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72節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 雖然杜莫沒有再說話,但我從他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答案。
“杜莫,你不要有壓力,住在哪裡並不重要,你我隨時保持聯絡就可以。
不過,有一點我必須鄭重提醒你,警告你。
不要偷偷跑回布阿萊去拿你的私房錢,一旦惹上了尾巴,你會把大家的一切毀壞。
這裡的就業環境,我不清楚,但你可以試著找份工作,和朵骨瓦過安生日子,切記自己這張臉,不宜拋頭露面。
”杜莫用力點了點。
之後,我們找了一家小旅館入住。
先前的幾家小旅館,老闆娘看到我們身邊帶了女人,就善意地稱客滿,回絕了我們。
第二天上午,杜莫拿著四萬歐元的現金,去中國銀行換人民幣,回來后很是抱怨。
“這是什麼貨幣啊,最大面額100元,褲兜差點給我塞爆了,早知道這樣,抗個麻袋去銀行。
” 我把歐元和人民幣合在一起,然後與杜莫均分。
杜莫從銀行回來時,胳肢窩還夾了一份英文報紙,他甚至都沒數一數我分給他的現金,就指著報紙問我。
“追馬先生,您瞧,這個國家太可愛了,上面儘是招工信息,會講英語居然也能用來賺錢,嘿嘿嘿,我們非洲真是沒得比呢!這幾座城市發達嗎?我想去那裡碰碰運氣。
” 我接過報紙掃了一眼,杜莫指著一處新聞版塊兒,上面註明有:某某瘋狂英語速成班,英語風暴速成班,英語牛人速成班;內容大概是:不用三個月,讓您的嘴巴變成老外,讓您的孩子人生飛躍;標題是:“還等什麼”或“特大喜訊”。
第520章~揭不去的臉~我把報紙還給杜莫,並告訴他,我現在不了解這些招聘的中小城市已經發展到何種地步。
但我打算今晚就走,做火車去雲貴一帶,那裡山多林茂,比較適合暫居。
杜莫幫我買了火車票,三張全是坐票,雖然沒能買到卧鋪票,但至少三張坐票號挨在一起,也就沒什麼可挑剔。
臨上火車時,我沒讓杜莫前來送行,免得蘆雅和伊涼又哭紅了鼻子。
這兩個小丫頭知道,杜莫雖然不和我們一起,但也不像池春那樣,與我們分隔兩國。
我和蘆雅、伊涼坐在廣州火車站的候車室,獵頭族和巴奈那些殺手,已經很難追到這裡。
所以,我也收起了先前的太多謹慎。
蘆雅和伊涼,兩個小丫頭安靜地坐在長椅上,閃動著眼睛,好奇地看周圍的一切。
這裡人頭攢動,社會各個階層,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有人輕裝獨行,有人拉家帶口,包裹行李大大小小,甚至比要乘車的人還多。
候車大廳內,一位穿制服的站內女工,推著小餐車由遠及近,一臉無精打采地從擁擠的人群中漸漸過來。
“Corn,howmuchmoney?”因為蘆雅和伊涼還沒吃午飯,我想給她倆買幾個玉米吃。
但我的突然開口,卻令餐車女工一驚,她差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和蘆雅、伊涼的膚色,在這間寬敞的候車室,是非常不起眼的,周圍這些人,沒人能用眼睛識別出我們的來歷。
在我的身旁,混雜著南腔北調,我的耳朵很難聽懂他們在講什麼,但又模模糊糊懂點意思。
眼前的環境,講話是我很大的障礙,我想模仿他們講普通話,可每每想張嘴時,心裡又沒底,知道自己咬不準字音,真開了口會被人笑。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根本聽不懂我講得漢語。
看得出來,餐車女工不具備簡單的英語交流能力,她之所以能理解我剛才的話,也是出於在候車室內使自己的小生意“交易國際化”,所以她懂怎麼對老外賣東西。
我給了餐車女工土元錢,她接過錢后,找了我五毛,然後用夾子從推車上的熱鍋里夾出煮玉米賣給我。
我非常奇怪,熱鍋上面明明有三個成色很好的大玉米,她卻把夾子插到鍋底,準確無誤地夾了三個小玉米,並快速裝包遞給我,就彷彿那三顆小玉米是她預謀插在鍋內似的。
餐車女工給了我玉米,很快推起車朝候車長椅另一頭走去。
臨走前,這女人還用怪異的眼神瞄了我一下。
我明白,她是在質疑我。
我的英語雖然和那些歐美的傢伙交流起來並無障礙,但語調上卻帶有濃重的泰語味道。
再加上我也能講柬埔語,所以,不難想象我講出的英語腔調有些古怪。
餐車女工質疑我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我的膚色。
或許,我即便不會講英語,只要有一身白皮膚,便能打消她這種令人不舒服的質疑。
這讓我想起了杜莫那股興奮勁兒,他說這個地方可愛,是因為在國際上一種很不值得在意的東西,到了這裡竟然被神聖化。
“哎,哎哎!那一個老外,買玉米講英文。
”當我把玉米分給蘆雅和伊涼吃的時候,坐在我前排長椅上的幾個人,突然注意起我。
這讓我有點心慌,和少數人一樣,我很怕別人注意自己。
“切!鳥毛老外,裝逼。
幾個英語單詞誰不會啊?你去考考他語法,立馬露餡。
這個社會呀,嘛都稀缺,就是不缺裝逼。
” 我順著這幾句小聲嘀咕望去,只見兩個年輕小夥子坐在前排長椅上,他們膝頭靠著兩隻拉杆箱,行李很大,裡面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些什麼。
從這兩人抱在懷裡的書包,我看出他們應該是乘車回家的大學生。
見我望向他倆,兩個年輕小夥子立刻扭過臉去,好似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我雖然聽不懂用鳥的羽毛形容老外是什麼意思,但也能感覺出來,有位小夥子對我不友好。
我沒有理會他們,吃著剛買到的玉米,我索性掏出一份英文版環球報,看些雜七雜八的新聞摘要,打發等候列車到站的時間。
“哎哎哎,看看,那傢伙又裝逼了。
還拿份英文報紙裝模作樣,我操。
嘿嘿嘿……” 我皺了皺眉頭,抬眼又望向前排。
兩個小夥子見引起了我注意,又速度轉過臉去,像偷吃東西似的,捂著嘴巴咯咯偷笑。
“你他媽老看人家王嘛?當心人家過來王你一頓。
”那個瘦高的男大學生,又好笑又好氣地對黑框眼鏡的同伴嗔怪到。
“你回頭看看他,那傢伙報紙拿倒了沒。
哈哈哈……”黑框眼鏡男生,對瘦高同學不懷好意地催促說。
望著兩個頸背笑得顫抖卻又不敢出聲的年輕小伙,我突然感到一種莫須有的彆扭。
這一瞬間,我彷彿覺得,如果我講不出中文,或者像周圍大多數人一樣,拿份廣州日報放在膝蓋上閱讀,自己就會被人當成大馬猴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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