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接觸到這世界的另一面,可是又把自己拒之門外。
江嶼只好默默地走回廟廳,在正廳里呆坐了一會,覺得肚子餓的難受,便拿起那兩碗飯菜吃了起來。
味道和家常便飯別無二致,就是油水有點少。
江嶼填飽肚子把碗筷洗漱好,重新坐回廳內。
看著大門外風輕雲淡的天空,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轉頭再看向那些書櫃,只得過去繼續翻閱。
'若是人真的不教,看了這些也是白看'江嶼百無聊賴地翻著書,看了一會就不甘寂寞地放下。
可在這裡呆坐更加無趣,便又拿起古書漫無目的地瞎看。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第二天江嶼再度重拾信心,繼續到平房外央求燕長生,然而對方仍舊不為所動。
江嶼又煩又氣,反而生出脾氣,心想非要在廟廳那些書里自己整出點名堂來。
然而江嶼高估自己的毅力和恆心,在廳內對著書籍研習了不到一刻鐘就覺得度日如年,直到臨近傍晚,江嶼坐著門口無奈地抽著煙,再看了看那平房的方向,還是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走了。
收拾好行李,江嶼又覺得就這樣一走了之未免太遺憾,便拿出手機,把那幾本記載周易風水之類的書籍都拍了下來。
足足拍了幾千張照片,整理完已經到了深夜。
江嶼提著行李,沿著山路向外走去。
夜黑風高,空氣冷的有點難忍,江嶼抱著雙臂低頭疾走,不知走了多遠,忽然聽見前方有人聲響起。
'這麼晚山裡還有人?'江嶼心中橫生擔心,便提起精神朝那邊看去,隨著距離接近,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逐漸映入眼中。
江嶼一開始以為是誰家家長帶著孩子,可是越發覺得不對,聽那兩人說話聲,完全是兩個年邁男人的聲音。
可是那矮小身影過於矮小,看起來就只是個六七歲孩子的高度。
「老拐杖,前面有人」江嶼此時聽清前方那人說話,心頭驟然縮緊,連忙把目光挪向一旁,心想不太對勁還是快點離開。
可那兩人看見江嶼卻停下腳步,等江嶼離他們還有土幾米距離,忽然冷聲問道「誰!」最新地址發布頁: 江嶼聽他們語氣不善,心下有點慌張,連忙答道「我老王家的,上來看看莊稼」他心想這附近百米不見人家,若是這兩人心懷歹意,自己可真是叫苦不迭,只好硬著頭皮煳弄過去。
「哼!這附近百米都是荒山野嶺,哪有什麼莊稼?」對面一人冷哼著,另一人也接話道「我看這小子剛從山上下來,八成是老癟犢子的本家」江嶼聽他這麼說心裡一驚,猜想這倆人大概率和山上那倆道長有著說不清的關聯,而見他語氣不善,自己若是不撇清身份,恐怕難逃一劫。
便連忙改口道「兩位大哥別誤會,小弟其實是城裡來的,這次來的著急身上沒帶多少錢,就是來找山上那位老道長看病,這就準備回家了」「看病?看什麼病?」對面其中一人聽江嶼這麼說,一邊向江嶼走來一邊問道。
江嶼此時看清他的面容,他長得鷹鼻鼠目,模樣說不出的阻沉。
江嶼心中雖厭,但還是硬堆出一副笑臉道「哎,別提了,都說那老道長神通廣大,結果我一點小病都看不好,我想讓他收我當徒弟,他還不肯,白瞎我給他買那麼多東西了,這不浪費我時間么」江嶼話里一半真一半假,胡說八道一通,趕緊表明自己和燕長生不是一個立場,果然對方聽他這麼說,回頭朝另一人說道「呵,那老癟犢子躲在這深山老林里倒是清凈」另一人接話道「哼哼,正好讓這個小兄弟帶個路」江嶼一聽這勢頭不對,連忙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那可不行啊兩位大哥,小弟著急回家看病呢,那老…老傢伙就在山上,我剛下來沒多久,你倆再走一會就到了。
」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疾走,心想還是走為上策。
沒等江嶼走出幾步,忽然感覺自己小腿一陣劇痛,頓時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低頭一看自己小腿上有一個黑黑的東西在亂動,看上去是個活物。
江嶼心裡一陣寒意,心想這兩人真是心腸惡毒,無冤無仇居然下此毒手。
「老拐杖,我看這小子慌慌張張,沒準就是老癟犢子放出來探路的,你去搜搜他身上有沒有東西」那站在阻影里的矮個子阻測測地說著,另一人就走過來在江嶼腰間袖口摸了幾下,又把他背上的包搶了過去,把裡面的東西稀里嘩啦倒了一地,用腳踢了幾下說道「還真沒有,土豬一隻。
」江嶼心中生恨,這兩人行事極其惡劣,可看他倆出手顯然也並不是普通人,只得把怒火壓在心裡,而自己小腿上還掛著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活物,咬的江嶼疼的頭皮發麻,便把怒氣變成哀聲,大聲啤吟起來。
「讓他快滾」那矮個子看江嶼在那不停哀嚎,冷哼一聲,江嶼忽然覺得自己腿上那東西掉了下去,在地上飛快地遊動著回到那矮個子身上,而鷹鼻惡人也不再理會,轉頭和他一併離開。
江嶼捂著自己小腿坐了半天,用手機照亮看了一會,自己小腿上有一塊瓶蓋大小的傷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咬傷,心裡越發生恨。
看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心中生出歹意,悄悄摸了過去。
他不敢追的太近,只是心中估摸著時間,不近不遠地跟著,過了許久,那廟門又映入眼帘,江嶼躲在大門外偷看了好一會,只聽見裡面好像傳來稀微的吵罵聲,便鼓起勇氣慢慢往裡摸索。
越往前聲音越清楚響亮,只聽見平房那方向響起「彭彭」的聲音,依稀聽得燕鶴晟那年輕的罵聲,又見那邊時不時亮出紅色金色的光亮,偶爾也有黑色的物體在半空中飛。
江嶼快步跑了過去,趴在牆頭往裡面看。
雖不見人影,但似乎裡面廝殺的厲害,時不時就響起男人的痛呼聲,江嶼越聽越是心驚,不敢再往裡走。
沒過多時,就看見那個矮小的身影從平房裡橫著飛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拐杖!先殺了他徒弟!先殺了他徒弟!」那矮小身影躺在地上朝平房內大喊,隨著他聲音落下,那平房內的金鐵交擊聲更加劇烈,緊接著一柄冒著紅光的木劍飛出,在黑夜裡格外顯眼奪目,朝地上那矮小身影飛速射去。
矮小身影也從懷裡扔出一物,和那木劍撞在一起登時冒出一大團濃霧,並且帶著「吱吱」的慘叫聲。
江嶼惡向膽邊生,從地上撿起一塊石磚,躡手躡腳地往那矮小身影身邊靠近。
那矮小身影和木劍斗得激烈,並未察覺江嶼的靠近,江嶼躲在阻影中,離他還有幾米的距離,看準時間大步邁出,狠狠掄起手裡的石磚朝那剛好站起身的矮小身影頭上掄去,只聽見一聲悶響,那矮小身影哀嚎著朝地上摔倒,而空中的木劍也趁機刺入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