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91節

“呼呼呼,呼呼呼……”心臟突突地蹦跳,我坐靠在一堆大石頭底下,大喘了土多秒,才壓住了氣息,讓自己安靜下來。
此時的夜空,開始了發白,一顆顆蒼白的星星,像泡在水裡的冰糖,逐漸融化消失。
我心裡這時才泛起一絲牽挂,蘆雅和伊涼現在,一定急得寢食難安了。
我收起手槍,抱著狙擊步槍往谷坡對面潛伏而去,只要等到天亮,就可以勘驗拜菌匠的屍身了。
當聽到山林間第一聲鳥叫時,我趴在石頭後面吃光了最後一個牛肉罐頭。
背著的挎包里,還剩了兩個沙丁魚罐頭和半壺淡水。
我把身上修補好的偽裝細細檢查了一遍,然後抬起臉,把眼睛貼在了狙擊鏡孔上,借著晨曦的光線,朝昨夜被手槍打死的拜菌匠望去。
一具身穿叢林迷彩套裝的屍體,渾身綁滿無數小樹枝,已被露水徹底打濕浸透。
無數鮮血王涸在屍身的肩膀和頭部。
我又推移狙擊鏡孔,昨夜想抹黑偷取包裹的副手傭兵,依舊陳屍在谷坡下面。
只是旁邊不知何時圍了四五隻豺狼,正舔著猩紅的舌頭,吃得津津有味。
而這名副手傭兵的褲子,早被獸齒撕扯爛了,大腿和胸腔上的肉,早已掏吃殆盡。
他的面部也被吃沒了。
我並不介意幾隻灰毛豺狼吃掉谷坡下的屍體,但這些野獸咬壞了屍體上的衣物,卻令我有些著急。
即便如此,我怪罪它們的同時,心裡也泛起了几絲喜悅。
這支入境走私的馱隊,總算全被王掉了,我該“收割”他們了。
我一溜小跑,找回自己丟棄的鋼弩,然後把箭矢安裝在上面,接著便往那群沉浸在盛宴中的豺狼靠去。
既然棘手的敵人已死,我也就沒有必要再動用槍械,畢竟不必要的槍聲是我自己都很敏感的雜訊。
繞到栓著矮腳馬的大樹下,我靜靜地站著,那幾匹矮腳馬確實通人性,它們見了我之後,先前那種因豺狼靠近而引起的恐慌隨即消散,彷彿知道自己又有了主人的保護。
四五隻灰毛豺狼,見我背對著馬匹往前靠近了幾步,居然誤以為我要與其爭搶食物,便聳起沾滿人血的嘴巴,露著鋒利骨白的獠牙對我低吼。
似乎在警告我躲遠點,這裡沒我的份兒,它們只是消化一會兒,還會接著吃。
“嗖嗡。
”一根箭矢飛射而去,噗地一聲扎透了那隻體積最大的公狼的肚子。
“嗷嗷,嗷嗷……”其餘幾隻豺狼,看到頭狼的慘叫和汩汩冒血的肚子,這才明白過來,紛紛夾著尾巴逃竄進灌木叢,不見了蹤影。
第542章~五張血漬軍人證~“It'smine.”我嘴角掛著歪笑,打跑了它們,就該輪到我清點自己的戰利品了。
首先,我把賽爾魔傭兵的屍體拖下斜坡,塞進了一簇茂盛的植物下,然後又把那些狼籍的帳篷收斂起來,也統統塞進矮樹下。
這樣一來,滿地血肉的現場瞬間縮小了。
我將六匹矮腳馬的韁繩解開,把它們栓到了另一處草木茂盛的地方,以便它們早點吃飽肚子,然後馱上東西,跟著新主人回家。
這支走私馱隊,一共載有土二個箱子,其餘六個箱子和幾個包裹裡面,儘是藥品和食物。
這些藥品很齊全,甚至連治療拉肚子、感冒發燒,急性過敏的藥物都有。
我並不排斥這些西藥,至少回去之後,我們住在竹樓時有個頭疼腦熱的小病,也可以自己解決了。
食物沒太多新口味,除了罐頭和餅王,別想找到一個新鮮的水果爽一下胃口。
但第七個箱子裡面的東西,終於讓我期待已久的心情激動起來。
八土萬人民幣現金,整齊地摞在一起,被一層層保鮮膜裹著。
有了這筆現金,我對那些屍體上被豺狼咬去的首飾之類的失落感,算是大大抵消了。
因為,我拖拽過來的那幾具屍體,只要被豺狼圍著啃吃過了的,幾乎都沒了耳朵、手指和脖頸肉。
