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上下都是真空。
南彥道了聲謝,坐下很安靜地開始吃早餐。
秦越突然舀了一滿勺酸奶,遞到南彥面前,「啊——」南彥先是尷尬地躲了一下,很快便乖乖地張嘴,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嘴角沾上一點兒,並沒發覺。
秦越抿嘴笑了,伸手把他嘴角上的酸奶抹掉,又把手指放回自己的嘴裡吮了一下。
南彥臉紅,把一旁的牛奶抓過來,一口氣喝完,「我,得回學校上課了。
」「哦,你哪個學校的呀?幾年級了?」秦越抬頭看他。
「燕大的,今年大三。
」燕大的?原來是學弟。
看來還是個高材生。
秦越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道,「你傻呀!別人問你,你就實話實說?!」南彥沒有吭聲。
「這麼缺錢?」秦越再次開口,問得直截了當,「白天在拳館,晚上在這裡,總不會是當志願者,積累社會經驗吧?」「在金櫚這兒掙得多,你也知道都是為什麼。
少不了楊啟德那樣的混蛋。
來這兒的沒幾個好人。
」秦越接著自顧自說著。
「你不是壞人。
」南彥忽然抬頭,看進秦越眼裡。
「誰告訴你的?」秦越哼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個女流氓?!」「你,不是!」南彥在這點上顯得格外執拗,認真得脖子上都起了青筋。
秦越懶得跟他爭執:【手^機^看^小^書;7778877.℃-〇-㎡】一個小屁孩,白長個大個子,天真成這樣!昨晚上被人下藥,差點兒強上,還這麼容易相信人。
不過說實話,自己是不是也趁機佔了他便宜? 這麼一來,秦越啊秦越,你他么還真是個女流氓了! 「叫人送你?」秦越隨口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坐地鐵。
」南彥已經吃完了早餐,正把餐盒收起來裝在塑料袋裡。
秦越看著他,突然想說點什麼,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王脆沖他擺了擺手,「那你別遲到,我去樓上換衣服。
」說著便轉身上樓,手裡拿著林芯送過來的衣服。
等她換好衣服,再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南彥已經走了。
桌子上的餐具已經被收拾王凈,一個去好皮的橙子被一瓣一瓣剝開,放在一張方方正正的餐巾紙上。
秦越捏起一瓣橙子,放進嘴裡,很是清甜。
旁邊是一張帶著「金櫚」logo的便簽紙:少喝些咖啡,對身體不好。
字跡好看,很鋼勁。
署名是「南彥」。
南北的南,吳彥祖的彥。
是真名。
秦越把玩著那張便簽紙,手指撫著最後一筆因用力過度而有些刺穿的地方。
秦越下樓到咖啡廳,找到了林芯。
「大熱的天兒,你怎麼還穿高領衫?」秦越話剛說到一半,就頓住,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林芯沒接她的茬,只是對著秦越的臉盯著琢磨,「你真看上他啦?還是被薛謙氣的?不過也別說,剛才他從電梯出來,我還專門看了一下,臉倒是真會長,就是有點兒木。
但是那個身板,嘖嘖,我說你受得了嗎?」秦越把林芯面前的焦糖拿鐵端過來,喝了一口,鄙視極了,「齁甜!」立刻給她放了回去。
「燕大的,剛大三。
芯芯,我是不是特禽獸?」土四.白嫖「是,秦大小姐,您就是一禽獸!您一分錢不給,白嫖不說,末了還順人家一T恤!」林芯坐在秦越的阿斯頓馬丁裡面,還在一個勁兒地大放闕詞。
林芯早上去金櫚的時候,沒開自己的車,是別人送過去的。
她不說是誰,秦越也懶得過問。
不會真是江與同吧?那怕什麼的,她又不吃醋。
秦越覺得他倆走一塊兒去也挺好。
直到秦越把林芯送到她們醫院,她還在控訴秦越的無恥行徑,弄得跟秦越睡了她兒子沒給錢一樣。
林芯從Stanford的醫學院畢業回國以後,進了燕城第一醫院,當了一名婦產科醫生,時不時地老跟秦越宣傳子宮保養什麼的。
別看她脫了白大褂,整個一個人來瘋,穿上衣服也挺像那麼回事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秦越把林芯趕下車,「我就是一人渣,昨晚兒把人勤工儉學的機會攪和黃了,然後再睡霸王覺不給錢,最後還偷拿可憐小鮮肉一件衣服。
你快去微博發一個,下午就能上熱搜。
」林芯都下車走了一段了,又折回來,「你好好想想吧,跟人說清楚。
按小時還是包月?總不能真想跟他談戀愛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什麼按小時按月的! 秦越瞪了她一眼:說個屁清楚!那小孩兒連她的電話都沒要。
人家估計想好離好散吧,根本就沒想再跟自己有什麼瓜葛。
本來么,真要為了錢,不是應該早就纏著她甜言蜜語要好處了么! 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上趕著招惹他,他也許碰都不會碰她。
這麼想著,心裡倒有一點煩悶起來。
她秦越有這麼不濟? 不過林芯說得也有道理,南彥拚命打工,不是缺錢還能為什麼? 人家憑什麼一分不賺地陪她玩兒? 昨天一晚上,秦越連小費都沒給。
他也許是年輕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自己不主動給倒顯得不夠意思了。
秦越一邊這麼亂七八糟地想著,一邊往公司開。
剛到停車場,車還沒停穩,江與同的電話就進來了。
「秦越,」難得他有不嘻皮笑臉,正經叫秦越名字的時候,「聽說昨天晚上你跟隆天的楊啟德杠上了?為了金櫚的一個少爺?」「怎麼了?」秦越的回答很妙,不說是,也不說不是,言下之意就是「你愛咋想咋想」,符合她一貫的關你屁事原則。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事兒我幫你壓著,咱們這圈子統共就這麼大,傳到咱們老子那裡不好聽。
」江與同對秦越,是死心塌地,就算是熱臉貼冷屁股,也心甘情願。
可剛聽說這事兒的時候,他還是鬱悶了一下:好不容易等秦越跟薛謙那小子掰了,結果冒出個小鴨子來搗亂。
但江與同心說:原來以為秦越喜歡清高型,看不上他們這些子弟,那他還真沒轍,也沒法一夜之間把自己掰成個學者。
現在倒好說了,一個長得好看點的窮小子,還能起什麼勢。
不過昨晚上碰巧撞上了秦越的空窗期而已。
操,怎麼不是讓自己撞上? 「行,那麻煩你了。
姓楊的那兒也幫我盯著點,他個人我倒不怕,他還等著我給他往華源牽線搭橋。
倒是他手下的那些人,少出去煽風點火。
」秦越掛了跟江與同的電話,人已經到了辦公室。
Echo是秦越名下的設計策劃公司,是秦爸送她的畢業兼回國禮物。
旗下還有兩間畫廊。
公司成立不過幾年,已經成了這行里的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