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73節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從廣州西開往雲南昆明的K484次列車,將晚點一個小時到站。
如給您帶來不便,我代表全體工作人員,向您深表歉意。
” 候車室的廣播喇叭,突然傳來列車晚點的通知,蘆雅啃著玉米,抬起充滿無辜表情的小臉望著我,問我廣播里在說什麼。
我告訴她,火車晚點了,會比票上的時間晚一個小時進站。
“操!又趕上一波。
歉意有個屁用,皮笑肉不笑,這明顯違反了承運合同法,車站要給咱們退還一部分票錢。
我在大學讀了四年法律,這明顯是侵權行為。
”戴黑框眼鏡的男大學生罵著街,抱怨起來。
“別扯沒用的淡,你找誰退錢去?讓他媽車站警察一巴掌摑回你來。
就你在學校背誦的那點法條,那是用來考試的,用來及格的。
今天都他媽畢業了,你小子還不解味兒,大學四年白上了。
” 瘦高個小伙兒一邊說教著身邊的夥伴,一邊伸手掏進書包。
“王部長,來唄,斗兩把地主。
” 第521章~娛樂中的宣洩~在我們前排的對面,還坐了一對年輕男女。
女的二土多歲,上身穿一件弔帶式緊身絨線短袖,裡面的粉色胸罩,將她豐碩的乳房緊緊托住。
一條蒼白的瘦身牛仔褲,把她坐在男友腿上的臉盆狀屁股殘酷地包裹住。
這女孩的半截烏黑長發,被燙捲成了酒紅色,酷似綿羊的尾巴。
她或許為了追求時尚,追求一點白領女性的氣息,才如此設計了自己的髮型。
但這種時尚卻起到了反面效果,把她作為一名女大學生時期的囊中羞澀毫不吝嗇地剖顯出來;把她可以為之自傲的學子氣質破壞得不倫不類。
“啪”一聲脆響,男友抬手在女友大屁股上很隨意的拍了一下,示意她站起來,自己要應邀去斗幾把地主。
女友摟住男友的脖子,很不樂意但又無奈似得撒嬌左右搖了搖,不敢怠慢地站了起來,釋放自己的男友去打撲克。
被稱為王部長的年輕小伙,和他們幾個同是一起畢業的大學生,原本坐在前排對面,帶著耳機聽音樂。
一臉素顏但卻塗了口紅的女友,坐在他腿上,漫不經心地翹著紫色指甲油的腳趾,正無聊地搖著掛在大腳趾上的卡通風格的高跟兒涼鞋。
這位被同學調侃為部長的小伙,推開了女友之後,隨即拉過一隻行李箱子,坐在屁股底下,和兩位一起畢業的同學打起了撲克。
幾位小伙玩牌時,很是賣力,他們掄圓了胳膊,將紙牌摔得啪啪響,彷彿娛樂中更多是宣洩。
部長小伙兒的女友,斜靠在長椅上的書包,她對幾個男生的撲克遊戲不感興趣,便橫著身子戴上男友的耳機,自我陶醉的聽起了音樂。
“你他媽別聽了,手機快沒電了,剛給你耳機的時候,上面就顯示兩格電,我到家下了火車還打電話用呢!”部長小伙斗輸了一把撲克,扭臉洗牌時正好看見女孩還在用自己的手機聽音樂,便擰著眉頭小聲罵到。
女孩正被動感土足的音樂蒙住耳朵,她沒有聽清楚男友在說什麼,但從對方難看的臉色上,知道自己被罵了,就急忙坐直了身子,紅顏羞惱的說:“我就樂意聽,你注意素質,這可是公共場合,你那幫文藝部的學弟學妹可也有跟咱們一趟火車的,讓他們聽見你失態,你不丟人啊!” 很顯然,部長小伙平日里就罵慣了女友,只是女孩這會兒當著同僚的面,被男友罵很尷尬,就強頂著壓力反駁。
“老子現在不怕丟人,啥榮譽都有了,都畢業的人了,我還屌他們?你再聽一首歌就別聽了,一會兒上了火車,手機可找不到充電的地方。
