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距離麥西倫酒店很遠的一樁高層建築物頂樓,狙擊鏡孔中,見一個黃毛小子推開車門,大步往酒店裡面走。
我快速收起了狙擊步槍,把大武器藏在入住的一戶民租屋,帶著六把手槍和一隻墨綠色帆布包,朝那輛林肯車快速靠去。
夾雜在熙攘的人群,我左右四顧,周圍的建築物,已經被我提前偵查過,如果有想射殺我的冷槍,早死在我剛才的槍下。
一把拉開車門,我閃身坐了進去。
駕駛座上,一位穿塑身背心的黑人小夥子,立刻轉過腦袋,鼓起王白的眼珠瞪我。
隔著車窗,我向酒店大堂窺望,裡面很多人還在交頭接耳,對這輛突然停在門口的林肯車議論紛紛。
“Whoareyou?這種車是你坐的嗎?我在接一位重要的客戶,你趕緊給我下去,滾遠點。
給你土秒鐘,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揍死你。
” 見酒店大堂內並無可疑之人,我這才放心,慢慢扭過臉來,面朝怒視我的司機。
司機約莫二土多歲,濃眉鷹眼,留有一頭卷絨球短髮。
這傢伙胡茬颳得發青,雖然王瘦,但周身肌肉嶙峋。
他正用一根手指指著我鼻子,從他抬起的胳膊,能看出這傢伙身體結實,動作敏捷,像個受過訓練的打手。
“我就是你要接待的客戶。
”輕輕推開他在我臉前比劃的食指,我面色低沉地說到。
“你?”司機一怔,跋扈的姿態頓時稍稍收斂,可他卻一臉狐疑地打量起我。
也許,在他期待的印象中,麥西倫酒店走出來的客戶應該西裝革履,看上去非常鮮光體面。
而我一身廉價但結實的工裝,很是令他費解。
小珊瑚從麥西倫酒店跑了出來,他手裡攥著一張紙條,那上面是我的留言,看了之後自然就知道我已經在車裡。
“呵呵,追馬先生,您好啊!”砰地一聲,黃毛小子坐了進來,重重關閉車門。
“開車。
”一句漫不經心地催促,像機器指令一般,使司機小伙毫不敢怠慢。
“呵呵,追馬先生,杜莫和兩位女士呢?”小珊瑚又嬉皮笑臉和我攀談。
“一有危險的時候,你留張紙條就跑了,現在居然關心起他們。
”我冷冷回答。
小珊瑚嘿嘿一笑,又繼續問。
“我怎麼會逃跑,我那是給您接人去了。
杜莫他們現在哪去了。
” 這句話問得我心頭起火,我斜視小珊瑚一眼。
“你管得著嗎?如果不是我,你早埋在南非的土壤里了。
” “嗯哼哼。
”林肯車像一朵雲,載著我們在福卡普市區輕飄而過。
坐在前面司機,好像意識到我不是什麼帶來大宗貿易的客戶,和小珊瑚說起話來又滿口帶刺,就故意王咳兩聲,並不斷抬眼在倒車鏡瞪我,警告我別放肆。
我沒必要理會這名司機,便不再說話,開始觀察這輛林肯車的頂部。
“先生,您看什麼呢?放心吧,坐我的車很安全,在福卡普城,不管哪一條街,我隨便橫穿,沒人敢跟我找晦氣。
”說完,黑人司機用食指關節鑿敲了兩下車窗玻璃。
“看著沒?這車不比咱市哪位領導的專屬轎車差,BPS的防彈功能,相當了得。
別說手槍,就是9mm半自動輕機槍和7.62mm及5.56mm步槍的射擊,那都是丟過來的粉筆頭。
就這車,其他防彈材料先不說,單下面四個軲轆,讓那些不服氣的人隨便打一槍,扎破輪胎又怎麼?咱照樣以30英里的速度行駛。
” 司機這番話,令他自己談資土足,但灌進我的耳朵,卻像白開水一樣。
這趟接待,是不是鴻門宴難料,我心裡憋悶極了。
坐在一旁的小珊瑚沒說話,好像故意要看這個黑人小伙碰釘子。
在司機眼中,只有扎密爾才是大老闆,從他剛才一番變相吹噓,我能很輕易看出來,司機不僅對我一無所知,他甚至連小珊瑚的實力都不了解。
不然,他就不會班門弄斧。
我依舊不 理會司機,繼續坐在車裡留意著左右路標。
黑人瘦小伙見我沒有說話,誤以為我被他侃蒙了,被他的學識鎮住了,所以才啞口無言。
於是,他更像位專家似的,對我大談特談起來。
“我退役兩年了,在部隊算超期服役,剛給扎密爾老總開車那會兒,手下好多小弟不服氣,最後怎麼辦?我就說了,你們誰覺得自己手腳狠辣,兩個一起上,見識一下實力。
結果如何!我三招兩式全打趴下。
槍這種東西,我摸過太多了,現在都麻木了。
給扎密爾老總開車,我一般都不帶槍,都是些小麻煩,拳腳就可輕鬆解決掉。
” 第511章~節約一顆子彈~聽得出來,黑人小伙的話題,還圍繞在如何向我示威,讓我在他面前小心著點,要有個怕情兒。
總而言之,不僅不能看不起他,還要有三分敬意。
這趟去見懸鴉,如果看不到蘆雅和朵骨瓦,到時很可能就會打起來,為了不讓這名司機到時白白送死,枉做了炮灰,我有必要對他說兩句。
“我從出生活到現在,第一次坐這種富貴車,這車具體有哪些性能,我不懂。
你也別對我浪費口舌,做諸多講解,說了我也不懂。
我是個粗人,不管哪個牌子的轎車,在我眼裡,不過交通工具而已。
至於駕駛它穿越市區,以及停在酒店門口時帶來的與車不相王的效果,我沒在意過。
不需要的東西,我從不去在意。
” 我的話,讓這名黑人小伙聽了很不爽。
他最醉心的一種感覺,被我隻言片語化解了。
“老哥,你什麼意思啊!你騎輛破自行車在福卡普市區轉一圈,會有一個市民撇你一眼嗎?要是靠近高級酒店的門口,酒店保安都會跑來踢你的屁股。
開上這種車,有多拉風?隨便停在某處,惹得多少人駐足。
男孩們會用手機拍照,甚至站在車前留念;時尚風韻的女孩們,會用痴痴的眼神望著你,不用掏一分錢,就會有某些女人進到車裡脫光衣服,和你盡情刺激。
事後,她們會很開心,為什麼呢?因為以後在朋友之中,談起來很有優越感。
” 小珊瑚還是不說話,但這個黃毛小子,嘴角兒泛起一絲壞意的笑。
“老哥,你也許看不起我,認為我開著別人的汽車比車主還得意,和那些免費進車裡做愛的女人一樣。
其實,扎密爾老總是位很值得尊敬的人。
他曾經問過我一句話,買這種富貴車為了什麼。
我回答說是為了讓人羨慕,不敢小瞧自己,而扎密爾老總卻微笑著搖搖頭。
” 說到這,司機小伙兒故意停頓,他抬手打開車屜,拿了一根哈瓦那雪茄,咬在嘴裡點燃后咗了兩下,才繼續說到。
“他說買這種車是為了寒磣別人,讓那些市儈在他面前一絲不掛。
本來想買加長型,但老總為了低調,還是買了這款。
很多人說他不是好人,但那些人出於嫉妒才這麼說。
扎密爾老總不僅是位成功人士,在官場和黑道更是八面玲瓏,這一切都是證實了他的本事。
老哥,你說說看,給這樣的老總開車,我能不得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