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392節

我現在必須讓他知道,那些寶石和金塊兒,可以分給他一部分,但是他不可以貪得無厭,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伊涼、池春她們有什麼閃失,我會讓你懸鴉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追馬兄,別難為咱們的大廚師杜莫了,他說的有道理,那些傢伙一點誠心沒有,確實該吃槍子。
不過,眼前咱們身處險境,還是別招惹是非的好。
我掏掏我的口袋,看看有沒有帶著值錢的東西。
” 懸鴉聽懂了我的暗語,他故作息事寧人地說著,言詞中也回敬了我幾句。
意在告訴我,他會遵守誠信,只要拿讓他到錢,什麼都好說,但話語中也在提醒我,最好別打什麼歪主意。
我沒有再說什麼,懸鴉擠著眼角兒,忍著後腦勺上的疼,艱難地從褲兜里掏出一枚戒指。
海面四周的光線,還不是太亮,而懸鴉手指上捏著那枚鑽戒,卻像一隻突然通電的小燈泡,閃耀出一丁璀璨光芒。
“哎呦!我的上帝啊!這麼大一顆鑽戒,用來換一桶汽油太不划算,懸鴉先生,您趕緊找找,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代替,我們不能讓那些傢伙得了大便宜去。
” 杜莫這個傻小子,一見到值錢的東西,兩隻眼睛就開始冒綠光,那股沒出息勁兒,就像飢餓的小狗見了骨頭,早把自己的主人拋到九霄雲外,也毫不介意眼前這個傢伙,曾經是否惡狠狠地踢過自己屁股。
可是,杜莫並不知道,懸鴉這個精明狡詐的傢伙,如果此刻肯掏出一顆大克拉鑽戒換汽油,那就說明,他的屁股后兜里,還有更大更值錢的首飾。
懸鴉雖然後腦受傷點傷,可他不會降低智商,他是在無奈之情下,有選擇性地拿出了一顆戒指。
“好啦杜莫,你就別瞎操心了,咱們現在換的,可不是一桶汽油。
從大溶洞里逃出來時,製造了那麼多響動,萬一身後有什麼追兵,或者你的大副用小潛艇上的魚雷朝咱們打來一發,再大的鑽戒也得沉入深海,和爛石頭一個價值。
” 杜莫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心緒中充滿了無限惋惜,他現在之所以這麼放不下,是因為他總想著,一顆鑽石可以換成很多張紫色的歐元,要是拿著這筆錢,去貝魯大酒店這種高級場所,就可以換來很多舒適的服務和漂亮的女郎。
這種混沌的思維,可以讓許多聰明和睿智的人變成傻瓜蛋,所謂舒適的服務和女郎,不過慾望中的嚮往,身外之物的很。
而且,享受這些東西,必須要有一個重要前提,那就是享受者得有一個健康鮮活的肉身來承接。
如果有人不惜損害自己的肉身和自由,去爭取和換來這些慾望里的東西,當他把所以的一切捧在手心時,他才會突然發現,自己竟像一個饞嘴的老太太,賣掉自己滿口的金牙后,換來的天天吃牛扒的日子,其實並不好受。
“來,給。
”懸鴉躺在小艇中央,爽朗對杜莫說一句,然後抬起胳膊,把手指上捏著的鑽戒遞向了杜莫。
杜莫立刻接過懸鴉遞給他的東西,像一隻松鼠捧著松子啃似的,將那枚鑽戒幾乎湊到眼球上去看。
如果我不在船上,或者說懸鴉想除掉杜莫的話,那麼在這一個眨眼的瞬間,杜莫的咽喉已經被對方的匕首割斷。
鑽石戒指會掉落在地板上,殺人者並不損失什麼,只需硬著心腸把帶血的戒指撿起來,在胸口上抹一抹,裝回口袋是了。
小艇在起伏的海面上搖晃著,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太陽從東方的水平面彈出,一艘墨綠色的中型貨輪,迎著朝霞朝我們的方向駛來。
杜莫鼓著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艘貨輪靠近,大概還有一海里時,杜莫就像猴子一般蹦跳起來,一邊搖晃著手裡的那顆鑽石,一邊朝那艘貨輪大喊。
“哎嗨……,哎嗨哎嗨……,過來啊!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這裡有鑽石戒指,和你們換汽油。
” 我急忙把杜莫身旁的步槍拿開,萬一那艘貨輪上有人用望遠鏡朝我們觀察,看到杜莫手上舉著一枚鑽戒的同時,身旁還露著一把狙擊步槍,天知道那些貨運商會不會立刻跳轉尾舵,繞開我們逃跑。
杜莫這個大海盜,若換作平時,早混在傑森約迪手下那群傢伙中,衝上哄搶人家的貨物。
可是現在,他居然跳著腳,猴急地要人家幫助自己。
現在這一帶海域,由於海盜的出沒,搞得大多輸出船都人心惶惶,不乏有個別船隻,自己偷偷裝載了武器。
萬一那艘中型貨輪上,有人認識杜莫這張黑胖的臉蛋兒,把我們這艘小艇當成打劫的幌子,突突地開起機槍打過來,那可真是上蒼不保了。
第439章~懸鴉的落難鎚子~杜莫手裡捏的這枚大克拉鑽戒,確實起到了效果,那艘中型貨輪,在距離我們一百米的海面上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向我們靠近過來。
因為,我們除了一艘小艇,還有艇上的三個男人,中型貨輪上的海員們,用望遠鏡再也看不到其他船隻,所以他們決定,承接我們的呼救。
這是一艘從中東往南非運輸玩具的貨輪,上面配備的船員,多是些黑人和白人,他們講著祖魯語,向我們問話。
杜莫用英語和他們交流,起先只是說,我們需要一桶汽油,杜莫大概的意思是,問他們能不能白給一桶汽油。
那艘船上的幾個海員,紛紛向我們搖頭,表示沒有汽油。
最後杜莫無奈,便舉起手上的戒指對他們說,用這個東西換一桶汽油,那些海員們接過杜莫手上的鑽戒,好幾個人腦門兒挨著腦門兒,湊到一起小聲唧喳了一陣。
然後,一個黃頭髮的高個子,轉而用英語對杜莫說到。
“嗨!小黑胖,你用2個戒指,才可以換到我們的汽油。
”杜莫聽到這個傢伙居然坐地起價,一桶普通的汽油,竟然憑他黑著心臟一張嘴,價值飆升到兩枚大克拉鑽戒的價值。
杜莫的太陽穴上,原本就被太陽曬得通紅,這會兒更是血管崩起老高,鼻腔發出蠻獸的低吼。
“好了杜莫,咱們不換,把戒指拿回來,讓他們走。
”在杜莫眼力裡面,以他往日海盜的身份,這艘小型貨輪上的東西,只要打劫成功的話,是可以想拿什麼就拿什麼。
可是現在,杜莫向他們要一桶汽油都這麼麻煩,所以杜莫情緒很容易發作,弄不好就一把揪過那個高個兒男子的頭髮,狠狠打他一頓。
為了不製造事端,我急忙鼓動杜莫,用堅決說不的態度,來回擊他們這些人的貪心。
真要談不攏打起來,懸鴉現在身體狀態很差,我們三個人,很有可能被對方站在高處的貨船上用亂槍打死。
即便發生了這種慘劇,茫茫大海之中的事兒,誰又會過問此事,我們的肉身,只不過會被海里的小魚分解。
所以,衝突不得。
玩具運輸船上的這幾個海員,見我們突然態度堅決地放棄了交換,他們也立刻拉上臉,裝模作樣地拍著手,各自招呼著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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