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230節

“唉!可惜了,房錢和押金令我的口袋經濟周轉不動了。
”聽完杜莫自言自語似的嘆氣,我眉頭一皺,猜到他暗指什麼。
“追馬先生,那些走廊里的姑娘,有兩個長得的確很棒,只花兩萬阿里亞,就能讓那兩個美人乖順地進來服侍咱們。
” 我一邊檢查這間不足二土平米的小標間有無針孔攝像頭,一邊不以為意地回答到。
“是的,用錢剝削一個人的尊嚴遠比槍炮偽善。
” 杜莫比我小五歲,他不過二土三的年紀,那副滑稽可愛的性格,有時令他看上去像個孩子。
“追馬先生,您能再借給我一張歐元嗎?”杜莫故意涎皮著臉,掩藏著內心的羞意。
我輕輕吐出一口悶氣,像終於等到杜莫坦白。
他坐在潔白的床上,滿臉期待地望著我。
我走到近前,端詳了一眼杜莫臉上細碎的疤痕,或許在他的價值觀里,生命仍舊是一筆賭注。
海盜終究具有人性,他們也提心弔膽地活著,無法預料自己哪天會死在刀槍下。
“杜莫。
你聽著,那些坐在走廊的女人,一年接待上百千的嫖客,她們是HIV病毒和傳染性疾病的高發群體。
我只給你一張歐元,你會用裝有一顆實彈的左輪手槍對自己頭部摳一下扳機嗎?” 杜莫聽完我的話,立刻王巴了兩下嘴唇,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杜莫出生在蒲隆地,在飢餓、貧窮、戰亂的環境中成長,他加入海盜后,落足大陸的機會更少。
顯而易見,杜莫善於海上作戰,善於山林作戰,可置身霓虹閃耀慾望橫流的水泥森林,完全駕馭不了生存法則。
第244章~旅店外的幫凶~“追馬先生,您不是還有一盒安全套嗎?”杜莫的話並不令我感到吃驚,懸鴉從廢舊工廠丟出的包裹里,確實有一盒名牌安全套,而且我在山洞整理行囊時,杜莫也看到了,但他現在才含沙射影地提問此事。
“安全套用來保護狙擊步槍入水,那個一頭小辮子的蒙面殺手死前,身上只帶了兩隻。
我雨夜潛入了他在工廠的卧室,看到很多好東西,但我們不是賊,得撿最需要的拿,撿能保命的拿。
”杜莫聽完后,臉上綻出几絲笑意。
“追馬先生,您知道嗎?我們已經完成任務第一步了。
”杜莫的話,立刻使我意識到,傑森約迪讓我和杜莫轉折模里西斯的同時,順帶王掉懸鴉滅口。
“杜莫,如果你和感染病毒的女人交歡,即使有安全套防護,被感染的幾率也會大大提高,就像穿上防彈衣后,無謂地往槍林彈雨中鑽的傻蛋。
你要知道,除了你自己,世上沒人在乎你的懊悔與死亡。
” 杜莫聽完不再說話,他費了半天周折,不過是想問那盒安全套的由來。
而我對他一再強調性知識,以此掩飾著自己。
不過,假如杜莫能把我今晚的奉勸記在心裡,他將受用一生。
而我,也略略感到,自從在賽爾魔傭兵手下救出杜莫,他先前對我那種迫不得已的虛偽收斂了些。
“你把木箱塞到床下藏好,我去附近超市買幾件普通人的衣服,不然白天上街太扎眼。
還有,洗完澡后不要裸體躺在床上,天知道這些沾滿嫖客與妓女交歡分泌物的床單有無消毒。
” 杜莫聽完我的話,嘿嘿憨笑起來。
“如果追馬先生不是一等一的殺手,常人一定自以為是地認定你有潔癖,以此滿足沾沾自喜的可憐心態。
” 我沒說話,聽了聽門外動靜,一把拉開房門朝屋外走去。
走廊里的姑娘們,見我從身邊擦過,個個用灼亮的眼睛打量著我。
我很清楚,這些獵人的眼神,她們把我視作獵物,一種可以讓她們愉悅高潮后還給錢的獵物。
