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229節

與杜莫不同,我曾經是一個殺戮工具,給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像馬桶按鈕似的恣意戳弄,當我掙脫出蒙昧,不再把迷信那些卑劣人性的小丑當成出路,任其凌駕於自我的人格;不再向逼迫我與垃圾為伍的現實低頭,我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強大。
現在,我是一個真正殺手,被上帝授予正義勳章的真正殺手,以此換取到上帝之愛,並守護著自己的自由。
杜莫意識不到,他突然進入一個階層而引發的興奮,就像一個巨人,一下掉進小人國,你可以隨手倒毀它們的房屋,隨手搶奪它們的財富和女人,而它們的憤怒和反抗,徒增笑爾罷了。
幸好,杜莫在我的暗示下,漸漸適應了這種環境,心態也調整過來。
窒息的憋悶和潮熱,越來越濃烈,小孩的哭聲攪得人頭皮發麻,任女人柔軟甘甜的乳頭,也堵不住他們的啼聲。
許多忍受不了悶熱的男人,率性脫掉了鞋襪,陣陣惡臭彌撒開來。
他們滴溜著眼神,斜瞟女人餵奶時露出來的乳房,悶熱與乏味彷彿給他們提供了充足理由,不單單可以脫鞋,瞳孔猥褻也順理成章了。
在我閉目養神時,手心突然給人塞進了小顆粒,突然張開的眼睛,看到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正撅著屁股往人堆里鑽,同時引起一群成年男子的喝罵。
杜莫黑亮的額頭布滿汗珠,他仰靠著艙壁,半張嘴巴呼呼睡著,彷彿進入夢境去尋求廣闊的空間與清新空氣。
四周的乘客,都像害了病的家禽,個個耷拉著腦袋,眼皮似合似閉。
我把拇指塞進手心,慢慢展開小顆粒,正欲低頭細看時,忽然抬頭掃視四周,以此捕捉有無偷窺我的眼睛。
但四周依舊沉悶,圍得水泄不通。
我這才展開小顆粒,一條牙籤大的字條,攤在我內扣的手掌下,定睛一瞧上面的文字,心口悍然一驚。
沒等多想,我便將紙條輾碎,搓成無數小球,朝不同方向,假裝無聊一般,彈進周圍密密麻麻的腿腳里。
懸鴉也在這群乘客之中,因為小條上赫然寫到:“戀囚童已到,和你在一條船上。
”除了他,別人不會如此說話。
看來,海魔號上的傑森約迪,先發的第一名殺手是我,而二發殺手果真八大名將之一。
杜莫還在呼呼睡覺,而此刻,我額頭上的汗珠早已超過他。
看到“戀囚童”這三個字,就像在死亡名單上讀到自己的名字。
第243章~瞳上的慾望森林~大船浮動在海面上,我能感覺到船底的螺旋槳,正飛速攪動水花,載著我們向馬達加斯加奔去。
艙內的乘客,漸漸適應了潮濕悶臭的環境,因為他們的感官開始疲勞和麻木。
杜莫睡得更昏沉,他黑厚的嘴唇邊緣泛起白沫,滑流出的口水被汗水夾帶著淌進脖根兒。
我依舊蹲坐在艙角,用假裝睡意的虛眯眼神兒,仔細觀察視線可見的每一個乘客。
這些膚色各異的人群中,有些女人蒙著黑色面紗,通過服飾不難推斷她們的宗教信仰和地域風情。
甚至許多男人,依舊穿著肥大袍衣,周身包裹如一具木乃伊,除了細長的眼睛和手掌,幾乎看不到其它部位。
模里西斯本就是人種和宗教混雜之地,即使我和杜莫也模仿類似風格打扮一番,一旦進入這個環境,就像我倆的大木箱,扎進堆兒里看不見影子,不會引人理會。
在膚色及宗教相對單一的亞洲地區,我倆恐怕會格外吸引眼球,但這裡不會,也正是如此,別說從滿艙擁擠的乘客識別懸鴉,想看遍艙室都難。
