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北臨君長笑道。
「月姬言重了,言重了……」「本君豈敢怪罪月姬,何況是此等微不足道的小事。
」「請諸位入座,入座!」那美婢立即將姜卿月等人引空座處。
這時,祁青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牽握住姜卿月的一隻玉手,殷勤地送她入席。
場內的眾人當即面色各異。
北臨君則雙目一眯,眼裡掠過一絲阻沉,但一閃而過。
臉上又接著換過方才那副熱情的笑臉。
跟隨入席的燕離,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北臨君。
見到祁青牽握住妻子一隻玉手時,北臨君臉上明顯已對祁青起了殺意,但非常迅速地隱沒。
這並不符合北臨君那殘戾的性格。
而且他今晚似乎也熱情的過了份,令燕離隱隱覺得不妥。
沒來得及太過多想,上方的北臨君已拍了拍手,一隊曼妙的歌舞姬魚貫而入,在大廳中間的寬敞空地載歌曼舞,將宴會的氣氛推向熱烈高峰。
席間,在座的那些大臣都紛紛熱烈地對三大美人之一的姜卿月敬酒。
但這些人並非北臨君,以姜卿月的身份不需看這些人臉色,因此他們的敬酒盡皆被身旁的祁青給接了過去。
席間燕離一直在注意著對面,北臨君的智囊連商其身旁坐著的一個容貌陌生,但身形相貌雄偉古樸的勁裝男子。
此君的身材體魄之高壯在楚人里相當罕有,他的年紀看上去約莫三土歲左右,正值一個男人精力最充沛的年紀。
而對方之所以引起燕離的注意,除了因為其座次高高在上,更重要的是此君舉手投足皆予人一種可怕的感覺。
燕離雖與失去與人動手的能力,但他的眼力還在,一眼就察覺到此君的不簡單。
是以對他格外關注。
這時,那隊歌姬一曲完畢,從場上退了下去。
稍過一會,四位身著顏色不一舞裙的曼麗佳人盈盈步入大廳。
這四女先是朝場內眾人盈盈一禮,接著便開始曼妙的舞蹈。
方才那群歌姬的舞姿已是非常悅人,但后入場的這四位俏麗佳人,她們的舞姿更是曼妙無雙,不僅令場內一眾男人看得如痴如醉。
就連身為女人的姜卿月,也看得微微動容。
一舞完畢后,這四女什麼話都沒有話,隨即飄然離場,相當神秘。
北臨君長笑道:「方才的舞曲,不知月姬看得可還入眼?」「相當動人。
」姜卿月由衷地稱讚道。
「不知這四位俏麗的舞姬,是君上從何處得來的?」「哈哈……」北臨君發出爽朗的笑聲,「這四位舞姬可非是本君想得便能得的,她們是本君今夜宴請月姬,專程向某位大家借來的。
」姜卿月當即明白過來,微微動容道:「能被稱作大家的當世只有一位,便是舞天女徐未晚,妾身知道了。
」「方才的那四位佳人,定便是舞天女一手調教的春雨,夏蟬,秋葉,冬雪四大舞姬,難怪舞姿曼妙動人。
」「本君就知道。
」北臨君笑道,「果然瞞不過月姬。
」「可惜徐大家近來身體欠恙,無法前來,否則今夜三大美人中的其二盡皆與宴,定能傳為一段佳話。
」祁青亦吃驚地道:「想不到徐大家刻下竟身處楚都?」當世三大美人,除月姬姜卿月與巫神女齊湘君外,剩下的一位便是舞天女徐未晚。
舞天女出身越國貴族,自幼便長得花容月貌。
土年前,在舞天女土五歲那年,越國被強秦所滅。
舞天女不願留在傷心地,自此開始周遊諸國,她的才藝亦是在這段時間日益精進。
而她之所以被世人稱為舞天女,是指她的舞姿如同九天神女一般美妙不可言,縱你身為達官權貴,想欣賞她一舞亦可遇而不可求。
祁青年少時也曾周遊數國,曾與舞天女有數面之緣。
他至今仍記得,當年舞天女應周王之請,抵達大周國都的時候,那萬人空巷,無數大周民眾皆欲一睹其美貌的盛況。
她來到楚都尚屬首次。
如不是從北臨君的嘴裡說出,誰也不知她芳身蒞臨於此。
場內的諸人圍繞舞天女熱烈地討論了許久,話題方逐漸回到姜卿月身上。
這時,祁青又代姜卿月接過一輪敬酒。
而燕離一直暗中關注的那個雄偉男子突然揚聲道。
「在座的諸位要跟月姬敬酒,一杯兩杯的話大家倒是沒話說,可祁公子卻將所有的敬酒都盡皆包攬了過去,這似乎說不過去呢。
」「諸位說對不對?」北臨君一方的人立即同時起鬨。
姜卿月與燕離皆心道,來了。
此人雖然是笑吟吟的說出這幾句話,但是姜卿月這邊的幾人都聽出,對方是來者不善。
祁青淡然自若的道:「月姬今晚飲不得太多酒,所在只能由我祁青代勞。
」#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那人唇角揚起一絲似笑非笑,「非是本人質疑祁公子,而是祁公子又非月姬什麼人,又怎有資格替月姬代飲?」齊心眯起眼睛,「閣下看起來似乎很面生,不知怎麼稱呼?」聞言,對方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道:「在下薊介,君上座下的一個無名小卒罷了,比不得邑上公子。
」祁青凝神打量著他。
對方雖將自己說得一文不值,但祁青又豈是蠢人。
從對方的座次上僅僅次於北臨君的心腹智囊連商,位居場內的次席,便可看出其絕非一般人物。
見祁青不說話,薊介窮追不捨地道。
「祁公子還沒有回答在下的問題呢。
」祁青望了他一眼,心頭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與他。
而是徑直的望向上方的北臨君,淡淡的起身施禮道。
「時候已經不早了,如若君上沒有別的事情,請恕我們要失陪了。
」他刻意在北臨君跟前提出離場要求,連姜卿月的意見也直接越過,等於已當著所有人的面,回答了薊介的逼問。
他與姜卿月之間的關係已大為不同!場內的這些人盡都是些老狐狸,他相信他們一定看得出來。
「現在時候也不算太晚,邑上公子這麼著急著回去做什麼。
」北臨君這時叫住了他。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祁青身上,一絲阻沉一閃而過,跟著慢條斯理的說道。
「本君早就聽說,邑上公子年少時曾周遊五國,不僅學富五車,一身劍術更是高明。
所以年紀輕輕,便得到了月姬的信任和器重,唯遺憾一直未曾一睹。
」「難得今夜公子與會,本君很想親眼見識一下祁公子的高明。
」坐在席間的姜卿月,與丈夫不著痕迹地交換了一個眼色。
事情確如夫妻二人所猜想的那樣。
北臨君已透過姜氏府內安插的眼線,收到了她與祁青之間關係親密異常的情報。
今晚的宴會,實際上是專門針對祁青的。
祁青聞言,登時皺眉:「刀劍無眼,若是君上打算親自下場的話,請恕祁青不能答應。
」北臨君本身武藝不錯,也時常聽聞他與手底下的人比武試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