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愛(劇情流 1V1) - 第15節

那些在輿論界多少能呼風喚雨的所謂名人們,一多半歲數都比秦越大,看著小姑娘完全沒有擺什麼「X總」的譜,喝酒嘎嘣王脆,辦事雷厲風行,寫支票砸贊助眼都不帶眨一下。
再加上秦爸的面子,很快紛紛表態倒戈,由黑轉紅。
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秦越馬上讓人事部跟那位「才子」畫家解約,違約金加碼陪給他,只為了儘快撇清關係。
臨走臨走,「才子」還出口不遜地發出口頭威脅,要去秦越他們的對手公司簽約。
「我這廟小,容不下妖風太大的神仙。
」秦越說這話的時候,正在火鍋店的包間,「我就是一挺慫的俗人,不打算跟錢過不去。
我沒本事養著脾氣這麼大的埃德加,誰愛簽他誰去簽。
」旁邊是林芯,對面坐著江與同。
秦越的話雖帶著戲謔,卻不假,再有本事的藝術家,市場上的金主們不買賬,你照樣喝西北風,清高能當飯吃? 再說,你要鬧,也得看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像這次這位,估計就是把自個想象得太重要了,擱在秦越這裡,她還犯不著為了某一個人得罪那麼多潛在的消費者。
「來來來,吃這個鴨腸,長長久久、順順利利!」江與同站起來緩和氣氛,從辣鍋里用公筷夾出來一截燙熟的鴨腸,放在秦越的香油碟上,「吃完飯我請客,咱們去新開的‘驪園’!」前些日子,江與同看著秦越鬧心又幫不上忙,這回問題好容易解決了,便趕緊張羅著做東。
先吃飯再去水療,「喝酒洗澡去晦氣」,他說這是老輩兒傳下來的理兒。
二土三.債主江與同訂的這家叫「驪園」的水療會館,從起名到裝璜都仿照了書里記載的秦始皇的「驪山湯」。
據國家一級吃喝玩樂表演藝術家江大少介紹,這裡引的是燕山腳下的天然硅酸泉,適宜於飲用及沐浴浸泡,對於身體健康和美容潤膚都極好。
會館分了戶外區和室內區,戶外有三土多個泡池,建在人造溶洞和園林里,顯得獨特又有趣,室內有戲水區和美容美體區,當然也包含了中西式自助餐,套房等系列服務。
秦越她們並沒有去公共的泡池,而是來到了江與同特意安排的私人室外區,有單獨的一條瓦頂的幽靜甬道,直接連接泡湯的地方和他們預定的豪華套房。
甬道兩邊,有幽雅細軟的灌木,綠葉葳蕤。
池子周圍是精雕細鏤的石柱,遠遠的還有古琴琵琶的樂聲傳來。
陽光在滴水觀音的葉片上細碎地灑下暖暖的光暈,有水霧從泡池裡冒出來,疊加成一團一團的雲絮,奢華地繚繞進周圍的綠草鮮花,像是一幅水墨畫。
秦越和林芯先換了泳裝,進了湯池。
{手`機`看`小`書;7778877.℃-〇-㎡} 等江與同換好了浴衣,出來加入的時候,正看見霧氣凝結的朦朧中,秦越用手心掬起一縷溫泉水,撩在肩上,輕閉雙眸,任憑水流沿著她胸前滑嫩的肌膚流淌,安撫下一身的倦怠和疲憊。
江與同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濕意的空氣,是被水霧瀰漫的清新,像被過濾了似的,到處都是發甜的味道。
他把浴袍解開,邁進湯池的時候,眼尖的林芯突然叫了一聲「卧槽」,大笑起來,把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秦越也吸引過來,睜眼看他。
「江與同你想勾引誰啊?穿個Speedo來泡湯!」江與同瞪了林芯一眼,表情有點兒尷尬,又看見秦越正轉過身來看他。
她被溫熱的泉水泡了這麼一會兒,又加上剛才喝的一點兒酒,現在正是臉頰微紅,眼神迷離,凝脂一樣的皮膚上掛著晨露一樣的水珠,整個人顯得酥軟慵懶。
三個人跟往常一樣,喜笑怒罵地神侃,其間又提到了給秦越惹麻煩的那個「國際知名畫家」,江與同罵罵咧咧地要找人封殺他給秦越出氣。
「行了你就別瞎摻和了。
」秦越在水汽中眯起眼睛,「藝術圈裡的事,你又不懂。
」「藝術家不吃飯啊!還不是誰給錢誰是爸爸?」江與同說的話糙理不糙,但是秦越不愛聽,「怎麼著?你剛才說的要給我拔創出頭的話,原來都是為了我管你叫爸爸?」江與同趕緊打圓場,「不是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芯在水下踹了他一腳,「江少,麻煩你進屋給大夥弄點兒喝的吧,出汗出得都缺水了!」看著江與同披上浴袍,回屋給她們調酒,林芯建議秦越跟她一起去做個全身的瑞典按摩,徹底放鬆一下。
秦越說行,也從湯池裡出來,披上一條沙灘巾,拿起放在一邊的手機翻看,等著江與同出來送喝的。
她慣例地先查看了工作郵件,才劃到第二屏去看社交軟體,微信上有一個小紅圈圈的提醒,裡面是個數字2。
秦越打開看,一條是南彥的消息:「我回來了。
剛到學校。
」哦對,是她說過的,回來了要告訴她。
這次倒是聽話! 秦越嘴角挑起了一絲笑容,這幾天的阻霾,似乎也終於有了雲開霧散的苗頭。
再看下一條,「南彥轉賬給你5120元」,沒有留言。
什麼意思這是? 有零有整的! 弄得跟她逼著他分期付款似的! 這麼著急還錢給她,好撇清關係? 自己就這麼招他嫌棄? 正經說起來,南彥這點錢連秦越給他墊上的零頭都不夠,但看得出來,這估計是他現在能拿出來的全部,說不定還是從牙縫裡省得。
寧可餓肚子也要試著跟她兩清? 秦越臉上的微笑瞬間全無:沒當過這麼憋屈的債主! 二土四.喝醉江與同在「驪園」娛樂區的男廁里「撿」到秦越的時候,她正伏在洗手台上,沖著手機嚷嚷,「你管我在哪呢!你管過我嗎?」臉和脖子上露出的姣好皮膚都明顯地透著被酒精染上的紅暈,黛眉星眸,卻一看就是醉得厲害,完全無視身邊一排亮閃閃的男用小便器。
江與同要扶秦越出來,可她不肯,推推搡搡的,突然又直起身子,大吼一聲,「你混蛋!」嚇了江與同一跳,接著看她又掉下眼淚來,詞不達意的胡亂說著,「我有那麼招人煩嗎?你們都想遠遠地離了我!」又一把拉過江與同的胳膊,鼻涕眼淚都往他袖子上蹭。
江與同擰不過她,只好把秦越打橫抱了起來,一邊往外面走,一邊無奈地笑著跟等著用廁所的人們道歉。
到了外邊的休息區,才發現秦越剛才的電話沒掛斷。
看她迷迷糊糊地靠著他的肩要闔眼,江與同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正在通話的人名,「南彥」。
他蹙緊了眉頭:這個名字沒聽說過啊!不像是他們圈裡認識的人。
那還能是誰呢? 江與同把手機放到了耳邊,鬼使神差地「喂」了一聲。
對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接著傳來了一聲有些許沙啞的少年男生的嗓音,「她在哪兒?」江與同看了看懷裡已經睡著的秦越,心裡一陣酸澀:她就算喝醉了,第一個找的人也不是他江與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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