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公孫晴畫長得花容月貌,雖比不上他母親或齊湘君,但在楚都是非常有名的美人。
她的美貌足可與秀璃或千卉相媲美,整個楚都追求她的青年權貴不知凡幾,但據說她至今仍沒有心儀的人。
過了會,珊瑚又略帶羞意地問:「那,燕陵哥,你會娶這位公孫小姐嗎?」燕陵心中矛盾。
公孫晴畫雖生得美貌,可是他與對方過於陌生,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
這點甚至還不如琳陽郡主,他也不知是否該接受這份婚事。
燕陵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件事行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在我心裡,你們三個我是定都要娶的。
」他這話一出,三女皆不約而同地紅起了耳根。
臉皮最薄的珊瑚自是不用說,羞澀得滿臉通紅。
就連最為淡定的秀璃,亦不由自主地偷瞥了他一眼。
剛說完這句話,送走呼延新的辛奇便大咧咧地闖進房間來。
燕離這才想起辛奇這小子,近來一路上一直在殷勤追求珊瑚的事。
不由有些慶幸,剛剛那句話說的時候他沒有在場,否則也不知辛奇聽了會怎麼想。
既已得知他父親很可能跟母親一齊前往公孫府,燕陵也就沒有打算去守著。
而是準備今晚獨自一人悄悄熘回府里,親自見他母親更好。
呼延新走之後,趁著尚有時間,燕陵帶著四人走上王城大街。
一路上帶領他們認知王城一些重要人物的府邸。
讓幾人越早熟悉王都,對眾人日後行事就越方便。
珊瑚等人皆記憶力極佳,燕陵帶著他們逛一遍之後,絕大部分路線他們都已記在心裡。
返回客店,夜色已經降臨。
輪到燕陵動身了。
四人留守客店,他獨自一人悄悄請往姜氏的府邸。
燕陵自幼在這長大,府內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萬分。
姜氏府邸的高牆雖高於兩丈,但對現時擁有御氣之力的燕陵而言,輕鬆翻越牆頭對他是件很輕鬆的事。
他臉上戴著面具,憑藉著超感的五官,確認了四下無人之後,悄悄從他母親所在的卿月園東邊圍牆翻越了進去。
此時夜色漸深,府邸內不少屋子都亮起了燈火,燈影綽綽。
他母親所在的卿月樓上也隱有燈火透出。
燕陵一路避開走動的下人,無驚也無險進入到了他母親所在的小樓內。
進去后,燕陵運極聽力,發現樓內上下沒有一絲動靜。
於是他登樓上去,四處確認了一遍,終確認他母親赴北臨君的宴會尚未回來。
燕陵看了看天色,時候已不算早。
他原以為母親該已回來,現在看倒是猜錯了。
既已熘回姜府,燕陵當然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他留待房中,靜候母親回來。
※※※燕陵的確猜錯。
事實上,在他潛回姜氏的時候,姜卿月等人也才剛剛抵達北臨君的府第。
此次赴宴,姜卿月身邊沒有帶太多隨從。
除了北臨君指名的祁青以外,就只有化名徐橋的燕離與另外一位家族的座上客卿,和一位駕車的御者跟兩個侍從。
當他們抵達之時,北臨君的府外大門處早已停了土多輛華麗的馬車。
顯是除了他們以外,北臨君尚邀請了不少身份貴重的來客。
御者和侍從留在外頭沒有進去,姜卿月與祁青幾人報上名字后,立即就有俏麗的婢女恭敬地把幾人迎入府內。
穿過一片長欄,幾人直往內里行去。
北臨君的府第之氣派絕不遜於姜氏的大宅,沿途幾人便已經過兩座園林。
那婢女提著燈籠在前頭引路,隨著深入,前方隱隱傳來了管弦絲竹與熱鬧的人聲。
姜卿月淡淡地問道:「君上今晚還請了什麼客人?」那婢女知道姜卿月的身份,當即恭敬地回答道。
「今晚的主客是月姬與邑上公子,所以我們主上特意邀請了一些月姬熟識的朝中大臣與會,增加氣氛,月姬到了便知。
」一旁的祁青心中冷哼,這些話定是北臨君教她說的。
說得倒好聽,目的如何怕是只有北臨君自己清楚。
姜卿月聞聲,不再言語。
眾人隨著婢女左彎右拐,很快來到了一座掩映在花叢草樹之間的平樓。
姜卿月等人登上樓階后,守候在門階處的幾個美麗婢女已在恭候著。
在婢女們殷勤的帶領下,幾人隨即走進內里。
這間平樓正是北陵君日常宴客的地方,裝飾非常高雅,大廳設滿了一排排的地席矮桌。
眾人走進去的時候,廳內已坐有土幾個人,大部分都是北臨君一系的朝臣。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坐在上首處主客位置的北臨君了。
此君中等身材,臉上帶著酒色過度后一絲蒼白,面容平平無奇。
他雖然衣袍華麗,但從他那普通的相貌,誰都難以想到他便是楚國未來的君主。
在他下手處的矮桌分左右兩排,其中右排都已坐滿了人。
而左排為首的幾張桌則是空的,顯然是留給姜卿月等人的。
當姜卿月等人走入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時往這邊投注了過來。
姜卿月今夜穿著一件綉著牡丹的齊腰交領襦裙。
上身的束身短衣呈月白色,下垂及地的下裙則用青色的片幅拼接,腰部金色綢帶繫結。
行走之間,將她窈窕纖長宛如月下神女般的美麗身姿,襯托得淋漓盡致。
她發簪高挽,盈盈款步之間慵閑的意態,與那艷絕的容光,看得場內所有男人全部目不轉睛。
上首處的北臨君更是目光閃動,幾乎失了魂。
半晌過後,眾人才紛紛反應過來,氣氛頓時熱烈無比。
「月姬來了。
」北臨君最後一個回過神來,眼中熾烈的渴望一閃而逝。
他端起桌前的酒杯,起身長笑道:「月姬姍姍來遲,可教本君與在座的諸位一陣好等,必須自罰一杯。
」姜卿月唇角展露出一個動人無比的微笑。
她先是姿態優雅的對著北臨君斂衽一禮,這才輕啟紅唇道。
「君上這話說得可不對,於邀請妾身的請帖里僅僅說是今晚,卻沒有明言宴會開始的具體時辰,如何斷定是妾身姍姍來遲,而非其他人早來呢?」「哎。
」北臨君一拍腦門,「給月姬這麼一提醒,本君才想起,這確是我自己的錯。
」「錯怪月姬,著實不該,本君處罰一杯。
」「君上言重了。
」姜卿月唇角含笑:「君上此前多次相請,但因妾身身體抱恙,不得不多次婉拒,要說自罰該是妾身才對。
」「來人,斟酒。
」一位美婢立即端著酒壺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斟了一杯美酒,呈至姜卿月手中。
姜卿月執著酒杯,望向台上的北臨君,笑意盎然地道:「這杯是妾身敬君上的,望君上不要因妾身此前的多次相拒而怨怪卿月。
」說完,她舉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