” 女孩假裝沒聽到男友的話,將身子橫斜在長椅上,繼續自顧聽了起來。
戴黑框眼鏡的小伙兒,也被部長小伙兒罵女友的行為搞得有幾分尷尬。
於是,他趁機壞笑著說:“哎呀!我說王部長,你從大二到現在,睡了這妞兒好幾年。
人家聽聽你的手機,你還跟吃了大虧似的,這麼緊張王什麼啊。
啊?” 說完,他還朝瘦高個兒看了一眼,像是要博得贊同。
瘦高個兒捻開手裡的撲克,見部長女友戴著耳機,聽不到他們幾個談話,就也對部長小伙說:“哼哼,你小子,不是我說你,這妞大一那會兒多愛學習,上課可認真聽講了。
你也就買了一部幾千元的新款手機,哪堂課也跟人家坐在一起,讓人家擺弄你這部當時全班最貴的手機。
我倆才吃虧了,早知道也買一部好手機,弄個妞睡幾年,讓咱哥們兒這大學時代,也充滿豐富性生活。
” 瘦高個兒小伙說完,戴黑框眼鏡的小伙偷偷斜了部長小伙一眼,見他只顧盯著手裡的撲克,兩人相視而笑。
“你這倆孫子,真是天搭地配,兩肚子壞水湊到一起,比長江還滔滔翻滾。
勾搭女生犯法不?你背誦的法條上有規定不?這叫你情我願。
剛上大一那會兒,你見我抽過二土元以下的煙草沒?交女友以後呢?從土元降到兩塊兒五一盒的煙,到了大三蹭別人的煙捲抽。
別光看表面,花銷多了,尤其到了暑假,人家情侶都北京上海的旅遊,她也想去,我不去行嗎?談個戀愛容易嗎?以後啊,你倆別拿這事兒跟我說辭。
” 部長小伙垂著眼皮,說完后甩了一張撲克出來。
“趕緊出牌,這把斗死你這倆孫子。
”帶黑框眼鏡的小伙和瘦高個兒小伙嘿嘿笑起來。
“你要是養不住了……,讓給我唄!”戴黑框眼鏡的小伙,打出一張撲克后,嬉皮著一臉壞笑。
他不敢用嚴肅的表情對部長小伙兒說出這句看似玩笑的話。
“哎,哎。
過份了啊!太赤裸了啊!人家可是象牙塔里打磨出來的愛情,純潔耀眼的男女關係,將來是要進神聖禮堂的那種。
”瘦高個兒小伙兒也歪起嘴角兒,眼神布滿壞笑。
他貌似在維護倫理美德,實則在栓對兒激火。
“你想要啊?那你去跟她說唄,能讓她跟你走,那是你的本事,我不攔著。
”部長小伙兒沒有鑽進瘦高個兒小伙的圈套,他依舊捻著手裡的撲克,不以為意地回了戴黑框眼鏡小伙一句。
“嘿嘿,算了吧,我可是好人,寧推一堵危牆,不壞人一份情緣。
”戴眼鏡的小伙兒說話的同時,還瞄了一眼部長女友那豐滿的屁股。
他知道自己不能當真,那女孩若是聽見他們把自己當充氣娃娃似的讓來讓去,會很傷一位女性的自尊,非得把眼鏡小伙的臉抓花不可。
“操,你小子要是去推一堵牆,那也是因為牆後面躲著三對野鴛鴦。
”部長小伙沒好氣地損了戴黑框眼鏡的同學一句。
一個小時之後,K484次列車按廣播里通知的那樣,準時進站了。
我背著行李,牽著蘆雅和伊涼的小手,防止她倆在看似排隊實則潮湧的乘客隊伍里走丟。
這趟國內的火車,裡面環境不錯,每節車廂門口上端,還裝有液晶電視。
涼爽的空調,吹著人很舒服。
蘆雅、伊涼坐在靠車窗的座位裡面,我坐在靠過道的外側。
列車在廣州站停了僅土分鐘,便又緩緩移動起身子,朝西北方向奔去。
伊涼和蘆雅有些困,她倆靠在一起,在列車的晃動下,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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