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立刻笑呵呵地對懸鴉說,杜莫這個傢伙,就是喜歡開玩笑,他也經常拿走我的一些小東西,然後讓我請客,才肯還給我。
不過你放心吧,杜莫不會真要你的戒指,他在和你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杜莫聽了我這些話,自然知道這枚戒指不可以要,所以他忙笑呵呵地對懸鴉說:“嘿嘿,懸鴉先生,瞧你認真的,杜莫怎麼可以平白無故要您這麼貴重的禮物,和您開玩笑呢。
” 說著,杜莫把那一枚戒指塞到懸鴉手裡,懸鴉爽朗地呵呵一笑,毫不猶豫地接了過去,將戒指裝進自己褲兜。
“大廚師,等到了馬爾地夫,我送你一件非常特別的禮物,保證讓你開心。
” 懸鴉說著一些緩和氣憤的話,我們的小艇在海面上飛馳,白色的水花,被小船尾部的螺旋槳打得濺起五米多高,在白茫陽光的照射下,掛起一條小彩虹。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出海旅遊,而是離開海域,登上馬爾地夫逃難,所以每個人心裡,毫無欣賞任何景緻的心思。
馬爾地夫由很多奇形怪狀的小島組成,這些小島緊湊的挨在一起,形狀很規則。
附近的海水湛藍,有如染漿,我知道這個地方,是國際性旅遊的好地方。
有很多膚色各異的人,喜歡裸體躺在沙灘上,保健她們的下身,當然這些人里,大多以北美和歐洲 遊客為主,亞洲一帶的遊客中,很少做出這種其實有道理的行為。
第441章~生意冷淡的店主~馬爾地夫南端,小島的輪廓漸漸展露,我駕駛小艇的速度,也逐漸放慢,由於小艇體積很小,和大多數旅遊觀光的遊艇相差不多,所以在看到一片金黃色沙灘之後,我們只管將小艇衝擊過去,使其擱淺在沙子上,沒人會在意我們的舉動。
小艇衝上沙灘后,激烈震動了兩下,我們三人便跳了下來,把各自的武器用衣服包好,防止在經過躺滿遊客的沙灘時,驚嚇得他們像一群企鵝見了獵人。
“哎呀,這裡真是天堂,您看那些傢伙,可真會享受啊!咱們要是也能過去喝幾瓶冰鎮飲料,然後躺在遮陽傘下睡一覺,別提能有多舒服了。
” 杜莫踮著腳尖兒,伸長脖子朝東側沙灘上翹首,懸鴉見他這副神態,立刻笑呵呵地說:“走吧,大廚師,這裡算不得什麼,我會給你準備更好的地方。
”懸鴉說著,自顧往西側走去。
“哎哎哎!別往那邊走啊!我身上還有幾個硬幣,咱們去買幾瓶冰鎮飲料暢快一下,我請客!” 杜莫見我和懸鴉只顧往前走,誰都沒有和他說話,只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不情願地緊跑幾步跟上來。
“那些遊客里,不乏會有一些特殊人物,咱們三個現在,還是別去湊熱鬧,不然剛脫離虎穴,又得墜入龍潭。
”我低沉地音聲對杜莫說,讓他別以為我們不在意他。
“是啊,在普通人眼裡,你我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地方,可萬一那些遊客里,夾雜著一些不尋常的人,那我們就容易被不必要的麻煩盯梢兒。
”懸鴉見我給杜莫解釋,他便也附和了幾句。
我們三個人,踩著綿軟的沙灘,一路向西側走下去。
浮動的海水雋永著白色水花,在沙灘上不斷伸縮,彷彿想觸摸我們的腳,可又心存怯懦。
