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禁島(全本) - 第187節

與此同時,我也冥冥中感到,這個強大的海盜組織背後,一定勾結著另一種更強大的東西。
山澗與湖泊的交口處,又出現五艘站滿海盜的白色小遊艇,我一下明白過來,敵人發起了總攻。
僅憑一把 狙擊步槍,很難再和他們周旋了,而且,樹林中躲藏的女人們,和這群海盜一下拉近了距離,萬一在這一帶展開戰鬥,會輕易被發現。
我不得不放棄射殺葦盪中的海盜,快速攀爬下來,貼著葦盪的邊沿,貓腰沖對面山頭猛竄。
現在,我必須再把敵人往回引導。
這群海盜,一旦搬運走大船里的全部軍火,必定動用核潛艇上的魚雷,摧毀大船后逃走,把對手永遠的擱置在這囚籠一般的島嶼上。
當我奔跑到一半時,上帝不再眷顧我,命運的輪盤開始了倒轉。
由於要盡量繞開敵人,我必須曲折著奔跑,但卻不幸的踩進了泥潭。
在大泥淖的時候,不曾被吃人沼□捕獲,這會兒關鍵時刻,竟然陷入泥坑。
我忙把狙擊步槍橫在胸前,讓它的重量轉變成延緩我下沉的浮力。
但我仍在慢慢下陷,身旁的蘆葦,無法承受鉤繩的拉力。
而且,我越是掙扎想儘快掙脫,身體下陷的就越厲害。
當泥漿陷入我胸膛的一刻,雙腳上的軍靴,卻意外踩到硬地。
這一場虛驚,幾乎拽去我三分之二的生命。
扭動脖子環顧四周,看不到任何王枯的樹樁,泥漿的縛裹,令我只能扭動,卻不能移動,和粘在蛛網上的小蟲一樣。
最後,我發現左側有根木棍,大概和普通人的胳膊一樣粗。
但狙擊步槍的長度不夠,無法挑拉到它,便掄鉤繩過去。
呼吸越來越困難,胸腔像灌滿了水泥,這時若走近一個敵人,僅用槍托就能砸爛我的腦袋。
我越是著急,鉤繩越拋不到準確位置,因為我身體無法旋轉,只能憑藉一條手臂,把肉鉤往土五米遠的位置拋。
然而,當鋒利的鐵鉤被我猛的一拉,意圖鉤扎住那根沾滿泥巴的木樁時,它竟劇烈的一抖,扭動兩米多長的軀體,趴在鋪滿草葉的泥水簌簌遊動過來。
第196章~懸吊在屠宰盆上~當我大概意識到它是什麼東西,差點沒蛻掉人皮竄出泥漿,如此大的一條電鰻,它的放電量絕對在300伏特至800伏特之間,堪稱水下高壓線。
若被這東西對準臉頰啄上一下,很難生還。
我急速拽過狙擊步槍,想依靠遠程攻擊將它打死。
槍響的同時,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我的手臂遍及全身,包裹周身的泥漿,彷彿突然長出仙人掌的尖刺,讓人生不如死。
狙擊步槍沾濕了水,雖然打傷了電鰻,我卻被電流擊中。
不省人事的剎那,我的心咯噔一沉,眼前浮現出伊涼、蘆雅痛哭的臉龐,但這一瞬間,人世間的萬物,想不割捨下太難,尚未來得及悲喜,自由意識便稍縱即逝。
眼前最後閃出一片模糊,彷彿突然進入黑夜,之後我便不省人事。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再次醒來時,垂在臉下的長發,正稀里嘩啦的滴水,接著便是四肢捆綁懸挂的疼痛。
我被一桶冰涼的溪水沖醒,眼前的環境很熟悉,正是我曾奮力爭取的大船客廳。
幾個滿臉橫肉的海盜,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他們嘰里咕嚕說著什麼,我聽不清楚,因為此時的大腦,一思考問題就疼。
突然,一把堅硬粗糙的大手,猛揪起我前額的頭髮,使勁兒朝上提起我的臉。
身著青黑色制服的傑森約迪,正咬著他的煙斗,一臉悠然地望著我。
