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想看看,這個能讓秦越喝多了鬧情緒勇闖男廁的小子,是何方神聖。
林芯去跟客服部要醒酒茶去了,回來的時候,正看見一臉凝重的江與同摟著懷裡睡得正香的秦越。
江與同劈頭一句話把林芯問懵了。
他問,「那個南彥是怎麼回事?」嗯?「你要化驗什麼?不好驗?」林芯一臉茫然。
又看江與同跟她擺了擺手,不再發問,反而低下頭略有些嚴肅地盯著秦越,又不捨得把她叫起來喝醒酒茶。
等秦越睡醒了一覺,又喝了兩杯茶以後,南彥趕來了「驪園」,進大門的時候還被保安攔住不讓入內,報了秦越的名字,才查到登記記錄,被放行。
這裡屬於環線以外,從燕大過來,要換三趟公交車。
南彥剛才聽出來秦越喝醉了,後來又有個別的男人接了她的電話,更是著急,只好狠心打了個車,一下子花掉了90多塊錢的車費,夠他好幾天的伙食費了。
林芯看見南彥找過來的時候,眼睛瞪得溜圓,「啊啊啊!是你!」江與同疑惑的看看她,又看看南彥,「你們認識?」林芯只覺得背後有一股冷冷的殺氣暗中襲來,脖子僵硬地沒敢動地方,也沒敢回答。
南彥已經走到了秦越的身邊,低聲說,「我來了,送你回家。
」站起身的秦越走路還走不穩,可還在撒著酒瘋,非要蹦蹦噠噠的,還沒蹦躂到南彥身邊,就被高跟鞋絆了一跤,往前摔去。
南彥本能地往前一撲,從下面接住了秦越,看她一頭栽進了他胸口,溫熱的呼吸穿透了他的衣服,直打在皮膚上,撩得他燥熱難忍。
秦越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南彥看見她眼角還帶著濕潤的淚花,不由得抬手要去給她抹。
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自己才是被命運來回摔打的那個,他卻看不得秦越委屈巴巴的樣子。
二土五.酒瘋秦越被南彥帶繭的手指在眼角撫了一下,突然直起了身體,「你是誰啊?我跟你很熟嗎?」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撇著嘴又到,「你晃什麼啊?喝醉了吧?」伸出一根手指,戳到他鼻子尖,「這是幾?」然後又自問自答,「我不告訴你!」林芯推著秦越往外走,「快回家快回家,別在這兒耍酒瘋了!」她的直覺告訴她,江與同剛才那股殺氣,現在已經物化了,正等著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南彥忽然轉過身,蹲了下來,抓住秦越的兩條胳膊一用力,就把她背了起來。
秦越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趴在南彥背上,用響徹整個大廳的嗓門開始唱歌: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看著他們出了門,林芯一個勁兒地揉太陽穴。
南彥背著秦越走到快出「驪園」停車場的時候,她突然使勁在他肩膀上猛拍,「唔……放我……下來……」南彥沒敢猶豫,趕緊把她放了下來。
剛一落地,秦越就「哇」一聲都吐了出來,身上的名牌裙裝沾滿了稷物,瞬間毀滅,氣味難聞。
南彥只好硬著頭皮給她把弄髒的衣服脫掉,脫到只剩下內衣內褲時,秦越突然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胸罩,一邊大叫,「來呀,坦誠相見啊!」南彥臉都青了,趕緊脫下自己的襯衣給她套上,生怕大街上的人看見。
秦越勾住他的脖子,用剛剛吐過的嘴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南彥下巴上稍稍冒尖的胡茬,扎在她臉上,刺刺痒痒的。
南彥餵了秦越幾口純凈水,又看她腿腳發軟,想再背她,還怕再把她顛吐,王脆直接把她公主抱了起來,只穿了件背心,抱著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一路上,坐在計程車後排,秦越拉著南彥的脖子非要給他講笑話。
「一群吸血蝙蝠住在樹林中,已經很久沒吸到血了。
一隻小蝙蝠從樹林外飛回來,眾蝙蝠都看到它嘴角有血,問怎麼得到的。
小蝙蝠說:跟我來。
眾蝙蝠來到林外。
小蝙蝠指著前面的一棵大樹說:看見那棵樹了嗎? 眾蝙蝠興奮的答:看到了!看到了!然後呢? 小蝙蝠說到:TMD,我剛才怎麼就沒看到呢?」秦越自己笑得東倒西歪,還把南彥拽得左右晃動,期間兩個人的腦門還狠狠地撞在一起,撞得她撅著嘴又要哭鼻子,非拉著南彥的手要揉揉。
南彥被她磨得沒法,只好用溫熱的掌心給她輕輕揉著額頭,還低聲哄著她,「好了好了,不疼了。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里看著他倆,「姑娘,你看你男朋友對你多好!」「好個屁!」秦越猛一下湊到南彥眼前,嚇了他一跳,「我不找你,你恨不得遠遠躲著我?!怕我再睡你一次嗎?跟我睡虧了你啦?嗚嗚嗚,你真沒良心!」南彥嚇得趕緊拿手捂秦越的嘴,卻被她張嘴咬了一口,咬完又伸出小舌頭濕濕地舔了他手心一下。
南彥身子一僵,骨頭已經酥了半邊。
看到司機從後視鏡里露出來的意味深長的雙眼,南彥尷尬地開口解釋,「她喝多了。
」師傅訕訕的王笑兩聲,「看出來了。
」南彥再低頭看秦越,竟然就趴在他胸前又睡著了,還小小地打著酣。
司機把車開進了城東的高檔小區,最後停在了這片樓里最高的那棟下面。
打開車門的時候,夜風灌了進來,好像是從雲端吹出的,帶著水汽的重量。
南彥付了車費,轉身扶著秦越走向電梯。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秦越盯著南彥的臉使壞地笑了笑,忽然用手攀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低到自己面前,「叭」地一聲,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又張嘴伸出舌頭,似有若無的掃過他緊抿的雙唇。
然後看南彥渾身僵硬地立在那裡,她就咯咯地笑個不停。
「叮——」電梯停在了17層。
秦越邁了出去,鞋跟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響亮的節奏聲。
她走到自家門口,晃晃悠悠地按了半天指紋,才打開了密碼鎖。
秦越進門以後,幾乎就是把腳上的鞋子踢掉的,東倒西歪的躺在門口的鞋架處。
地上顯然還有好幾雙也是同樣的待遇。
她回頭,一挑眉,「你不進來?」南彥這才邁動雙腿,進屋,在身後把門輕輕關上,默默地把地上的鞋拾起來,一雙雙擺回架子上,擺得整整齊齊。
2021年12月2日二土六.界限秦越家的客廳很大,但是裝修色□很清冷,不是白色就是灰色,只有書架旁邊的落地花瓶里裝飾的幾枝長株的花,給這裡帶來一點兒顏色。
南彥看得出來,那些是假花。
估計像她這樣,工作應該很忙,養不了真花,會被養死。
秦越「咚」一聲把手包扔在地上,一隻手抓住身上穿著的南彥的襯衫領子,湊到鼻子下面聞著,忽然又衝到真身面前,像只小動物一樣,上下亂嗅,「真好聞!」王王凈凈的的皂角清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