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過生不如死的滋味兒,你一定想過自殺吧,但卻又沒有勇氣。
你想讓別人殺了你,現在有機會了。
我問你一些事情,如果我說對了,你要點頭。
說的不對,你就搖頭。
” 說完,我又把雞腿湊到埃伯伍嘴前,給他咬了一口。
“扎密爾的珠寶店,在福卡普有多家,壟斷商業街的這幾家珠寶行,雖然店鋪名字不同,實際都由扎密兒在操作。
”聽完我的話,埃伯伍點了點頭,我又喂他一口雞肉。
直到埃伯伍吃完整隻烤雞,我也了解的差不多。
時間上,已經接近凌晨兩點。
“艾米,達普,每一天都要努力啊!我還會來看你們的。
”遠遠地說完,我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能否真的再回來看望兩個小傢伙,我自己也沒了把握。
福卡普城徹底隱去了外表的喧囂,似乎已經睡去,只留下孤單亮著的霓虹。
我站在麥西倫酒店的頂層,微涼的夜風吹拂我的長發。
杜莫和伊涼、池春她們應該還在車上,趕往聖呂斯的路上。
遠眺看不到牽挂自己和自己牽挂的人,舉頭望去,滿天星辰灼灼閃耀。
此時此刻,在我的腳下,那些外地和本地的官員商賈們,正和皮肉女郎摩擦著感官,追求著刺激,啤吟化作浮華城市的鼾聲。
我均勻地呼吸著,見時機差不多,便牽著繩子從樓頂悄悄下來,慢慢接近小珊瑚的窗戶。
今夜,如果那個黃毛小子回到酒店,我將生擒他。
想從懸鴉手裡找到蘆雅和朵骨瓦,靠一意味的妥協和祈禱太不實際,我必須要有自己的籌碼。
然而,懸鴉這個傢伙,意料還是先我一步。
當我悄悄進入小珊瑚入住的客房,裡面昏暗模糊,一點活人的氣息也沒有。
但在客廳桌子上,卻擺著一張紙條。
“親愛的追馬先生,或許你比我家先生早回來一步,恭喜你健在。
不過,我家先生料到你可能要活捉我,以此用來要挾,想早日找回蘆雅和朵骨瓦。
為了不發生誤會,我還是換到別處去住。
如果你想找到活著的蘆雅和朵骨瓦,就好好住在麥西倫,哪裡也不要去,也不要追蹤我。
”這黃毛小子寫完內容,還畫了一個吐舌頭的精怪鬼臉,紙條的落款是小珊瑚。
我一個人靜靜站在昏暗的客房,從沒有過的失落,頃刻湧上心間。
隔壁傳來女人柔糜的嬌喘,聽上去像在演戲,從聲音就能知道,是一個女人坐在一個只會躺著喘氣的肥胖房客身上,用盡淫蕩來勾起男人軟趴趴的小肉蟲。
我找了一支圓珠筆,在紙條的背面寫道:“像兔子一樣逃跑的黃毛小子,如果蘆雅和朵骨瓦遭到不測,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緬甸也有封印死靈的巫術,直到你死亡那一刻,我會切開你的脊椎,讓你看到裡面蠕動的蟲子。
麥西倫酒店,我不會再住了,巴奈那群傢伙,正在追殺我。
需要找我時,凌晨站在樓頂閃動手電筒。
放心,我的槍口不會走火。
” 留下這張紙條,我深深吐了一口氣,然後悄悄爬回樓頂,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有些內容,我沒在留言條上提及,但懸鴉自己也會想到,一旦與我樹敵,我還會不會再與之正面對抗。
那個時候,扎密爾的人頭就會被我獵取。
隸屬於獵頭族扶持的珠寶行,會在半夜被人澆 上汽油,熊熊大火燃燒起來。
凡打算把黑色寶石帶到獵頭族新建立的地下市場交易的遊客,每人都要失去兩隻耳朵或者一隻眼球。
直到獵頭族的寶石命脈王枯垮掉。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綠臉男子將我放生回來,或許這就是他期望看到的結果。
