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莫的感慨很單薄,他只是用錢滿足了人性的本能,一種正常合理的需求。
所以,他的滿足、回味、嚮往、恰到好處,人的幸福感,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油然而生。
那些以金錢為工具,從有限的身體挖掘無限慾望的邪惡者,幸福對他們而言,是走過了的站牌。
杜莫精神飽滿,看不出絲毫萎靡,雖然昨晚破天荒地做了五次,但他內心涌動的慰藉,會令他在短期內保持這種無欲無求的輕鬆怡然。
我和杜莫一起外出,上街購物回來,兔女郎才懶洋洋地爬下床,光腳去衛生間小便,之後沖了熱水澡,裹著浴巾離開了。
“這女人怪怪的。
”杜莫自言自語嘀咕一句,見我始終不說話,也就換了話題,品論起購買的食品和衣物。
“追馬先生,我把大木箱的草藥倒掉些,用來存放咱們購買的必需品。
”杜莫說完,拉上了窗帘,開始叮鈴咣當的侍弄。
“您還給我買了一桶五磅的蛋白粉,真是太感謝了,我長這麼大,頭一次吃這東西。
”杜莫大把抓著草藥,不斷往購物袋裡塞,他對我的好感越來越強烈。
索馬利亞,軍閥紛爭割據,國內政權不穩定,等離開富庶的馬達加斯加,再想買這種營養品很難。
奔跑在極度炎熱的非洲赤道附近,心率一旦超過60%~70%,脂肪供能便跟不上,而體內的糖原和蛋白質被迫參與供能,導致大量肌肉分解,轉化成蛋白質供能。
如果不及時補充乳清蛋白,肌肉流失的同時,戰鬥力也會大幅下降。
面對那些極端的殺手,終究鹿死誰手,往往差在毫釐之間。
所以,緩解肌肉疲勞,維護並保持肌肉增長的補劑非常關鍵,已經列入這趟奔赴非洲的戰備物資清單。
“哦!這沒什麼,在歐美髮達國家的超市貨架上,這種蛋白粉隨處可見,就像東南亞國家的奶粉一樣。
任何一個種族,如果從小飲食鮮奶、牛肉,都會骨骼強大,體魄野蠻。
但東南亞地區的健身意識相對薄弱,目前只認識到‘牛奶強壯一個民族’。
” 我一邊清點有無遺漏的物品,一邊對懵懂的杜莫解釋,不然,他只會認為我給他買了桶香草味道的奶粉,遠體會不到我的良苦用心。
因為,我和懸鴉的計劃越往後發展,越離不開杜莫的協助。
“哇嘔!追馬先生,您瞧這傢伙壯得,跟您有一比呢!”杜莫翻著蛋白粉上的說明書,扭著脖子舉給我看產品代言人。
傍晚的時候,服務小生送來兩張船票,杜莫給了他一些小費,並提醒他閉緊口風。
明天傍晚,我和杜莫就得離開貝魯酒店,拖著大木箱回到碼頭,乘坐約克羅號直奔索馬利亞的基斯馬尤港,航海行程大概一天一夜。
客房窗外的風景很美,透過玻璃窗能看到一條綠色的丘陵,山後激蕩著白白的浪花,撼動著無邊無際的大海,而我,只能憑藉雨夜狙擊鏡孔中的記憶,反向猜想這些景物,等待我去解救的蘆雅、伊涼她們,正那片汪洋之上。
“砰,砰,砰。
”隔壁原本透著妓女的叫床聲,突然傳來三聲刺耳的槍響,毫無任何徵兆,且未聽到玻璃破碎之聲。
杜莫一下從衛生間竄出,伸手去摸枕頭下面用報紙裹著的FN57手槍,我也急速靠到牆后,只要有人撞開房門,子彈會一槍崩碎其頭蓋骨。
“啊!啊……”隔著門板,走廊傳來尖叫,通過音色判斷,是那個一見杜莫就害羞的女服務生。
沒過一會兒,外面響起雜亂的腳步,許多房客並未開門看熱鬧,估計個個心裡有鬼,害怕他人仇殺的子彈飛進自己腦袋。
“篤篤篤,篤篤篤……”半個小時過後,門外的警戒線拆除,我們客間的房門響起。
杜莫試探著喊到:“誰,要做什麼,就來開門。
”說完,我對他使個眼色,把枕頭砸上門板。
我倆必須小心,入住時我就提醒過杜莫,這間客房的門板很薄,手槍子彈完全可以穿透致命。
第257章~失寵的慾望流~“噗”,砸在門板上的枕頭落地,子彈未飛進一顆。
“Itisme!”兔女郎甜甜的聲音,略帶幾許嬌嗔的幽怨,杜莫望了我一眼,緊張的表情底部泛起釋然的笑。
“把武器收好,讓她進來。
”我走到窗帘後面,見酒店門口的警車開始一輛輛地魚貫離開。
“嗨,美女,你今天格外迷人。
”杜莫給她開了門,並討好地逗了一句。
兔女郎的裝束,比昨晚大不相同,她蹬著白色高跟,修長美腿上的肉色絲襪,在她短窄的小白裙下若隱若現著蕾絲邊,緊身的低胸無袖小白襖,吃力撐托著她飽滿鼓脹的乳房。
“哦,我去問一下趕往南非的機票,你們慢慢聊。
”杜莫打了個幌,自覺地躲避出去。
兔女郎眯著瑩眸閃閃的藍眼睛,直視著我走近。
她將玉臂輕柔地勾掛在我布滿細碎划痕的脖頸上,甜蜜的嘴角微微一彎。
“我,要謝謝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為了配合這個曼妙的女士講話,我故作不解地問:“謝什麼?”她笑得更甜,嘴角也彎得更迷人。
“我了解你這種風雨雕刻出來的男人,你不像他們,對女人充滿凌人的自負。
昨夜在酒吧里,你並不需要女人的肉體發泄情慾,卻充分照顧了我的感受,臨走還將迷醉的兔女郎抱了回來。
我真無法想象,給人丟棄在酒吧沙發上的滋味兒,那些傢伙會如何譏笑。
” 她纖細柔軟的手指,開始在我脖頸上摩挲,我知道,強壯男人身體上的滄桑疤痕,極易挑起她的情慾,她最受不了這種刺激。
“杜莫說的很對,你今天的確很迷人,充滿了時尚女性的味道。
”我在她香艷的額頭輕輕一吻,粗糙的右手抓下她柔軟的玉手,稍稍用力握著,希望她別再像昨夜似的衝動起來。
她將頭枕在我起伏的胸膛上,又半迷半醉地呢喃:“我知道,你這種男人,用錢是留不住的,無論你從哪裡漂泊來,又要漂泊哪裡去,我都會記著你,只要你回來,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 這個疲倦了肉體摩擦的女人,終於回歸了本真,她的權勢和財富,無法支撐她空虛的靈魂走到盡頭,她太需要一份真摯的感情,放縱、迷醉不是出路。
“給!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永遠記得我,永遠懷念我趴在你胸肌上的溫柔。
”兔女郎掏出一個藍色的盒子,一臉柔情地望著我。
我無法回絕,她的愛很真摯,不需要時間磨合打造,只靠一夜心貼心的相擁,足夠了。
“哐當”客房的門撞開了。
我一把抓在兔女郎的后心,將她甩到自己背後,這個嬌弱的女人,驚得一聲輕喘。
“追,追,疾風先生,我完蛋了,我這輩子算到頭了……”杜莫一臉惶恐,表情里又急又怕,急躁的步子在客房茶几與軟床的空白地毯上胡亂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