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除了北臨君,他的母親在王都明裡暗裡的愛慕者不知凡幾,燕陵對此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
北臨君之所以最讓人在意,最主要還是他的身份特殊。
但這方面,燕陵也並不擔心北臨君會對他母親強來。
北臨君身為儲君,是未來的一國之主,不論他對姜卿月有多麼渴望,明面上他怎都得保持儲君該有的姿態。
這關係到楚國王室的臉面,任北臨君再怎麼藐視一切,也要惦量惦量。
何況他母親也絕非什麼弱質女子。
先不提姜卿月乃楚國三大劍手之一,她身上尚還背著前燕太子妃的身份。
如今散落在中原各國的前燕留民,仍視他父親與母親為故國王室正統,一直期待著他們的太子與太子妃能振臂一呼,所有的前燕留民必在他們一聲令下重新復國。
雖然燕離與姜卿月至始自終都沒有作此考慮,但僅這層身份已足夠教北臨君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時,燕陵又問他右相是否有在他們府內安插了內奸探子。
得到了呼延新的肯定。
呼延新冷笑道:「司馬道這奸臣自然沒可能那麼老實。
」「公子所在的姜氏一直被他視為政敵,欲除之而後快。
我也是在獲得到他的信任之後,費了很大的功夫,才終於知道他安插在公子府上的內奸是什麼人。
」燕離頓時沉聲道:「是誰?」「公子絕對想不到他的。
」呼延新沉著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燕離聽后目光頓時一凝,冷冷地道:「大管家姜福!」呼延新點了點頭,「正是他,他早就給司馬道給重金收買了。
」「姜氏府內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姜福都會暗中派人匯往司馬道那。
便像今早,公子的母親帶著一眾僕從出發前往公孫府,前腳才剛走,後腳就傳到了司馬道耳朵里。
」燕陵深吸了一口氣。
大管家姜福在姜氏兢兢業業王了幾土年,一直深受他母親及兩位舅舅等人的信任。
族中的大小事務皆由他統管。
這樣一個原本該在忠誠方面絕對沒有問題的人,竟然會是內奸,實讓燕陵意想不到。
呼延新沉吟道:「關於姜福這人是否真為內奸,公子只需稍稍做一試,必教他露出馬腳。
」燕陵冷哼一聲,「先不急著打草驚蛇,留著他或許還有更大用處。
」呼延新點頭說道:「一切自然聽從公子的安排。
」燕陵這時冷冷地問了另一個問題:「姜氏原來的護衛統領趙騫,是否也是司馬道的人?」他一直都記得,正是趙騫的出賣,才令他們深陷圍襲,無法脫身。
呼延新搖了搖頭:「趙騫此人非是右相的人,他背後另有他人。
且自公子失蹤后,他也同樣沒了半點消息,像人間蒸發了一般,耐人尋味。
」燕陵臉色凝重。
趙騫既非司馬道的人,那意味著當初襲擊他們的幕後指使尚另有他人。
當然,司馬道的嫌疑不會這般簡單地就洗脫。
他有足夠的動機主使這件事,因而嫌疑依舊極大。
思忖片刻,燕陵隨口問道:「呼延兄方才說我娘一大早就前往公孫府,知曉他們去做什麼嗎?」難怪珊瑚她們一大早等了半天,一直沒有等到人。
想來他父親該跟母親一道同行。
「公子莫非尚不知,姜氏已將公子與巫神女的婚事解除了?」呼延新有些愕然地道。
「什麼!」燕陵豁然站起身來。
一旁的珊瑚三女,都被他這麼大的反應嚇了一大跳。
呼延新這才吃驚道:「原來公子還不知道。
」他立即簡單地作了解釋,最後才補充說。
「在公子婚事解除的第二日,公孫府便派人登門欲與姜氏聯姻,而公子的母親同意了。
」燕陵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阻沉的臉,沒有理會公孫氏的所為,而是徑直問道:「是齊氏那邊要求解除婚約的?」呼延新張了張嘴,回答道,「據我收到的情報並不是,而是公子的母親,即是月姬親自提出解婚的。
」燕陵重新坐回椅子,但面上一語不發。
珊瑚三女都早已知道,燕陵有一位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正是當世三大美人之一的巫神女齊湘君。
雖然她們很少聽到燕陵提及他這位未婚妻。
但在燕陵偶爾提起她的時候,珊瑚等人都很清楚地看到,燕陵臉上流露的對他這位心愛未婚妻的濃濃愛意。
三女都非常清楚,那位巫神女在燕陵心中的地位有多麼深刻。
燕陵臉色阻晴不定。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沉著聲說道:「解婚之後,齊氏一族有否再與誰人聯姻?」呼延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
」「自公子的婚約解除后,欲往齊氏登門求親的人有不少,但齊氏一直未有人選,因而直至今日,巫神女仍沒有任何婚約在身,尚屬自由之身。
」聞言,燕陵心頭一顆大石終放了下來。
面上也鬆了一大口氣。
在房內與呼延新密談了近半個時辰,後者便需先行離開。
因怕引起司馬道的疑心,呼延新不能停留太久。
皆因司馬道此人生性多疑,除了其兩個兒子之外,他對其餘的外人全都防著一手,哪怕呼延新深得其信任也一樣。
燕陵只好與他約定別的時間再碰頭。
守在外頭的辛奇陪送他出去。
待呼延新走後,燕陵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認,從呼延新的口中突然聽到他與齊湘君婚事已解之事,確給燕陵造成極大衝擊。
令讓他措手不及。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他與齊湘君的婚事會出現這樣的變數。
幸而她至今仍未有婚約在身,總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當初若沒有給敵人圍襲,一年多后的今日他早已跟齊湘君完婚。
只恨世事便是這般無常,誰也預料不到。
燕陵下定決心,縱然婚事已解,用盡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與齊湘君再續婚緣。
他決不容許心中最深愛的女人嫁予他人!幾女見他沉默不言,都有些擔心。
珊瑚輕聲說:「燕陵哥,齊家姐姐跟你的婚事雖然解除了,但你現在回來了,就不能重新恢復兩家的婚約嗎?」燕陵眉頭緊鎖,這件事自不像表面上那般簡單。
半晌后,他才搖了搖頭道:「我大概知道母親為何要主動解除婚約,她是為了保住姜氏,或者說是為了保住我,才不得不這麼做。
」「雖然很不甘心。
」燕陵重重一嘆,「但母親的苦衷我必須要體諒,此事容后再想。
」這時,千卉又問道。
「那公子現在訂婚的那位公孫小姐,又是個怎樣的人呢?公子知道嗎?」燕陵腦海中浮現起一位溫柔如畫的婉麗美女。
他搖了搖頭,說道:「那位公孫小姐比我年長三歲,我跟她只見過幾面,對她了解不多。
」珊瑚則一臉好奇的問:「那……那位公孫小姐長得怎麼樣,好不好看?」燕陵微微一笑:「反正沒有珊瑚你好看。
」珊瑚聽了,登時紅暈過耳,一臉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