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465節

但我不會對司機小伙兒說破這些鮮為人知的事情,說了對我自己無益,他也未必肯信。
“每個人,都有自己敬重的人,你有你的信仰。
這種防彈轎車的問世,你知道誰最開心嗎?我先否定一個答案,不是那些可以用黑金購買得起車的顧客。
” 司機小伙兒像只小雞,突然挺聳了一下脖子,開始思考的我的問題。
但我並不是為了開啟他思維,或者賣弄自己。
所以,不等他多想,我就開口告訴了他。
“最開心的人,是美國巴雷特公司的老闆。
和你這般年紀時,我天天在悍馬車上顛簸,屁股都坐疼了。
你既然當過兵,那麼應該知道,拿槍坐在這種交通工具,可不是為了趕時間往高級酒店門口奔。
很久以後,我有了自己車,一輛很不錯的馬車,坐在上面揮打一下馬鞭,很是愜意。
” 司機小伙兒並不愚蠢,他畢竟在部隊受過軍事熏陶,很快明白了我的暗示,就立刻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
我也不再說話,至少待會兒我和懸鴉廝殺起來奔跑時,他不會突然出現在半路,浪費我一顆子彈。
大凡士兵都清楚,當一輛裝甲車開在野外,一旦遇到懷抱巴雷特M82A1武器的敵人,這輛裝甲車便成了活棺材。
只需一顆穿甲彈,就會讓坐在車裡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作戰裝甲車的防彈要求,自然遠高於司機小伙駕駛的這輛轎車。
所以,他不再說話是對的。
我和小珊瑚對話時的姿態,他現在終於肯接受了。
林肯轎車漸漸駛出市區,朝郊區盡頭那片隱約可見的富豪住宅區行去。
和紐約、倫敦這些城市一樣,福卡普經濟的發展,交通的便捷,最終把城市富豪從密集人口中分離出去,郊區環境接近大自然,空氣質量好,做點大眾難以理解的事兒時,少有人看到。
假富人被拋在了繁華的商業街上,他們白天勞動,晚上摟著不確定的女人睡覺。
過往汽車的喇叭尖鳴,已經不足以影響他們的夜生活。
來到一片高樓密集林立的住宅區,汽車徑直往裡面開,幾位退休的老年人,正坐在樓下打麻將。
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正端著剛榨好的蜜瓜汁送來。
輕薄的超短睡裙,裙擺在女人走路時的小屁股後面甩動。
幾個打麻將的老人,都盯著自己手上的牌,沒有誰趁女人彎腰送果汁時偷瞄乳溝。
但有個鬢角蒼蒼的白人老頭,卻在女人轉身離開時,很隨意地把手伸進女人睡裙,摳她的屁股勾。
女人風騷曖昧地俏笑了一聲,丟了一句“討厭”,便慢悠悠地走回了公寓。
坐在對面一直關注牌勢的黑人老頭,一邊碼放著手裡的麻將,一邊低著頭說:“注意點影響,你也是位老領導了,雖然退休了,但形象很重要。
想玩上樓去玩,屋子裡不是三個女郎都閑著了。
真讓那些狗仔隊偷拍到,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 白人老頭聽到對方提醒自己,立刻不以為意地說:“瞎緊張什麼!退休了又怎樣,哪個記者敢偷拍我,我一樣找人把他相機砸嘍!把他飯碗砸嘍!他把小命砸嘍!你可別忘記,在任時我的民意愛戴指數,可比你還高一顆星,這可不是膚色問題,就是因為你太愛緊張,才差了一顆星。
發牌,快發牌,等著你點炮呢。
” 第512章~褲子里的殺氣~我們的車停在了這幾個老頭身旁,他們似乎並不關注這輛豪華轎車,更談不上關注我們。
我從車裡走下來,那個送完果汁回樓去的女人,我認識她。
那晚我和懸鴉弄瞎了埃伯伍之後,晚歸麥西倫酒店,遇到的吧台服務小姐正是她。
她當時還義正言辭,說自己是良家婦女,讓懸鴉放尊重些,並抱怨值班耽誤了她和男朋友一起參加Party。
現在看來,她的男朋友很像是這幾個糟老頭。
司機小伙像請安似的,對幾個老頭主動打了招呼,便帶著我們進入一棟公寓單元門,準備乘電梯上去。
“FUCK!拿一顆麻將牌都手指顫抖,留著力氣摳女人吧,還砸相機,我一隻手都能掐死你們四個。
”司機小伙兒剛才打招呼時,那四個老頭都沒正眼瞧他,小珊瑚卻很不樂意,站在電梯里憤憤罵道。
“別瞎說,那幾位和扎密爾老總有交情。
剛才說話的黑人老頭,可沒少托扎密爾老總出手,剷除過很多異己。
”司機小伙兒很謹慎地提醒小珊瑚。
在福卡普整條寶石經濟命脈上,小珊瑚的地位,實則遠遠高於司 機小伙兒,若是無人的場合,扎密爾恐怕對小珊瑚也要敬畏三分。
但司機小伙兒根本不了解這些,他還拿小珊瑚當小弟弟一樣看待。
小珊瑚很不滿意司機小伙兒跟他說話時的口吻,他又叛逆地說到。
“怕什麼,改天我拿相機去拍,拍著了我就互聯網。
不管他黑人白人,值得市民愛戴,那他就有市民賦予的權力。
不履行職能王操蛋的事兒,那他就是個糟老頭,拿權力恐嚇我,還不如放個臭屁能熏到我。
” 司機小伙兒愕然了,他好笑地摸摸小珊瑚的黃毛腦袋,更是老姿態地說:“小兄弟啊!你也就說些孩子氣話,社會上的事情你不懂,你還太幼。
真要那樣做了,等於給扎密爾老總添麻煩。
到時候,別怪我不手軟。
” 小珊瑚聽完不旦沒生氣,反而被司機小伙兒逗樂了。
“正是因為有太多你這樣的人,才讓屁變成了殺氣。
” 黃毛小子的玩笑,含義頗深。
小珊瑚是什麼人,他是九命懸鴉培養起來的忠實度200%的副手,在多少險惡時刻扭轉生死。
性質上說,他就是懸鴉的分身,別說司機小伙兒,就算扎密爾自己,都不敢動黃毛小子半根毫毛,真要動了,那無異於傷了懸鴉一條命,後果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電梯直升到土七樓時,叮一聲開了門。
走廊口立著一個警示牌,上面寫到:“閑雜人等,不得非請自來,否則一律從窗口下去。
” 很顯然,這棟樓房的整個土七層全被扎密爾買斷。
我們朝走廊盡頭走去,空氣中瀰漫著空調機的味道,土幾個統一西裝革履的大漢,嚴肅地站立在兩旁,好像正是為了接待我們。
扎密爾雖然很富裕,但他自己意識不到,金錢並未使他跳出一種思維框架。
他把自己的手下打扮成這副模樣,很有“駭客帝國”里分身戰士的味道。
準確地說,扎密爾沒有自己的品味兒,別人添什麼,他自己有了錢之後,就跟在人家屁股後面添什麼,但他的舌頭最容易添到什麼呢。
“嘀嘀嘀……”當我快走進大廳門口時,牆壁上一個警報器突然紅燈閃亮。
呼啦一聲,土幾個大漢紛紛掏出手槍對準我,警報器的躁動,使他們的智商意識出我身上帶了武器。
小珊瑚就在我身後,只要他們的手指敢扣動扳機,我立刻拉小珊瑚做墊背。
“呵呵呵,呵呵呵……別搞得這麼緊張!這位可是我的上賓。
”大廳內傳來懸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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