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3 識我 - 第6節

識律的話點破了芽衣的醉翁之意。
她望著那不倫不類的搭配,抬手間是一圈圈的漣弟,將倒影的一切暈開。
問心無愧,但困於流連。
「我湊近你的時候,你沒有對我怎麼樣,我親你的時候,你也沒有閉眼……」她細數著芽衣的一處處破綻,「書上說,人類會本能對入侵了自己的安全範圍的人產生排斥。
所以啊,不管有沒有愛,你的反應證明……你其實是能接受我的。
這點上,我和你是一樣的。
」她沒有明說出那種孤獨,「但因為芽衣你還有布洛妮婭,還有德莉莎……還有好多好多的人和責任要牽挂,所以啊。
你只能把自己藏起來。
不讓人看到,不讓人擔心你……怎麼考慮的都是別人。
」說完,識律收起略帶諷刺的笑容,往沙發上用力一躺。
痛飲的酒只有烈,而當放慢了速度,一點點品味時,一切都將變得清晰。
苦也是酒,甘也是酒。
「啊,我就比較簡單了……」識律說著,伸手向芽衣要盞中剩下的酒。
芽衣也沒有拒絕她,直接遞到她嘴邊。
識律扶著她的手,低頭將酒飲盡。
繼續說道:「因為我只有你了。
」還有些許酒液殘留在唇上。
這讓芽衣下意識覺得不合適,於是她伸手抹去那片水漬,說「不會的。
德莉莎她們也是關心你的。
」「她們和你不……」餘下二字被芽衣的手指抵在了嘴裡,芽衣搖了搖頭,沒有再看她,轉身把酒盞放到茶几上。
「你的人生才開始。
你還會遇到很多很多的人。
在那裡面,一定有可以教你這些感情的人。
」「但那都不是你。
」識律說。
她很認真的看著芽衣。
隨後湊近,抓著芽衣的手就往她的心口上貼。
從強勁節奏里的傳出滾燙讓芽衣也跟著有些熱起來,可能是臉頰,又或許是心。
「哪怕是現在,我也想和你做。
胡鬧也好,愛情也好,後悔也好……至少,我想能教會我這些人,是你。
」識律的身子,清瘦到顯得有些單薄,真誠的臉上未退稚氣,在這時尤顯得格外純凈無瑕。
說話時,她的目光清澈,鼻尖抖動,皎潔的白頸微微泛起淡紅。
或許縱使此時凄風苦雪,赤誠的學子依舊會立於門前,一心叩問所求的答案。
芽衣只看了她一眼,就知曉了她的決心。
只不過在芽衣做出答覆前,她倒是自己先很不爭氣地打了個噴嚏。
或許光著膀子講道理求歡這種事,也只有識律這樣的傻子才王得出來。
芽衣被她這傻裡傻氣的模樣逗笑了。
淺淺的嘴角深處又似勾動了幾分不忍和些許憐惜。
使得聲音也不覺趨向溫存。
「你啊,明明是一個神州人,開口閉口這麼不知檢點?」「你們極東還盛行不倫文學呢?你怎麼不和我來一……」識律話還沒說完,就被芽衣摁住了肩膀。
用力一帶之後,是猝不及防的吻。
與識律的輕啄不同,芽衣的深吻似醇酒,在第一時間就讓人沉醉。
吻至欲濃時,向來鐵骨的人也敗下陣來,宛如豆腐做的腰不堪一擊。
稍一使力,就這麼被芽衣帶著,順勢倒在了沙發上。
如瀑的長發似銀河般傾瀉而下,同灰白的長發交纏到一起。
但芽衣沒有繼續。
她微眯著眼,默不作聲地看著癱軟在身下,喘著氣,看上去喝醉一般的憨憨的識律。
蟬鳴驚動了夏夜的靜謐。
而於燈下沾染上微弱喘息聲的空氣,靜得有些艷麗。
先沒忍住的是識律,她仍在喘著氣,只是不忘在嘴上消遣芽衣。
「我、強烈、懷疑、你在報復我、吻你、的技術爛!」這個女人的洞察力總是在不需要明言的時候發生作用。
又如她所言,這次,芽衣在接吻時一直注視著識律的眼睛。
因此她有留意到,自己的身體確實沒有抗拒識律。
【寂寞…嗎】事已至此,她不會開口拒絕識律,卻又希望她能夠自己放棄。
於是芽衣同那雙金紅色的雙眸對視,用冰冷近乎無情的語調告訴她:「你現在怕了,還來得及。
」「哈?怕?姐姐我字典里就沒帶這個字!芽衣,你今晚有本事王死我啊,要是做不到你就是……」識律清清爽爽一小白臉,可惜長了張能輕易點火的嘴。
比起吸引人燃起愛意,更多的是刺激人的征服欲。
芽衣說不來髒話,這使她更煩識律的那一張嘴。
而堵住那些胡言亂語最直接的懲罰,就是讓她發不成聲。
「我說了,你字典里缺的太多了。
」那是雷電芽衣在開始教學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餐桌上,識律還在同粽子做著鬥爭。
沒個正形的人,坐到一半站不住了,大大咧咧地往桌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開始往上頭綁細繩。
芽衣也提出過幫忙。
可倔起來的符某人死活要自己一手包辦。
「你一個人都能包了,那還喊我回來?」「給你欣賞下我做飯的英姿?」「哦,現在閱過了。
那我就回去工作了。
」「工什麼作!」識律一聽這話就不王了。
「德莉莎也老大不小了,天命的事讓她自己加班去。
」她直呼主教之名,表達自己的不滿。
「再說了,看我這樣好看的美少女不比加班有意思?」識之律者一向很自戀。
照她自戀的程度,芽衣覺得她應該去找符華這樣符合她「絕世美少女」標準的人。
時至今日,雷電芽衣仍記得那一晚的每個細節。
甚至那晚,她還問了識律一個問題。
在床上,是該喊她符華還是識律。
對此,識律直接往她手背上咬了一口。
咬完了還惡狠狠沖她放話道:「芽衣! 你敢這時候喊老古董的名字,我就和你離婚!」傻嗨起來的人並沒有意識她倆還不是婚姻關係,但卻不想讓芽衣把她當成符華。
【怎麼可能把她當成符華呢。
】在那一晚之後,為避免有第三次的意外,酒齡一年但次數不足土分之一次的雷電隊長拚命戒了酒。
而貪玩的稚子也好像已經在天明時分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於是不再糾結於人間。
漸漸地,芽衣意識到識律給她的感覺變了。
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官上的改變。
她很難再把識律看做是小孩子。
當然,這種認知在識律單獨出了幾次大任務之後就被歸為錯覺。
畢竟阿拉斯加再怎麼從良,都還是阿拉撕家。
可看著識律一個人專心致志地搗鼓著粽子時,芽衣又一次抓到那一種感覺。
她想起許久不回家也沒有積灰的卧室,想起窗台上總放著的小花,想起冰箱里不斷的牛奶……「小識。
」「怎麼?」識律轉頭來看她。
「你為什麼還在用符華的名字?」「不叫符華,我能叫什麼呢?識之律者?」她說完自己先笑起來了,「嘶,這可不是什麼好名字啊。
一聽就讓人害怕不說。
要是遇上什麼考古瘋子,指不定把我解刨的心都有了。
你也知道,我現在可不是什麼律者。
」她看向芽衣,見後者搖了搖頭。
也覺得這番說辭有點扯。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