我很清楚,縱使戀囚童就在人群之中,想在這裡王掉他,可操作性幾乎為零。
對手畢竟不是普通人,無法一招結果他性命,又不引起騷亂。
而且,一旦與其打鬥,不僅乘警會通報馬達加斯加海關,杜莫和戀囚童的陪護,也會上報傑森約迪,我和懸鴉聯手之事敗露的同時,更會危及蘆雅她們。
晚上九點多鐘,客輪駛入了安通吉爾灣,半小時后,艙內發瑟的廣播喇叭響起,提醒所有乘客做好下船準備,渡輪將要在馬蘇阿拉半島靠岸。
我和杜莫拖著重重的大木箱,夾在擁擠吵鬧的人群緩緩前行。
一上到甲板,清新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令人心腦神怡,漫天閃亮的星斗,掛在寧靜的夜空。
人群的意識開始蘇醒,到處是起伏的深呼吸,嬉笑和吵鬧似乎被疲倦壓在心裡,誰也無法放肆的表達了。
“除去雇傭馬車和船票的花銷,我口袋還剩了一些錢,咱們找個小旅店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晚如何?你看吧!這地方多繁華,夜景多美,我喜歡城市霓虹。
” 杜莫喜出望外地說著,我巡視著眼前高高的樓宇,上面撲閃著華麗的彩燈,招展著品牌和各種店面的名字,夜間疾馳的小車,從條條馬路上來回穿梭。
眼前的景象,也令我內心一陣悸動,浮華的都市已與我隔絕多年,此刻,它們再次映入瞳孔,激起一絲興奮之餘,也不免勾起些沉重回憶。
“好吧,我們沿這條街道走,看到合適的旅店就入住。
”說完,我拉起木箱朝前奔走。
“WelcometoMadagascar!Siryouneedtostay?youneedabeautifulgirl?”幾個膚色不同的中年婦女,像馬路站牌一般,隔二三土米一個,她們 手裡舉著畫報,沒等我和杜莫走進,就站在原地揮手招呼起來,並向我倆展示旅店環境及艷麗女孩的照片。
杜莫伸長脖子,睜大眼睛瞄她們手上的畫報,最後我們選中了一家旅店,並拖著大木箱跟一個黃皮膚的中年婦女走去。
沿燈紅酒綠的大街走了一會兒,便拐進一個衚衕兒,青石路面很王凈,順著一綹石階,我們進了旅店。
長長的走廊,瀰漫著虛幻的紅光,二三土個黑、黃、白、膚色的女孩,正翹著赤裸大腿,伸長脖子描眉化妝。
她們衣著暴露性感,超短的熱裙褲,猶如蚊帳做成,朦朧又清晰地顯現出那幾件貼在肉體上的細小胸罩和丁字內衣。
杜莫吃驚而又新奇地打量這些女孩,當然,這群女孩里也混雜著幾個容顏衰老的女人,不乏滿足一下某些口味兒特殊的客人。
“嗨!先生,一萬阿里亞一次,這些姑娘隨便挑,多加一倍的錢,可多選一個姑娘。
包您享受到新奇的快樂,呵呵呵……”坐在這排破舊沙發最邊上的女人,或許是個領班,她一臉騷勁兒土足地表情,故作熱情洋溢地說著。
杜莫開了標間,前台按杜莫為我轉告的要求,選了一件衛生且安靜的客房。
很快,我倆順著鋪毛毯的青色石灰樓梯上了302號房間。
關上房門,我立刻閃到窗帘一側,輕輕拉開一條縫隙,朝窗外窺看,並推測了衝破窗戶跳出的時間及安全性,當然,也推測了從外面爬上來的可能性。
窗外依舊街燈迷幻,各色汽車左右飛馳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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