩子掉海了,誰去救他,她就同他做愛。
我去年就見過這個瘋女人,也是海上落了難,究竟是美洲人或者歐洲人我不清楚,後來給船長做了老婆,半年就瘋掉了。
這幾天,我站在高高的桅杆上,經常會看到幾個男水手偷偷溜進關瘋女人的船廂,強姦她。
而那個矮胖的老頭船長,自己也是常常提著褲子從裡面出來。
剛才抬走瘋女人的幾個男人里,那個身型高大,肌肉發達的大鬍子男人,是來自法國流竄犯。
那幾個光膀子的馬來西亞水手很像他的手下。
我不明白巴薩迪這個猥褻的老頭為什麼會雇傭他們,這些人在船上很少下岸,大概習慣了漂在海上的放浪生活。
晚上,我躺在船廂的吊床上,今夜天氣格外的好。
月光灑在濕漉漉的甲板上,海面泛著黑色而沉重的光,滿了神秘。
我想起了我那舒適的閣樓,還有蘆雅和伊涼。
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甲板上想起了錯亂的腳步聲,我把匕首插到靴子里,后腰別上一把貼身手槍,尋著晃動的煤油燈光上了甲板。
我也肯定是海盜發現了我們,大家在做廝殺前的準備。
等到了甲板才發現他們是往船艙的貨倉跑,我從一個泰國水手的口中隱約聽出,有偷渡客躲到裡面,當時那些水手們像發現了黃金,都急忙的向里奔。
偷渡客在船上被發現,下場是很慘的。
因為他們沒有簽證,船舶一旦靠岸后,被當地海關查出的話,是要重金處罰並引發行政糾葛。
很多心狠手辣的船長會直接命令水手,把偷渡者扔下大海,剷除給自己造成麻煩的隱患。
而巴薩迪就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
我跟在那些雜亂的腳步後面,去看個究竟。
這個橢圓形的倉庫堆滿了簽單者的貨物,很多麻袋堆放在一起,像座小山。
幾個水手把油燈舉過頭頂,照進高高的麻袋后角,果真有兩個髒兮兮的小傢伙擠在一起,渾身顫抖著。
那個身體多毛,像猴子一樣的水手,急切的衝進裡面。
抓住其中一個的頭髮就往外拽,而且嘴裡還興奮的喊著:“是女的,兩個孩。
”我當時心裡就是一沉,這些惡棍如此興奮,一定是想姦淫她們。
外面站著的一個水手,也用泰語興奮的回應道:“這下有的玩了,天天可以過足癮,等船快靠岸的時候,再把她們丟下海餵魚。
哈哈,哈哈。
” 老巴薩迪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臉上堆滿了淫笑。
一個身體細長的小女孩,裹著髒的油亮的山羊皮襖,被揪了出來,女孩拚命扭打,想掙脫抓疼自己頭髮的手。
當看到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我驚呆了。
蘆雅,居然是蘆雅,她怎麼回在這艘船上?熱血頓時衝上我的胸腔,我雙手一揮,甩開站在我前面的兩個水手,一把掐住了那個猴子模樣水手的脖子。
咯咯兩聲,喉結錯位的聲音發了出來。
眾水手都驚訝的看著我,一個被我甩倒的水手高叫著,沖我撲過來。
我抬腳一個側踹,踢在他的小腹上,他人立刻飛了出去,跪在倉庫的門口,嘴裡不住的嘔吐。
幾個水手急忙過去扶他。
那個法國流竄犯見狀,喘著粗氣,怒目橫睜的挺著發達的胸肌向我走來。
老巴薩迪卻拉了他一下,示意法國男人別衝動。
呵呵,笑了兩聲,狠毒的眯著眼睛,對我說:“追馬先生要管閑事?咱們可是生意夥伴,別為了兩個小娘們兒傷了和氣。
你要想先玩這倆姑娘倒也可以。
但是我保證不會讓她們留在船上,弄髒了我遵守國際條約的好名聲。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