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連忙把書放回原位,堆笑著說道「我就是隨便看看…那個我身上」「我已經知道了」老者笑著打斷江嶼的話,轉身朝廟外走。
江嶼見他步伐沉穩,氣勢有度,便乖乖地跟在身後。
這老者步伐雖然沉穩,但走路速度極慢,江嶼在身後好奇地看著他,竟真覺得有些仙風道骨。
走出正廳,老者手臂輕抬,水井那邊一個葫蘆竟然凌空飛起,看的江嶼登時驚在原地。
淫師獸道(3)飛來橫……? 2021年11月5日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情。
老者卻彷佛沒看見江嶼的驚駭之情,只是信步向前,手指在半空中輕點幾下,那葫蘆就隔空也晃動了幾下,幾股水流揮灑而出,灌溉進牆角的幾簇花叢。
待到幾簇花叢都澆完水,老者手掌微微搖了搖,那葫蘆又飛到水井之內,不多時再度飛出,徑直飛來落到老者手裡。
老者左臂托著右手手腕,將葫蘆對準嘴邊微微飲了幾口,然後朝江嶼問道「小友是否口渴?」江嶼一怔,連忙欣喜地應道「謝謝大…大師賞賜」,便伸出雙手作出接的手勢。
老者一抬手,那葫蘆就被他扔了過來,江嶼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老者會用這麼'凡夫俗子'的方式將葫蘆交到他手裡。
但並未多想,江嶼連忙仰起頭,將葫蘆對著嘴巴大口大口喝著水。
這老者竟然有如此神通,那這水肯定也是瓊漿玉液,人間不可多得的寶貝。
可是喝了幾大口,江嶼只感覺入口就是清洌的泉水,沒感覺有什麼奇特之處。
「大師……這是什麼寶貝?」江嶼心中疑惑,畢恭畢敬地將葫蘆交換給老者問道。
老者笑著攆著鬍鬚道「就是普通的泉水,小友以為呢?」「啊…這……」江嶼頓覺尷尬,老者卻含笑著走回正廳。
江嶼更覺無奈,原來這老者出來只是喝水澆花,還以為他有什麼大神通要給自己展示。
便也跟隨回到廟內。
「坐在這邊」老者緩聲說道,江嶼連忙坐到他示意的位置,見他伸手輕掀起自己的褲腳,在自己腳踝上那出黑手印看了一會,沉聲道「無妨,貧道這就給小友消除災厄。
」江嶼連忙答話「那就多謝大師」。
他嘴裡正說著,老者手上卻已經開始動作,不見他手指上有什麼神奇景象,只是兩指輕磨,那黑手印就好像被橡皮擦擦拭污漬一樣擦掉。
而江嶼也只是感覺他雙指極其溫暖,好像自己腳踝處的血液都疏通流暢了不少,等到那黑手印被徹底擦掉,江嶼看著自己光潔如初的腳踝,心裡有點上當受騙的感覺。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口,心想自己若是說這倒輕鬆的有點過分,有點像自己不知好歹一樣,便還是禮貌地問道「多想大師……那…我看這廟裡香火也沒剩多少,我留下些香火錢吧…」「小友誤會了,此乃貧道本分,不必多禮」老者卻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倒是讓江嶼頗感意外「大師不是…」「貧道兩年前已然出塵,不再沾染紅塵事,若是鶴晟替你除厄,是會找你索要一些香火油茶錢,但是貧道只是了結塵緣,小友不必多此一舉。
」老者笑著說道。
'還有這好事!'江嶼心裡一喜,忽然又覺得奇怪便問道「那鶴晟為何不幫我,還要特意來麻煩您老人家?」「小友有所不知,鶴晟雖說從小便隨我入了仙家,但他年紀尚輕,仍需歷練,可紅塵中是非糾纏太多,眾生進入苦海,便難以抽身。
所以我令他每個月替人做法事不得超過五次,以免因果纏身太多,最後耽擾修行。
」老者緩聲說道。
「原來如此」江嶼恍然大悟,隨機笑眯眯說道「大師,晚輩還有一事相求,晚輩從小就嚮往仙家,不知道能不能跟隨大師身邊,也沾沾仙氣,學一些道法之類的」江嶼今日所見之離譜,完全推翻了自己的無神論,而面前的老人顯然神通廣大,若是能在他身邊修行,那平日里那些俗事困擾豈不是小菜一碟,自己成為人上人指日可待。
「小友與仙家無緣,不必拘泥於此,白白徒生困擾。
」老者卻笑著搖了搖頭。
江嶼一見立刻急了,又接連央求幾次,老者卻依舊不為所動。
「那大師,您看這天都黑了,我能不能在這留宿一晚」江嶼見老者不鬆口,只好找借口,心想這好事豈能就此放過,老者笑著點頭「自然可以,小友想在此停留多久,全憑自願。
」說罷便起身向外走去。
「謝謝您!」江嶼大喜過望,見老者已經動身,便跟隨他往外走。
誰知到了平房外,老者自顧自地回到房間,江嶼巡視一圈,那叫燕鶴晟的小道士已經在另一間屋子睡去,而老者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人家也沒請江嶼進屋,江嶼自然也不好厚著臉皮和人擠在一起,只好悻悻地走回正廳,把那幾個墊子往一起並排放下,心想在這對付一宿。
正廳的大門敞開,現在也是深夜,廟外時不時響起蟲鳴聲,還伴隨著清冷的晚風。
江嶼一邊從自己攜帶的行李里拿出幾件衣服準備當被子用,一邊在心裡想'難道他倆早料到我會在這住一宿?'想到這裡,江嶼更覺得自己不能輕易離開,若真能接觸到小說里的修仙法門,那世界上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具有吸引力。
而廟內那些書櫃里的古書,此時也顯得格外神秘。
江嶼披著衣服走到書櫃旁,在裡面認真翻找,希望找到一些玄妙的神功法術之類書籍。
可是翻找了大半宿,待到江嶼感覺胳膊都酸了,也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書籍。
無非就是一些經書論典。
最後百無聊賴,江嶼便抱著一大卷木簡一樣的卷宗翻看。
這木簡有土幾斤重,背面刻著四個像是古篆的字,好像是'金匱世譜'.江嶼看了一會,這上面寫的好像是家譜,最新的是簡體字寫著燕鶴晟的名字,和他的出生年月,還有附加的一些'七星''鳳鳥'之類的小著。
江嶼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便也不多理會,只是看著上面的名單。
在燕鶴晟之前的名字叫燕長生,出生年月是一九二五年,江嶼推算著年齡,應該就是那名老者。
再之前字體就變成了繁體,是一個姓李的名字,再往前就依次是不同的人名,字體也逐漸復古,如同中國文字的演變史,江嶼好奇地一直往前翻,最開頭的字體好像出自唐代,那人似乎姓司馬,叫什麼江嶼就看不出來了。
整理好這金匱世譜,江嶼將其放回原位,將披在身上的衣服緊了緊,抱著膀子就躺在墊子上準備入睡。
不知什麼時候昏昏睡去,再醒來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而自己身前地上放著兩個碗,分別是白米飯和一碗青菜豆腐湯。
舒展了一下身軀,江嶼到廟內用水桶接了點水簡單地梳洗了一下,再次跑到那平房外面,嘗試招呼了幾聲,老者卻仍是告訴江嶼,飯菜已經讓燕鶴晟準備好放在正廳,其他的不必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