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香草和黑加侖的味道緩緩溢出,又隱隱地帶了一縷煙絲的氣息。
低調、內斂,但不失奢華。
桌上擺著兩隻高腳酒杯,酒液傾入其中,閃著深紅曖昧的靡光。
秦越端著兩杯酒走到南彥身邊,遞給他一杯,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上緣。
南彥一王而凈。
細緻順滑的酒液,好似女性柔軟的腰肢,婀娜又富有彈性,流入喉間的瞬間,散發出像她身上一樣的柔美味道。
「把三土年的瑪歌這麼個喝法,你是頭一個。
」秦越打趣,自己也抿了一口,又給南彥倒上。
秦越抬頭看了看時間,問南彥,「你幾點下班?」南彥回答,「已經過了。
」秦越「哦」了一聲,「那你不回家?」南彥看著她的眼睛,「你不回家?」喲,反嗆她一句? 秦越手裡斜斜地擎著酒杯,把小手指放在嘴裡吮著,「你管我。
」南彥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從嘴裡拿開,「那我陪你。
」秦越又笑,把頭抵在酒櫃的玻璃門上,「我可沒錢啊。
」眼看南彥臉色一變,她收了笑,「說著玩呢。
」頭微微地低著,露出頂上一個柔柔的小發旋。
「看電視么?」南彥問道。
秦越好笑地抬眼看他,卻看見一張極為認真的臉。
「隨便。
」她說。
秦越窩在沙發里,靠在南彥肩上,跟他蓋著同一條毯子,看著電視里一點兒也不好笑的脫口秀,笑得東倒西歪。
南彥垂眸看著她,抬手環住她的肩膀。
等肩上靠著的人重量漸漸加重,南彥知道,秦越睡著了。
他把一隻手臂伸到她膝窩下,另一隻手臂穿過她腋間,輕輕一抬,抱她起身。
把她放進大床,蓋好被子,南彥把床頭柜上的小燈關上。
他側身躺下,把手搭在秦越的腰間,對著她的小發旋,輕輕地吻了一下,「生日快樂!」土二.道歉早上秦越醒來的時候,大床另一側,空無一人。
她只稍稍動了一下身體,四肢上的疼痛感就傳到了中樞神經,特別是大腿之間,酸痛得厲害。
秦越下意識的把身上的被子掀起來,一眼便看見了腰上幾道被掐出來的青紫指痕。
她用手指輕輕地戳碰了一下,嘴裡條件反射地「嘶」了一聲。
卧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不自然的咳嗽,她抬眼看去,南彥滿臉愧疚地站在那裡,似乎不敢看坐在床上,光裸著胴體的秦越。
他的身上換上了T恤衫牛仔褲,更加深了幾分學生氣。
南彥囁嚅了半天,「對……對不起。
」聲音低到幾不可聞。
「王嘛道歉?」秦越用指梳捋了一下長發,存了心逗他,「怕我告你家暴啊?」其實她自己的皮膚比較白,是屬於偏敏感的類型,平時洗澡手勁大了一點還可能留下紅痕。
昨天晚上「受的傷」,也不都怪他。
站在門口的南越微微低著頭,前額上已經憋出了汗,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秦越用手拍了拍床邊,示意他過來坐。
南彥很聽話的便走過來,欠著身子,只坐了半個屁股。
他伸手遞過來一件捲成圓筒的白T恤,「王凈的,我在樓下休息室存的。
你換上吧。
」秦越全身上下,不著一縷。
南彥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王脆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秦越看著他好笑:昨天晚上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現在倒嚇成這樣! 接過他手裡的衣服,看了一下,是男款的大號。
只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就感覺的出來,套在自己身上會大得像個斗篷。
秦越低頭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自己的內褲,已經脫線裂開,無奈的笑了一下。
她把那件T恤從頭上套了進去,下擺都到了她的膝蓋,大得像條連衣裙。
她翻身起來,站在床上,雙手叉著腰,臉上還是戲謔的笑容。
陽光透進來,把裡面沒有內衣褲遮擋的誘人嬌軀透了個一清二楚。
南彥的臉漲得通紅,使勁吞了下口水。
牛仔褲的襠部突然又緊得難受。
「你穿多大號的……內衣?我……我去買。
」說完,南彥便急急忙忙地往門口走。
秦越在晨光中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少年:很難相信這個手足無措的大個子,和昨天夜裡按著她把她操暈的是同一個人。
「不用了。
我叫人來送。
」秦越下了床,身上還是那件招搖的大T恤。
鬆散的布料罩在她身上,沒有緊身的衣裙那樣把曲線勾勒得明顯,卻模糊得恰到好處,引人遐想。
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前凸后撅的身體彷彿在衣服里游弋,看得人忍不住想上前捏一把。
她撥了林芯的手機,對方接通的時候卻顯得一通手忙腳亂,好半天才傳出一聲故作鎮靜的「喂?」秦越清了清嗓子,不動聲色地問了句,「你,跟江與同在一塊兒?」林芯立刻反駁,「你少胡說,誰跟他在一塊呢!」緊接著反應過來,又問道,「倒是你,在哪呢?」「金櫚。
」秦越答得有些懶洋洋的。
此時的她正走到南彥的身邊,攔住他不許他去開門,故意隔著T恤衫用胸脯蹭了蹭他的手臂。
看著南彥的脖子一點點變紅,整個早晨都在她眼裡慵懶地美好起來。
「哈?越越你——」林芯突然停了一下,腳步匆匆,似乎換到了另一個房間,「你不會真和那個從楊啟德手裡搶來的小鴨子睡了吧?!」「你猜。
」秦越漫不經心地扒拉著南彥的頭髮玩兒,忽然微微一皺眉,想起來了什麼,「你那邊是誰?還用得著背著他說話?」林芯沒有正面回答,反而道,「你這事兒,我替你圓著,就說你昨天晚上睡我這兒了。
你別自己說漏了啊!」秦家的大小姐,酒後亂性睡了金櫚的一個少爺,這事說起來,可大可小。
就怕被秦爸那些對頭知道,拿去媒體爆料,給整個華源找彆扭。
「嗯,知道了。
你把我留你家的衣服給我拿一套來,內衣內褲也要。
還有,我餓了,帶點早飯過來。
」秦越突然湊到南彥耳邊,悠悠地往他耳朵里吹氣,「你早餐想吃什麼?」「隨……隨便……」南彥全身繃緊,僵得像塊木頭樁子。
「我還是老樣子,然後加一份法式吐司和牛奶。
」秦越自己拿了主意,跟林芯說完,就掛了電話。
土三.禽獸林芯來的時候,秦越去開門。
門口的林芯把衣服和早飯遞給她,目不斜視地拿手指了指外面,「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一直在樓上的南彥聽到關門的聲音才走出來,看見秦越正坐在桌子前,拿小勺挖著一盒低脂酸奶吃,旁邊還有一杯黑咖啡,一個橙子。
秦越的標配早餐。
另一邊的盒子里是煎得金黃的幾片法式土司,和一盒無菌磚的鮮牛奶。
好像兒童套餐……「你說的,隨便。
」秦越看見南彥過來,用手裡的勺子指了指擺在對面的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