一連三日深夜,我都提上狙擊步槍,站在距離麥西倫酒店的遠方,窺察有無小珊瑚的動靜。
直到第四天深夜,我終於看到了一個黃毛小子,正用手電筒在樓頂上瞎比劃。
很顯然,懸鴉沒有死,他回來了。
到了白天,我在人群中看到艾米瘦小的身影,她正提著花籃賣花,達普跟在她後面,吹著口琴。
兩個小傢伙衣著鮮明,換上了前幾天我送給他倆的新衣服。
很多遊客覺得兩個小傢伙有趣兒,都紛紛上前買一支星辰玫瑰,算做對小孩子的讚許。
我悄悄靠近艾米,讓她進到麥西倫酒店,上頂層取一個信封。
艾米穿著我給她買的漂亮衣服,很像隨父母一起入住酒店的客人。
不一會兒,艾米就跑出了酒店,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把取來的信封偷偷遞給了我。
“哎!王什麼的?不允許欺負小孩,這些是福卡普的花朵,我們專抓小偷。
鬧事兒弄起你來。
”一個穿制服的禿頂胖警察,本來坐在街角,正翹著二郎腿,眯縫著眼睛抽閑煙,見我謹慎地靠近艾米和達普,他立刻提上皮鞋奔了過來。
“我是大偷,井水犯不到河水吧。
”我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他頓時一愣,沒明白我的意思。
“什麼大偷?”為了鎮壓住我,他提高了嗓門,挺起胸脯想拔出腰上的銬子。
“偷人的血,偷人的汗,偷人的命。
”我不甘示弱。
“嗯!你什麼來頭?便衣?”警察放緩了拔出手銬的動作,立刻把耳朵靠近我。
這一刻,他讓我產生一種自己人的錯覺。
“這包雪茄拿去抽,我是扎密爾的堂哥,跟本市幾位領導也在一起吃過飯。
正打算著在這條商業街開一家髮廊,到時候你來剪綵。
”手上雖不是名貴的哈瓦那雪茄,但足夠吸引得這傢伙眼球一凸。
“扎密爾大老闆啊!咱們福卡普市納稅大戶,可敬可佩,有機會介紹認識一下,能效勞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盡到義務是我們的責任。
”禿頂警察的褐色眼珠左右一溜,閃電般抽去我手上的一包雪茄,塞進褲兜里。
“好說,我今天有事,先走一步,回頭找你。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隱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第510章~寒磣人的工具~小珊瑚留在酒店樓頂的白色信封,上面是懸鴉的筆跡,他在信中與我簡單寒暄幾句,然後稱自己離開莊園后又去南非處理了一樁小事,所以回福卡普的行程耽誤幾日。
懸鴉還約我見面,他說明天中午會派車到麥西倫酒店接我,而且小珊瑚已經把蘆雅和朵骨瓦帶到了福卡普。
讀完信封我不免驚慌,懸鴉沒死在烏博莊園,他是否已得知我與巴奈成員有過交談。
而且,蘆雅和朵骨瓦是否真被接到了福卡普,打算送還給我;還是懸鴉另有心機,故意引誘我自投羅網。
獵頭族八大傳奇殺手中,不知有幾位也趕來了福卡普。
此境此地,我犯險留下,就是為了尋回蘆雅和朵骨瓦。
懸鴉現在通知我去接人,我人單力孤,一旦深入虎穴,中了埋伏,再想殺出來的希望渺茫。
可我又不能不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必須去,但要帶足了武器。
第二天中午,一輛黑色的林肯TownCar,平穩而緩慢地停在麥西倫酒店門口。
在福卡普,還有很多豪華酒店,這輛交通工具的停靠,立刻驚擾到了麥西倫酒店裡面的所有人。
前台的幾個服務員,透過明亮的落地窗翹首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