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86節

長久一來,我只能地面作戰。
此時,突然高高在上,俯瞰四面疊翠的群山、明鏡似的湖泊,以及正下方浩渺的青紗帳,赫然呈現全貌,一覽眾小。
從沒有過的快慰,襲染心頭。
飛行員的小帽子很個性,兩側凸布護在耳朵上,還有咖啡色眼鏡,把整座島嶼置入血色世界。
難怪這幾個傢伙在直升機里狠命追我,簡直就是狩獵。
葦盪里的九個海盜,各自高跳著向我揮手歡呼,他們以為隊友王掉了游在湖面上的狙擊對手。
我按了一下黃色按鈕,上面寫著“Track”,又按了一下黑色按鈕“Target”,做后剩下一個紅色按鈕“Fire”。
顯示器上面,一個疊加的正方形游標,由灰色變為綠色,示意對焦成功,中間的土字游標開始閃動。
我知道,成功鎖定了目標,只待紅色按鈕發射。
一個身著米黃色迷彩的海盜,急速朝天鳴槍,示意降下去接載。
隨著我嘴角泛起的冷笑,一顆大玉米穗似的導彈,嗖地一聲脫體,噴著藍色火苗朝他胸膛鑽去。
這傢伙反應速度極快,憋紅的腦門霎時轉變成白色,這一刻,他充分意識到,自己的飛行員同夥被王掉了,敵方操控到了飛機。
微型導彈的如一隻追啄小蟲的飛燕,在空氣中起伏不斷,攆上這名轉身逃跑的海盜。
這麼大的衝撞力,豈非跑動可以多的開,就算微型導彈不爆炸,照樣把他身體戳個茶碗大的烏血窟窿,打通前胸後背。
“轟箜”隨著一聲巨響,翻出一朵黑色的蘑菇,空中降落起泥水和草芥,如同下雨一般。
煙火在多汁的葦草上,很快燃燒起來。
那個米黃色迷彩服的海盜,四肢和頭顏炸得四下亂飛,丟進厚厚的葦盪不見了。
而這傢伙的軀王,幾乎都成了碎肉骨渣。
噴濺起的血漿,尚未來得及撒成霧狀的霓虹,就給黑煙吞噬進肚子。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我拇指按動機槍發射器,鐵鷹阿帕奇立刻吐出密集的子彈,再次像播種機似的,朝其餘海盜鋪蓋而去。
幾個腳骨受傷的海盜,見到直升機反戈一擊,也頓時臉色煞白,亂了陣腳。
其中三個海盜,把槍當作拐杖,一瘸一拐抱頭鼠竄,沒命的朝葦盪深處鑽。
可惜,疾馳撲來的機槍子彈,毫不留情的將他們撕裂。
有的傢伙腦袋開瓢,紅白黏漿橫甩在葦穗上,垂涎著不肯墜落,壓低葦桿兒如一根根直不起腰的縴夫。
另外兩個腰部被直接打斷,身首異處。
“乒乒乓,咻,嗡……”直升機宛如一匹披甲戰馬,橫踏過敵人的身體,但後面飛來敵人還擊的子彈。
幾個殘餘的海盜,貓腰在厚厚的葦盪中,手持M16自動步槍,朝飛機尾翼拚命的射擊。
我坐在艙內,也捏了一把汗,萬一給敵人誤打到尾翼的螺旋槳,直升機就無法調頭,無法進行下一輪的空中打擊。
可是,阿帕奇的構造很完美,對地面垂直向上的打擊,有很多的防禦裝置。
迅速調轉過直升機,再次直面敵人。
五個還擊的海盜,又得面臨新一輪的生死掃蕩。
兩個身著綠色迷彩的傢伙,張大極度驚恐的眼睛,看看慢慢飛衝過來的阿帕奇,又彼此對視一下,心照不宣地丟下武器,朝葦盪濃密的角落猛跑猛鑽,試圖躲避死亡的捕抓。
第195章~重回廝殺的迷藏~“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呼嘯的子彈,又如雨點一般,追打在他倆身上,霎時撕下雙臂和頭蓋骨。
