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白慄慄與抖M的黑慄慄 - 第134節

金髮的女性站我的面前,擋在致命的槍尖和失魂落魄的我之間。
我從沒見過膚色這樣潔白的人。
她看起來比我要大上幾歲,身著一身粗朴的長裙,但肌膚如最頂級的羊脂一般雪白,微微泛著嫩紅,一頭金髮在火光下如同流動的砂金般閃耀,臉頰上長著幾點淡淡的雀斑,湛藍的眼睛如波光粼粼的湖面。
面對著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她毫無畏懼地張開雙臂,如保護雛鳥的母鳥一樣把我護在身後。
舉起長槍的騎兵大怒,再次揮起長槍。
「到底這座死城裡還剩多少人沒有殺掉——也罷,現在一起把這兩隻母畜刺成肉串!」長槍寒光一閃,即將刺下。
另一名士兵卻大叫一聲:「等一下!」舉著長槍的士兵半是憤怒半是不滿地停下武器。
「又怎麼了?」「你看這傢伙脖子上的項圈……」金髮姐姐的脖子上有一輪鐵制的項圈,銹斑累累,不知道已經戴了多長時間。
項圈上刻著些許文字。
「不過是個項圈,怎麼了?」「這傢伙,是將軍大人的女奴吧?上面寫著他的名諱。
」奴隸的脖子上會戴著項圈,項圈上常常用楔形文字寫著所有者的資訊。
舉槍的士兵露出狐疑的神色,把槍尖往回收了些許。
「將軍大人的女奴?這時候,她們不都應該呆在營帳中嗎?這種時候跑到戰場上來做什麼?難道是腦子壞了嗎?」金髮的姐姐一言不發,既不後退,也不上前。
她只是用她那對藍得驚人的雙目惡狠狠地盯著騎兵們,好像想用眼神殺死他們。
她張開嘴巴,聲音不大,但是吐字清晰。
「請不要殺掉她。
」士兵聽到她的話,憤怒地再次舉起長槍。
「明明是卑賤的女奴……怎麼敢命令軍人!」「很抱歉,這兩位卑賤的奴僕是將軍大人的財產,請各位保持冷靜。
」戰場的喧囂聲中,柔媚的女聲穿過熱風,融化了凝固的空氣。
我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嬌美嗓音的主人站在土幾步遠處,雍容懶散地站在那裡,手無寸鐵,像是童話里的精靈。
她看起來比金髮的姐姐大不了多少,一頭黑髮波浪般流動,脖子上戴著同樣的項圈,貼身的單肩長裙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體,肌膚的顏色如同黏膩甘美的蜂蜜。
僅僅是站在那裡,舉手投足之間就透著少女獨有的春情。
金髮的姐姐看向她,嘴巴微微翕動。
「蕾伊,為什麼……」一名騎兵刷地拔出長劍,劍尖指向她,破口大罵。
「你又是哪裡來的女奴!沒教養的母狗!」另一名士兵認真地看了看她的臉,又看了一眼金髮的姐姐,猶豫了一會。
「這兩個人……她們好像真的是將軍大人的女奴啊……我認得出來,她們的項圈非尼尼微的工匠不能打造,不可能是假貨。
」「就算是女奴,也不能違反將軍的命令!既然說了要屠城,這個小孩就不能留!」名叫蕾伊的姐姐露出半是憂鬱半是不解的神情。
「希麗……你在王什麼?快點向大人們道歉……」金髮的姐姐似乎叫希麗,她沒有理會蕾伊的催促,而是仍然擋在我的面前,再次吐出同樣的句子。
「……請不要殺她。
」聽到這句話,騎兵們控制胯下的戰馬舉起堅硬的蹄掌,耀武揚威一般重重踏擊地面。
「奴隸,你該知道將軍的命令吧?這座城裡所有的人,除了能侍奉國家的女人,其他的都要通通殺掉!這座城裡的孩子全部都要殺掉!一個也不能留!你帶著這將死的小孩,想做什麼呢!」金髮的姐姐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因為……她已經不是小孩了。
」騎兵們愣了一會,似乎沒有理解她的話語。
「她已經不是小孩了……是女人,所以,請不要殺她。
」聽到這句話,騎兵們看了看我單薄的身體,哈哈大笑。
「哈哈,這黃毛的奴隸竟然說這小孩是女人了,讓我不要殺掉她吶!」「看這可愛的臉蛋啊,是美人胚子,長開以後一定會變成絕色吧。
青澀的果實也別有一番風味……」「黑色的長直發,長相不像是本地的人,應該是販來的異邦奴隸吧,我聽說只有東邊的民族才會長成這種模樣,也是少見的稀罕貨色。
」「既然說她是女人的話,就讓我們驗證一下,她能不能安慰我們疲憊的肉體吧!」士兵們愈加靠近,把我們團團圍住。
他們的臉上帶著淫褻的笑容。
無論以人數還是體格來對比,我們都不過是等待屠宰的羔羊。
「女奴,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讓開!」金髮姐姐一步不退,死死地護著我,用自己纖細的身體面對手持利器的士兵。
「我絕對,不許你們傷害她。
」她挺起自己單薄的身體,好像想用柔軟的血肉抵擋那些堅硬的殺器。
騎兵們看到她倔強的眼神,勃然大怒。
「那就拿你的血來潤我的兵器!」黑髮的姐姐發出一聲驚叫。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遠處傳來隆隆的聲響,地面緩緩地震動起來,浮起一片細細的塵土。
騎兵們停下了動作,看向聲來的方向。
四匹馬拉著一輛戰車高速駛來,包鐵的輪轂隆隆作響。
轉眼之間,那輛戰車便開到了我們面前。
騎兵們見到那輛戰車,紛紛挺胸昂首,面色嚴肅。
「怎麼回事?」站在戰車中央的男人扶著車廂前緣的扶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
他一身密不透風的鐵甲,濃密的鬍鬚垂到胸口,腰間跨著鑲嵌寶石的短劍。
溝壑縱橫的臉顯得飽經風霜,但是身體卻強壯得如同行走的鐵塔。
「將軍!」騎兵們紛紛向那中年男子行禮。
被稱為將軍的男子邁步走下戰車,騎兵們也紛紛滾鞍下馬站在一旁。
名叫蕾伊的黑髮姐姐也連忙跪在地上,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對他尊敬至極。
惟有叫希麗的金髮姐姐仍然一步不退地擋在我的面前,就算是面對那名連騎兵們都尊敬的將軍也不露絲毫畏懼。
將軍走到我們兩人面前,眼睛看了一眼希麗,又看向我。
我渾身一凜。
噌的一聲,一把劍抵在了希麗的喉間,劍尖正對著她纖細的脖子。
將軍手中握著軍劍,深陷的眼窩中兩顆眼珠冷冷地看著她。
「你可是我的奴隸,擅自離開營地,是想要逃跑嗎?」蕾伊爬到將軍的腳邊,深深地跪在地上,一頭黑髮垂落在泥濘不堪的地面上。
「將軍……將軍大人請饒她一命!賤奴比她年長,管教無方,如果……如果您非要治罪,請一併連賤奴一起治罪吧!」將軍的劍一分一毫也沒有離開希麗的喉間,希麗也一分一毫也不後退。
明明只是一命手無寸鐵的奴隸,她卻毫無懼意地直視著將軍的眼睛。
被土幾名精壯的成年男子包圍,她卻毫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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