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71節

池春自然知道,我這筆錢的來歷,她會幫我運作好一切,資金多線分流,不留一絲能被獵頭族追查到的蹤跡。
日後,我自己方方面面安頓下來,池春自然會把這筆資金再注入回我指定的賬號。
“追馬先生,我提醒您一句,您別生氣。
這筆錢不是小數目,您打到日本去之後,池春的丈夫……” 我明白杜莫的意思,就對他低沉地說:“不會,池春很聰明,她不會讓自己的丈夫犯這種低級錯誤。
除非……,除非她想謀害親夫。
杜莫,你不了池春,他丈夫擁有跨國公司,單跟發展中國家做一筆貿易,獲 得的利潤都未必比這筆匯款小。
你也不動動腦子,不然這種國際賬號又從哪裡快速而安全地過來。
” 杜莫聽完很高興,他為我馬上擁有一筆儲蓄而迫不及待。
但我萬萬沒能想到,當我興沖沖拿著護照,讓銀行工作人員轉賬時,出納員的一句話,令我頭腦轟鳴,彷彿一顆Bomb!!!響在耳邊。
“先生,您拿錯卡了吧。
”一位標準普通話的銀行女士對我微笑著說。
“No,Ionlyhavethisonecard.”我急切而驚恐地說。
“可是,這卡上就一串零,你讓我怎麼給你轉賬。
”我知道出納員不是在欺騙我。
卡上的200萬歐元消失了,除了獵頭族,目前沒人可以這麼對待我。
這一刻,我彷彿感覺天旋地轉。
我沒有遵守扎密爾的安排,航程起飛去澳洲。
他們察覺到了這一點,便及時回縮了資金。
意思很明確,我只要敢亂跑,就一個子兒別想拿到,想拿錢可以,再回福卡普要。
構建在我心中的計劃,頃刻間全被打亂,沒有錢,我就不能再完成最後的逃亡。
走出銀行門口,我摸摸口袋裡的現金,不足三萬歐元。
單憑這些資金,別說在關鍵時刻我從黑市購買一把像樣的狙擊步槍,恐怕再折騰幾次舟車路費的話,大家都得跟著我挨餓,睡馬路了。
我沒有打車,坐在回去的公交車上神情有些恍惚。
杜莫見我回來,遠遠就露出一口白牙,興奮地圍上來問。
沒等他開口,我倒反問了一句。
“杜莫,你在聖呂斯換了多少現金,身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杜莫整張黑亮的笑臉頓時僵住,他愕然地問:“怎麼了?追馬先生,難道,難道賬號有陷阱?” 我搖了搖頭,沉默了好久才慢慢開口:“錢,被懸鴉那混蛋抽回去了。
他想往絕路上逼我。
” 杜莫一聽,肺差點氣炸了。
“他奶奶的,還他媽高級殺手呢,一點做人的誠信都沒。
老子,老子回去一槍崩了他。
” 我知道杜莫在說氣話,懸鴉之所以抽回資金,就是巴不得我再回去求他。
當然,如果我再回去,武器就在馬哈贊加一尊石橋下。
我肯定不殺懸鴉,扎密爾會第一個見閻王。
可是,我不能衝動犯傻,吃了大虧之後,最理智的反擊行為,就是沉默和冷靜。
杜莫見我臉色難看,也無奈地摸摸自己口袋,最後又脫下靴子。
全身搜刮殆盡,不足八萬歐元。
第519章~杜莫先生的想法~我告訴杜莫,我們現在的現金,不能再大手大腳地投入到路費中了。
我們必須就近落腳,到一處消費水平適合我們的地方,暫時隱居起來。
獵頭族抽回資金,說明他們也是急了眼,因為找不到我們的蹤跡,才使用這種卑鄙手段。
杜莫很是沮喪,他一臉無精打采地問我,要不要在海南落腳。
我想了一會兒,否定了杜莫。
因為海南是南海一帶的交通要塞,無論航空和海運,都比較成熟發達。
一旦獵頭族或其他麻煩找尋到這裡,我們很容易被發現。
最後,我讓杜莫又去買了船票,直接趕往中國的東南沿海城市廣州。