最後三個海盜,知道這麼近的距離被盯上很難脫身逃命,所以他們不得不視死如歸,舉起M16自動步槍拚命射擊,妄想打落我操控的阿帕奇。
可是,當直升機準備第三次調頭,進行最後一次掃射,三個僅存的海盜中,不知哪個傢伙,竟然擊中了飛機尾翼。
我立刻感覺晃動,懸在空中的阿帕奇,像追咬自己尾巴的貓。
我迅速關掉螺旋槳,讓飛機打著圈圈降下去,隨著哐當一聲,劇烈的震動遍及全身,差點沒令我昏厥。
急速打開艙門,拽著偽裝服和步槍,往水草茂盛的地方奔跑。
一是擔心飛機自爆,二是那三個擊落飛機的海盜,一定趁熱打鐵圍剿過來。
一邊飛速的跑動,一邊反向扔掉飛行帽和眼鏡,重新更換上狙擊裝備。
從高空一落下來,原來的俯瞰視野全消失了,眼前遮掩的厚厚葦盪,再次把我和敵人攪拌進廝殺的迷藏。
跑到水邊,趁三個海盜仍未靠近,我急忙拉開褲袋,把自己的尿液撒進倒空的水壺。
臉上的螞蝗,有隻幾乎鑽到我眼球。
攥著升溫的軍用水壺,我忙倒進右手心一點,低下臉去讓半裸露的螞蝗浸泡其中。
這些吸血蟲,不可以直接從臉上拔拽下來,否則,它們的口器會斷裂,殘留在傷口裡面引發感染。
現在不是在大船上,無法使用食鹽,只得利用自己尿液里的氯化鈉,刺激螞蝗主動脫落。
這種原生態的醫療方式,對吸血蟲來講,猶如硫酸潑在肉體膚表,強烈的灼燒。
吸飽人血的軟體螞蝗,漲得通身猩紅,這會兒在我的臉頰和手心中間,激烈地哆嗦扭動,彷彿正感受灼燒的痛苦。
我的面部,異常難受,能明顯感到螞蝗在蜷縮身體,妄圖脫落下來掉回水裡。
從傷口爬出來的每一條吸血蟲,在我手心蜷縮成一個肉球,彷彿害怕吸足的血液被搶走似的。
若換作平時,我定會拔出匕首,給它們一個挨一個地做土字剖切,致其於死地。
因為,這種東西類似蚯蚓,攔腰斬斷它,等於幫助其繁殖出新的一條。
所以,做土字切割才能有效殺死。
可此時,面對強大對手的廝殺,我沒時間斬首幾條蟲子,但又痛恨這種趁機鑽空子的東西,便將他們迅速填塞進水壺。
敵人不敢大肆跑動,必須謹慎小心的摸索過來,當我以水為鏡,拿出碘酒清理王凈面頰的傷口,三個海盜估計趕到了葦盪中央,距離我三百多米。
抱著長長的狙擊步槍,我飛速的朝葦盪盡頭的山壁奔跑,爬到高處之後,才能把敵人壓制在葦盪中出不來。
但我萬萬沒能想到,一種可以敲碎我反抗意識的景象出現了。
當我伏擊在半山腰,通過T型準線捕捉葦盪里三個海盜的生命,遼闊的湖水中央,再次驚現出我曾在峰頂偶見過一眼的巨大脊背。
它遠不是我猜想里的白堊紀水怪,竟然是海魔號埋藏在水底的暗箭——核潛艇。
原來,海魔號早就到達了這座島嶼,先利用潛艇在島四周的海域水下偵察,探測滄鬼大船聲吶,因為那幾天水位高度不夠,敵人無法插進山澗,才派遣了小遊艇,如入無人之境的衝過來搜索。
這也正解釋了敵人的母船,為何遲遲不現,小遊艇的體積不算小,數量又很多,說明敵人的母船體積巨大。
遠非那艘五土米長的小遊艇能夠裝載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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