當然,在上帝的法則中,不允許女人作踐母體器官,不允許玷污聖母賦予的靈魂,無視法則的群體,上帝便會把惡魔的病毒和人性的蔑視降臨。
走出霓虹幽暗的衚衕,微微涼風掠過,卻始終吹不走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兒,那些皮肉營生的姑娘們,迷失在惡俗之中卻憧憬著高雅,她們就像水泥森林中的鱒魚,頂著慾望的逆流溯源。
這會兒,大概晚上土一點左右,我沿著色彩流動變幻的街道行走,尋找碼頭附近的夜間超市。
一個穿帽衫的傢伙,忽然繞行到我前面,他雙手踹進上衣褲袋,腦袋縮進小帽子里。
“疾風大塊兒頭,渡海旅途還愉快嗎!戀囚童和他的陪護,已入住貝魯大酒店。
你把這包東西給那個黑人陪護喝下,足夠他睡到明天下午。
” 說完,這個穿帽衫的傢伙放慢腳步,我知道他是懸鴉,便急忙趕上去超過,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像神偷似的,把一包白色粉末放入我褲兜。
我繼續行走,把他遠遠拋在身後,前面出現一家燈光閃爍的夜間超市,隔著玻璃櫥窗,能望見靠外一層的貨架,上面擺滿琳琅滿目的食品。
假如蘆雅和伊涼能進到這裡,兩個天真爛漫的女孩推著購物車,可隨意挑選喜歡的商品,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兒。
而現實,卻令我們天各一方,我非洲大陸東岸的馬達加斯加,她們在印度洋中部的海盜船上。
她們,時刻牽扯著我的心。
我仰望逐漸模糊的繁星,至少我們同在一片夜空下。
超市有光滑的白瓷地板,屋頂白熾燈光明亮,照得人很舒服,各種食物的味道混雜瀰漫,許多晶亮的鏡面左右閃過。
這種感覺,給我一種淡淡留戀,記憶的滄桑漸漸盪起積澱。
我給杜莫選了一件大號內衣,又購置了兩套運動裝,當然,其中一件還得是肥大的,符合杜莫穿。
選的運動裝都帶衫帽,必要時刻用來遮臉。
我又採購了一些麵包、臘肉、果汁……,結算時支付了兩萬阿里亞。
往旅店回走的路上,我見四周已無行人,便掏出懸鴉給的藥包,裡面還有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倒掉一瓶礦泉水,只留一點清水與藥粉搖勻,利用注射器從飲料商標後面打入。
使用過的工具,被我折斷分隔,投進不同的垃圾箱。
再次回到走廊時,只剩四五個姑娘坐在沙發上,其餘應該正在樓上,與嫖客瘋狂做愛。
我拎著購置的物品,低頭往樓梯口走,經過那幾個姑娘時,她們竟然對我嗨一聲,同時抱起自己雙腿,對我展露 了黃呼呼的羞私,然後一起開心地咯咯笑起來。
她們勾引我的同時,也是在羞辱我,譏笑我有錢買食物卻沒錢享受女人的器官,譏笑我是個膽小鬼或性無能。
她們的肉體上,擁有著讓男人快樂和哺育生命的器官,但那個器官最終卻被擁有者挾持,用來刺激上帝。
我假裝沒有看到,繼續低頭行走,就讓她們當我性無能,只要不找我麻煩逼我出手,只要不影響我拯救女人們的計劃,隨她們譏笑去吧。
杜莫見我回來,忙伸手接過購物袋兒,他先是抽出一根臘腸,三五兩下咬進嘴巴,彷彿要用現在的食慾,抵消體內潛伏涌動的性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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