當我們幾個下了渡輪,我心緒依舊煩亂,夾在人群中走上街道,時間已經入夜。
廣州這座城市,我平生第一次面對。
我自己甚至都驚訝,八歲時離開的國家,如今我這般回到大陸城市,眼前的繁華不亞於國際水準。
高樓廣廈的建築,森林般相擁相簇,各自閃耀的霓虹,如披掛了珠光寶氣的華麗宴服,準備迎接屬於黑夜的喧囂。
四通八達的寬敞街道上,分不清是人群在路燈間行走,還是路燈在人群家行走。
一輛輛豪華的進口轎車,如流星躥火般,在眼前左右穿行,呼嘯而。
時尚的都市靚女們,個個花枝招展,扭著包在性感小褲裙里的屁股,踩著高跟兒噠噠急行。
很多與伊涼年紀相仿的翻書仔,男生女生大都也走上街道。
他們手裡攥著大把小吃,一邊嘻嘻哈哈講著流利粵語,一邊興緻濃厚地談論各自身上的名牌服飾,和哪位日韓明星相像。
蘆雅和伊涼都仰起脖子,被眼前這座現代化大都市包圍得眩目。
杜莫牽著朵骨瓦的手,終於也忍受不住內心的興奮,嘿嘿傻笑起來。
“追馬先生,真是想不到啊!中國也有這麼繁華的城市啊!我以前在海盜船上的時候,很多歐洲過來的海盜都說,中國人很蠢,他們把衣服晾曬到窗戶外面,走在街道上,頭頂指不定被哪條內褲滴上水,或者飛出一口痰。
而且,還說這裡妓院,煙管一家挨著一家,颳風時人不敢出門,怕像牙籤似得被刮跑。
現在……” 杜莫好像忘記了存款被剝奪的煩擾,我冷冷一句話打斷了杜莫。
“現在覺得它比你們非洲要好很多,是嗎。
” 杜莫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被我的冷言冷語弄得有點尷尬。
我們沿街道一直往市中心走,身邊經過的每一位行人,都不會知道我們的來歷和底細。
這讓我感覺很輕鬆,準確地說,很有安全感。
走到一處等候公交車的站台,我讓蘆雅和伊涼坐下歇息,杜莫還搖晃著大腦,盯著幾一家連在一起的夜總會,裡面歌舞昇平,先生和小姐端著酒杯,身上的器官相對,正搖擺不定地扭著。
朦朧的玻璃窗內,透出的影像很有妖魔亂舞的韻味兒。
我把杜莫叫到一旁,面色沉重地對他講:“杜莫,我們的資金出現問題,客觀上,已經不允許我們暫居這裡。
你不是小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女人,如今逃離了危險,你有自己的選擇。
我可能要去一處偏僻的地方過生活,但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我完全尊重你個人意願。
” 說到這裡,杜莫顯得有些失落,他急忙鼓起眼珠,問我:“偏僻處?也是一座城市嗎?和眼前這座叫‘廣州’的城市相比,經濟和發展水平會差多少?” 聽杜莫的意思,我知道他也開始盤算新的生活,在他的夢想中,他想在一座漂亮的城市定居。
“我已經二土多年沒回去了,現在也不清楚差多少。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要去暫居的地方,很可能連一輛轎車,或者一條土米寬的馬路都看不到。
” 杜莫像被嚇了一跳似得,忙驚訝道:“啊!那不是和回到非洲一樣。
”我點了點頭,又對杜莫說:“這個國家不允許大眾百姓私藏槍支。
所以,即使在不發達的地方,至少不會有人敢明目張胆的使用熱武器殺你。
對方最多使用謾罵,板凳,板磚,或者菜刀,而且大多是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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