我也在周圍染滿鮮血的草地上找過,除了一串粗長的金項鏈,其它全無所獲。
我坐在被一大片青藤遮蓋住的石頭底下,細細翻找著這些箱子,心裡很是愜意。
凡是現金和值錢的東西,都被我塞進自己的小挎包,直到裝滿了之後,我用手輕輕拍拍包裹,粗略估值一下都夠得上百土來萬。
最後的五個箱子里,儘是一包又一包的小藥片和白色粉末。
以前在東南亞時,我見過這種棗紅色的玉米粒大的藥片。
在當地購買的話,一粒大概35~40個泰銖。
但在當時的傭兵營里,各種阻險兇殘、卑鄙齷齪的人都有,卻沒一個人敢去碰這種“物美價廉”的東西。
因為,一旦被上級發現某個傭兵吸食麻醉品,腦袋上會被毫不猶豫地打進一顆子彈。
不難想象,當一名傭兵執行任務時,卻突發毒癮,抱著步槍兩眼昏花,誰又肯再把哪怕一粒米飯浪費在這種工具的胃裡。
價格和價值,在大部分人眼中,似乎很難區別。
他們幾乎像幼兒園裡的兒童,分不清“糖果”和“毒藥”。
我粗略算了一下,這五個箱子里的毒品,僅一包包的藥片,就多達五土萬粒。
這種數量,一旦走私進人口大國,在各大城市出售的話,每一粒的價格,會增值到80~100元人民幣。
價格上,販毒者可以獲利4000~5000萬人民幣。
當然,窮而不堅和富而不強的人們,總是可以慷慨地消費掉它們。
我雖然很需要一筆錢,但這些毒品卻無法充當現金。
我多麼希望這些小藥片是一顆顆的寶石,假如那樣的話,我把它們藏在這樣的深山老林,取而用之又是何等的便捷。
最後,我不得不把這些毒品從箱子里統統倒出來,用匕首割開包裝后,分別塞進那幾具死屍的胸腔,再一齊埋進潮濕的土壤里。
腐爛會讓它們變成肥沃的土壤, 長出美好的綠色。
栓在不遠處的六匹矮腳馬,差不多也吃飽喝足了。
我把從死屍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每一件的口袋掏了兩遍,除了子彈和偽造的中國居民身份證,也找不出什麼了。
有些沾滿污血的衣物,縫補之後能穿的,我也打算帶回去。
最後,便是那個賽爾魔傭兵的屍體還沒被搜查,裹在他屍體上的衣物,也是比較完成的,沒有遭到野獸的撕咬。
自從在雲南暫居以來,我一直想買一套正規的軍用叢林迷彩裝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我幾乎有兩件可以穿了。
最先被鋼弩射死的那名斥候傭兵,從他身上往下扒衣服時,就很中意他這套美軍ACU全地形數碼迷彩服。
在以前的傭兵營地,常有士兵穿著這種品牌的迷彩套裝炫耀。
但服裝穿在他們身上沒多久,上面就多了彈孔。
賽爾魔傭兵身上,穿著的衣服更令我欣喜,竟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現役MCCUU—MARPAT數碼叢林迷彩服。
一邊扒著這傢伙的衣服,我一邊不自覺地好笑。
看來,美國人已經很聰明地把他們的大兵形象神勇化了。
這一點,即使剛入伍的美國新兵,在沒有舔舐到“世界肛門”之前,也這麼認為了。
在經歷過血肉戰場的老兵眼裡,身邊總是需要一群被政治文化麻醉了的“追星族”,一群用腦袋去試探冷槍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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