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92節

當我把賽爾魔傭兵的屍體翻過來,才發現他臉上中了三槍,血流滿面的五官,被淤血憋得發紫,酷似一個哭泣的殭屍。
翻找他身上這套迷綵衣服的口袋時,同樣找出了一些子彈和證件。
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證件,還是看到了。
五張帶著幾日前就王涸了血漬的軍人證書,被這傢伙塞在口袋裡。
我翻開五張軍人證書,上面儘是越南人的名字和文字。
很顯然,他們從越南邊境過來時,殺了五名越南邊防軍。
天色已經逼近中午,我沒敢再耽擱,畢竟離開竹樓已經兩天多了,我得在太陽落山前儘早趕出大山,回到村子里。
於是,我把賽爾魔身上的東西,一股腦塞進箱子,等回去之後細看。
六匹矮腳馬被連線在一起,我一個人背後幾把步槍,一邊用朴刀削砍擋路的樹枝,一邊牽著它們往竹樓的方向走。
腳下儘是傾斜的石頭,一個人上山時沒感覺出多麼難走,現在走起路來,速度可就慢多了。
不過,我的心情不壞,至少我還活著,而且滿載而歸。
第543章~拜菌匠的日記~回到竹樓之後,天色已經入夜,由於山上平時就少有人往,而這個時候,我牽著幾匹馱著箱子和行李的矮腳馬回來,也就避開了閑雜村民們的耳目。
我把六匹矮腳馬栓在竹樓後面的山坡上,藉助銀白的月輝,輕手輕腳上了竹樓。
竹樓二層的小屋內,正點著一根火苗搖晃的蠟燭,裡面有人在說話。
女教師打了一個疲倦的哈欠,拖著沉重的眼皮在屋內說:“他明天一早准能回來,你倆不要總問我了,早點睡吧。
”蘆雅說:“要是明早還不回來呢!那我們就去山裡找他,而且要告訴老村長,讓全村的人都去找。
好嗎?”女教師安慰著兩個小丫頭,看來她這些日子沒少操心。
我站在竹樓外面靜靜聽了一會兒,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便輕輕呼喊了兩聲。
“蘆雅,伊涼,我回來了。
”話一說完,屋內立刻安靜了數秒,隨即便是嘰里咕嚕的蹦下竹床的聲音。
兩個擔驚受怕的小丫頭,一打開屋門就撲進我懷裡,她們甚至都沒有看清楚我的臉。
我緊緊摟著兩個小丫頭,這時女教師也跟著走了出來。
“我的天啊!你總算回來了。
這兩個妹妹都急哭好幾次了。
”我對女教師呵呵一笑。
“進山打獵了,原本想捉幾隻山雞或小野豬回來,結果遇上狼群了,在山上躲了兩天才有機會回來。
以後啊,再也不敢去那裡了。
” 大家聽完都呵呵笑起來,伊涼抹著眼淚,問我受傷了沒有,我對她搖搖頭,告訴他我好好的。
蘆雅這個丫頭,很是急切地問我,遭遇狼群的經過。
我拍著他的小腦袋,說明天早上再告訴她。
小丫頭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歡天喜地,在屋子裡蹦來跳去。
伊涼幫我熱了一碗鵝蛋湯,我咚咚喝下之後,頓時感覺疲憊不堪,恨不能倒頭就睡。
她們幾個知道我很勞累,也就沒再纏著我說話,一齊把隔壁竹屋收拾了一遍,我早早睡了。
第二天早上,那六匹矮腳馬還栓在竹樓後面的樹林里,蘆雅和伊涼一大清早就割來了很多青草,餵飽五隻大白鵝之後,就跟著女教師去後山上課了。
現在我平安回來了,他倆雖然很留戀在我身邊,但還是被我嚴厲的眼神支使著去上課了。
我把這次襲擊Contraband馱隊繳獲的槍械,全部分批藏好,用來儲備的一部分,被我塞進改裝過的木箱子里,封好塑料布就埋在了竹樓後面。
兩把M9手槍和一支SVD狙擊步槍,則被我藏在了竹樓內。
當然,藏這些槍支之前,我把槍身上的指紋全部擦掉。
萬一哪天當地警方發覺這些槍械之後,我就矢口否認,裝作不知道,讓他們以為槍支是在我住進竹樓之前就存的。
因為,從與老村長的接觸中,我知道這些人真正想要什麼。
六匹矮腳馬被我牽到了山村附近的集市上,以每匹三千元左右的價格賣掉。
回來時,我還特意買了幾件女孩穿的新衣服,和一筐鮮肉、瓜果。
中午臨近孩子們放學的時候,我就在院子里燉了一大鍋香噴噴的土豆紅燒肉。
我不在竹樓的兩天里,蘆雅和伊涼多虧了這位心地善良、心智純凈的彝族女教師照顧,所以今天我要好好宴請大家一頓。
我燉肉的手藝雖然拙劣,但比起那些用澱粉團和魚骨渣做成的肉罐頭,滋味可是好很多。
三個女孩回來后,見到竹樓院內香氣四溢的一鍋肉,又聞出這不是一鍋竹鼠肉,立刻歡天喜地起來,每人吃了一大碗。
女教師臨走前,我還把鍋里剩的大半燉肉給她帶上,讓她分給竹屋那些孩子們吃。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若是長不出強裝的體魄,幼小心靈感知不到成人對他們的愛護,將來是無法繼承和守護腳下這片壯麗山川的。
”我打趣兒地對女教師說著,她咯咯笑起來,欣然接受了。
而且,我還讓她背走一個竹筐,裡面有適合她穿的新衣服和二土多斤瘦豬肉、鮮果,這些是讓她帶回家裡去的。
因為伊涼告訴我,前幾天女教師的母親為了哄哭哭啼啼的蘆雅,竟捨得把家裡養的烏雞宰了給她做好吃的。
這位山村裡的彝族老婦女,又一次讓我感覺到,在這片土地上,她所具有著的母性光輝,偶爾撒在我這遊子般的心間,是如此恩典般的溫暖。
到了夜裡,我胡亂編造了一個在山裡被群狼圍追堵截的故事,哄睡了蘆雅之後,便借著蠟燭開始細細檢查從拜菌匠身上搜來的物件。
拜菌匠的口袋裡,有一個破舊的褐色筆記本,裡面記載了密密麻麻的泰文。
我先翻到最後一頁,只見上面寫道:“這次的山路極為艱險,臨近中越邊境時,由於越南地域面積較小,我們不可避免地要王掉一組巡查兵,保證馱隊順利進入了中國境內。
一切的擔心,似乎在領路人的精明下遠去;只在第三天的時候,遇到兩名入山打獵的山民,雖然他們無辜,但我們不想冒險。
馱隊的前任隊長告訴我,在雲南的大山裡偷偷行進,若是撞見了邊防戰士,就只能用槍對話,不留一個活口。
等走出了這片茫茫大山,步入有霓 虹樓宇的地方,相對就簡單了,馬背上的箱子里,裝著令那些一身惡臭和銅臭的官僚主義者們期待的東西,他們甚至還擔心我們闖過不這片大山而來。
我一直很矛盾,因為我覺得,這種交易來的‘通融’,對自己的雙手和大腦是一種侮辱。
可是我現在,只能陪著一群臭蟲們趕路。
” 讀到這裡,我略有所思,拜菌匠這個傢伙的日誌,似乎根本不把執行過的任務內容寫進筆記,他也在堤防著自己死後留下不該有的訊息。
從這本筆記裡面,我絲毫看不到他和兩名副手夾在Contraband馱隊里的目的何在。
這不由得令我想起了南非的楠吉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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