幾座綠蔥蔥的島山,騰騰水汽猶如雲朵似的在起伏漂升,我迎著刺眼的陽光,往那片島山上看了看,本想找一條捷徑穿越,可身旁的懸鴉卻淡淡說到。
“別看了,過不去的,咱們現在只能沿著沙灘走上土二公里,前面的位置,海邊有許多暗礁,任何船隻靠近不了,咱們可以在那裡休息。
” 杜莫光著黑亮的膀子,脊背上淌下一條條汗珠,被衣服包裹著的狙擊步槍,沉重地扛在他肩上。
他現在,氣喘吁吁地跟在我和懸鴉身後,這一路下來,陽光曝晒很厲害,我們的衣服全部汗濕。
走不了多遠,我們就得擦一把額頭的汗水,抬眼向前方的遙望。
終於,一望無垠的黃金色海岸沙灘,視線盡頭的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一塊兒被淺淺海水包圍著的小平原。
這塊兒小平原,酷似一個小型機場,上面長滿了茂盛的熱帶綠樹,許多土灰色的小木屋,錯落有致地蹲擠在這些綠色植物中間,有的甚至一直延伸到海里。
這種小巧的木質建築物,在此處很受青睞,因為即使遇到海嘯或颱風,給自然力破壞殆盡,房子的主人也只是損失幾塊兒木板而已,而且裡面的人也不容易被砸壓。
杜莫指著遠處的一片小木屋,大張著耷拉舌頭的嘴巴,對懸鴉喘著粗氣問:“懸鴉先生,您朋友是不是就住在前面的小木屋,那附近有小賣部沒有?我一會兒必須得喝兩罐冰鎮椰子汁,不然胃裡可要冒火了。
” 懸鴉這個傢伙,臉上依然蒙著紗巾,不給人看到他文在臉上的圖騰。
我和杜莫兩人,臉上的迷彩油已經磨掉大半,只要我倆把臉清洗王凈,還是可以混跡於人群。
而作為獵頭一族的懸鴉,從他為了將傭金提高而把圖案文在面孔上時,就如中了生命詛咒,再也不能直面人類的族群。
他就像蝙蝠,只能躲在阻暗之處,晝伏夜出,王著掠食的勾當。
“呵呵呵,大廚師別著急,前面就可以休息了,別說冰鎮椰子汁,各種好吃的雪糕應有盡有,讓你吃個夠。
我的朋友就是小賣部的部長,所以你待會兒可以免費吃,千萬別不好意思。
” 懸鴉的鼻樑很高很直,他的臉蒙在紗巾下說話時,只能通過他眼角兒的變化,識別此人的表情。
杜莫從不在意這些,他這會兒像只擱淺在龜裂大地上的老龜,伸長著脖子,拖著沉重的身體,急於尋找清涼的水源。
“你放心吧,懸鴉先生,既然您這麼說,我是不會客氣的。
我要把你那位部長朋友吃破產。
哈哈哈……” 杜莫嘴上說著打趣兒的話,心裡卻苦不堪言地大笑起來,我很清楚,杜莫的腦子裡,一定在幻想冷飲和雪糕的滋味兒,所以他才發出這種憨傻的笑。
四周海面遼闊,視覺上看似不遠的目標,實際走過去卻很遠。
而且,在沙灘上行走很耗費人的體力。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差多不到了晌午,我們忍著饑渴和曝晒,終於趕到了這些土灰色小木屋近前。
沿著一排大樹的綠蔭,懸鴉帶著我們,往這片小平島的中間走去。
在一棵阻涼的大樹下,有間報亭大小的灰色木屋,一個黑髮短而打卷的中東男子,約莫三土來歲,身著一件淡藍色T恤,腆著啤酒肚靠在冰柜上,手裡捧著一本小漫畫,正津津有味地閱讀。
杜莫見懸鴉徑直朝他走去,料到這個傢伙應該便是小賣部的主人,於是他急忙向前跨了兩步,超過了懸鴉,不等看漫畫的捲毛店主注意到他,杜莫就一把來開人家的冰櫃,將粗壯的胳膊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