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話,只冷冷地虛眯起眼睛,眼角餘光注意著這些傢伙們的一舉一動。
如果他們以為,我們身上還有更多珠寶,所以打心眼兒里就沒打算給我汽油,而是紛紛回去拿槍,想把我們三個人打死,之後就可以翻找我們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搜刮殆盡,那我就會立刻掏出手槍,打爆貨輪最邊上這幾個傢伙的腦袋。
那幾個外國海員,離開貨輪船舷沒一會兒,就有一個紅色頭髮的胖矮男子,拎著一桶汽油,偷偷出現在我們頭頂上方的貨輪船舷上 。
“嗨,朋友,我給你汽油,你把戒指換給我,好嗎?”這個紅頭髮的傢伙,是個南非白人,他講起英語來,雖然帶著拗口的祖魯語,但他還是用很親切的口吻,向杜莫熱情地說到。
“換吧杜莫,讓他把汽油倒進咱們的快艇,然後你把戒指給他。
”杜莫見我說了話,也不再多說什麼,於是他讓這個紅頭髮的傢伙下來,兩人一起開始往小艇的船尾加油。
很顯然,這個紅頭髮的傢伙,其實和剛才那幾個海員是一夥兒的,他們剛才故意坐地起價,一是想多敲詐我們一枚價值連城的戒指,二是想摸摸我們的底,看看我們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類似的珠寶。
見我們寧可放棄汽油,也拿不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這些傢伙也不得不妥協。
雖然他們嘴上說不接濟我們了,但他們心裡也很惦記著這枚戒指,很想把它搞到手。
於是,這幾個傢伙礙於顏面,就派遣了這樣一個和事老級的傢伙,裝模作樣地過來給我汽油。
懸鴉自然是個聰明的人,他雖然身體虛弱地躺著,急需趕到馬爾地夫接受一次很好的治療,可當時他也知道,如果給這些海員看到,自己屁股兜里還裝有極品首飾,那等於招致禍端。
眼下在這種缺失行為約束的海域,我們不得不堤防著點。
這個紅頭髮的傢伙,那張小而圓胖的臉蛋兒上,長著兩條細長的眼睛,他嘴唇上的幾根稀疏鬍鬚,和他的頭髮一個顏色。
等了沒一會兒,他和杜莫給小艇的尾部加滿了汽油,然後笑嘻嘻地,對杜莫伸出一隻手,語氣和藹地說:“給我戒指吧,我一會兒回到輪船上,給你們再丟一些水果和食物下來,你們有喜歡吃三文治的嗎?我可以免費給你們很多。
” 這個傢伙笑呵呵地拉長了聲調兒說著,杜莫聽到有食物要免費給我們,立刻打起了精神,趕緊把一隻胖手掏進褲兜,準備將那一枚鑽戒交給他。
我心裡猜到,懸鴉這個時候,一定會有反應,於是我眼角餘光朝躺著的懸鴉瞟了一眼。
果不其然,這個八大殺手裡的狡詐之人,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小艇中間站了起來,不等杜莫把那一枚戒指掏出來,他就嗖地一下崩過去,照準那個紅頭髮海員的屁股,結結實實地踹了上去。
只聽得噗通一聲響,我不等懸鴉招呼,就知道接下來會發什麼,於是快速發動了馬達,駕駛著小艇,往馬爾地夫的方向疾馳。
“Shamelessliar,youhavethisgroupofbandits,thugs,hooligans……”身後的海水裡,傳來刺耳的尖叫和咒罵。
杜莫楞著神兒,人還沒緩過來,就被急速起步的小艇晃得一屁股坐倒。
“呵呵呵,呵呵……”懸鴉望著被踢進海水中掙扎的紅頭髮海員,還有慌亂中不知所措的杜莫,不由得發出開懷大笑。
我問杜莫,那個紅頭髮的傢伙在講什麼,因為他此刻朝我喊的,全是夾帶祖魯語的半吊子英語,只有杜莫可以多聽懂一些。
第440章~奔向馬爾地夫~杜莫揉著屁股,撅著黑厚的嘴巴不情願地說:“哼,還能說些什麼,當然是罵我們無恥的騙子、流氓、強盜和惡棍。
” “哼哼……”聽完杜莫的翻譯,我只是冷冷地一笑,依然專註駕駛著小艇,朝目標方向駛去。
但我此刻心裡,著實輕鬆了不少,因為現在,我又可以離伊涼她們越來越近了。
“讓他們罵去吧,我們彼此彼此,本來就是。
”懸鴉的笑聲里,最後兩聲夾帶著冷嘲,對擰著眉頭生悶氣的杜莫說到。
杜莫生著悶氣,也朝懸鴉冷哼了一聲,便也不再說話,懸鴉這個傢伙,立刻招呼杜莫,把M25狙擊步槍給他,他現在要壓制一下那艘貨輪,打消他們追趕小艇的念頭。
我把小艇再次提速,躲避中型貨輪是一個方面,最為主要的是,我們在海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查戈斯群島上那些人,萬一在追尋我們,一旦遭遇那才是最棘手的麻煩。
“我們的大廚師,你就不要生氣了,等到了馬爾地夫,我給你租一間豪華公寓,找兩個漂亮的小姐,陪你在私人泳池玩耍一天。
” 懸鴉見杜莫悶頭不說話,於是採用望梅止渴的方法,對杜莫展開了口頭上的美好承諾。
其實我知道,這不過一棵桑丘的蘿蔔,故意引誘著杜莫這頭小毛驢,繼續托著他走下去。
“噢,對了。
剛才那個可惡的運輸船海員,圍觀咱們的鑽石戒指時,竟然有人用牙齒在上咬一咬,真是好噁心人。
大廚師,我看看戒指咬壞了沒有。
用來鑲嵌鑽石的鉑金,上面有很講究的花紋,一旦受的破壞,可真暴殄天物。
” 我繼續駕駛著小艇,聽到懸鴉對杜莫說這番話,不由得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懸鴉這個傢伙,不過是想把裝在杜莫褲兜里的戒指要回去,所以才繞著圈子,說什麼那幾個海員用牙齒咬過。
杜莫借題發揮地生氣,也是想用一種掩耳盜鈴的方式,把這枚戒指就這麼一直裝在自己的褲兜里,希望懸鴉再也不會找他要。
杜莫的想法是,懸鴉竟然將來會從我這裡分得大把大把的寶石,那他就該不會再在乎這麼一個小東西。
可是杜莫沒有明白,懸鴉既然忍著後腦勺上的疼痛,一下竄起來將那個送汽油的海員踢下水,其實就是不想給他們戒指,想白拿人家的汽油,敲碎對方的壟斷,保留自己積累進口袋的財富。
我們等於搶了對方的汽油,雖然這樣毫無道理可談,但對於殺人如麻的懸鴉來講,他當時沒有用匕首去扎那個傢伙的屁股,已經算是對他送來一桶汽油的報答了。
杜莫聽懸鴉既然這麼說,他耳根紅了一下,便立刻爽快地說:“懸鴉先生,您突然搞那麼一下,險些讓我也掉下海,我真該把您這枚戒指扣掉。
好了,您既然還想要,那我給你就是。
” 杜莫這個傢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這枚大克拉鑽石戒指很愛不釋手,他在交還給懸鴉的時候,嘴裡還說出這樣的話。
懸鴉不僅動起手來不讓人,就是他的嘴巴,也是一樣。
“哦?呵呵呵,我可不是小氣之人,追馬先生,我們的大廚師要是喜歡這枚戒指,那我送給他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