雖然隔著墨色眼鏡,但鏡片後面隱藏著的冰冷眼神卻很鋒芒。
沉重的身體,幾乎令我雙肩脫臼,我努力收縮了一下小腹,試圖再睜大些眼睛,讓視線儘快擺脫模糊。
一個戴白口罩的海盜,左手拿鐵錐,右手拿牛耳尖刀,噌噌打磨著沖我走來。
另外兩個光膀子的海盜,把一個木盆和木桶填塞到我下面。
綁在一起的手腕和腳腕,反扣在後腰眼兒的位置,我很清楚,他們這是要宰我。
胸前的衣服,被兩個大漢一把撕開,露出肌肉凸鼓的胸肌和小腹。
看到這種景象,胃中激烈的翻騰。
“哇”,一口稀薄的酸水,從我口中噴出,撒進那個盛滿鮮血的木盆。
裡面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鮮血,強烈衝擊我的視覺,他們在製造恐怖,但我知道被宰的可能性太大了。
現在,我不知道伊涼她們有無被發現,是否也被抓到這艘大船上,而這盆中的鮮血,或許正是某個女人身上的。
我努力張了張嘴巴,才發出微弱的聲音。
“Selfredemption,Selfredemption……”我有氣無力地不斷重複,試圖讓傑森約迪這個海盜頭目聽見。
財富對海盜極有誘惑力,但傑森約迪依舊蠻臉的冷酷和嚴肅,毫不理會我的話語。
一個肌膚黝黑髮亮的海盜,用水筆在我胸前勾畫,他在設計如何剖切。
從這個傢伙勾勒的圖案,知道他要先切割掉我的胸肌,然後削割腹肌,這種宰割技巧,可以讓受刑者死的很慢,感受整個過程中的痛苦。
“哇”。
我又吐出一股酸水,胃幾乎要像塑料袋那樣反套過來,欲裂的難受。
但這也讓我意識清醒了些,我用盡全力,最後大喊一聲:“Selfredemption,Selfredemption!” 那把鋒利的牛耳尖刀,正要切入我胸腔前面的肌肉時,傑森約迪忽然開了口:“stop!”他的話很有威懾力,驚得三個把持住我的海盜一抖,瞪大驚奇的眼睛看向他。
“殺他只能得到一具沒用的屍體。
”傑森約迪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下巴朝前走了兩步。
“追馬,你殺了我多少條弟兄,你贖買自己,你買的起嗎?你是我的獵物,一頭被捆綁起來的鮮活鹿肉?你現在以奴隸的口吻都不配!” 傑森約迪的話,讓我猛然吃驚,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略略抬起頭,故作不屑的斜嘴一笑。
“東南亞通緝的叛逃傭兵。
雖然你名分不比正規軍,但看你的身手,也算得A類幽靈狙擊手。
你先不要說話,我問你回答,敢說一句謊話,我利馬割下你二斤肌肉。
” 說完,他又把煙斗塞回嘴裡。
“島嶼上為何只有你一人,滄鬼他們去了哪裡?”我重新垂下頭,不讓這個眼神藏在墨鏡後面的傢伙看到我的眼睛。
“我們被滄鬼購買來的傭兵,大船放生了窩斗,彼此相互廝殺,最後殺的只剩我一人。
” 傑森約迪並沒說話,他咬緊了煙斗,努力斟酌我話語里的水分。
為了打斷他的思考,我又故作配合的說:“我殺人是為了自保,你我之間本無仇恨。
我用土二顆鴿子蛋買回我自己的生命。
” “哼,錢我有的是,不過你的命不值那麼多錢。
”傑森約迪的鼻腔,噴出一絲輕蔑的冷朝。
“至少比你獲得一具屍體好些。
”懸在半空中的繩索,已經勒得我骨節麻木,再也感受不到疼痛,我知道這樣很危險,再不想法著地,可能以後要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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