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期待,芽衣回應不了。
她甚至不明白為什麼識律去招惹誰不好,非要對她有所想法。
「我哪兒好了,值得你這麼做?」她一手攬住識律的腰,身子略微前傾,另一隻手往下伸,夠來地上的襯衫。
抖開后塞給識律,但見人小動作頻出就是不願配合,她只好自己用手把衣服按在她鎖骨以下,好遮住識律一絲不掛的上身。
「你哪裡不好了。
你什麼都好!尤其是你床上功夫那簡直了。
你厲害得我還想要試試。
」識律說的都是實話,不過好好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是不太對勁。
尤其是現在,說的好似性對她來說是個有趣的遊戲。
又或許這是她一眼看透的本質,畢竟對她而言,人生都只不過是個遊戲。
「那是別人教的。
」識律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愣,然後有些不大高興地問道:「那你愛那個人?」識律的情感很容易懂,喜歡和討厭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毫無掩飾。
芽衣看著這樣的識律,沉思了片刻,認真的回答。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我沒說過,她也沒提過。
」她本不願意告訴識律這些複雜的東西,「可能本來也沒有愛,只是恰好在那樣的時間,被她趕上了吧。
」「現在,就不行嗎?」芽衣搖搖頭。
「就像你和符華的共生,還有我和琪亞娜當年的分離……很多事其實也沒有什麼對錯,只是各自選擇不同。
直到今日,我對琪亞娜也是問心無愧的。
只是遺憾如果是現在的我,能用更好的方式去處理罷了。
」芽衣說到這,看了眼識律。
她的眼神卻很溫和,溫和到識律能透過那雙紫瞳,看到她深藏的情緒。
這讓識律本能的感到不舒服。
她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那個總把苦藏在心底的符華,用舊夢的傷砌成了牆,把人隔得好遠。
於是識律寧可去提那個過去的人,起碼她想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會不如別人。
「那她呢?」「她啊……」芽衣閉上了眼,「我後悔了。
」那是芽衣從來不曾和人提過的一段過去。
那是一段被人敬畏的過去,大地上的女王冰冷無情,揮下的天殛好似能斬斷一切,雷鳴所到之處,她的權能無人匹及。
於是,那也是一段為了尋回人間而遊離人世的故事。
而故事,就會有結尾。
或是分離,亦或是……死亡。
人的價值在死亡的那一刻判定,而死亡足以讓人放下過往的仇怨,只將那些好的一面不斷提煉、升華。
尤其對那被救下的人而言更是如此。
倘若那其中沒有愛的話,愧疚之情足以讓後來者一生無望。
「你看,和我扯上關係的人,似乎都沒有什麼好結果。
」芽衣沒有直說,但識律聽懂了。
畢竟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情緒。
她以前就不喜歡這樣,所以她喊符華失敗者。
她現在也不喜歡這樣,但她沒有經驗去改變這樣的芽衣。
識律反感無能為力。
可現在那無力感壓迫得她突然很想跑上月球,去把力量搶回來。
這樣的話,自己還是那個強到無敵的律者,而不是現在這個區區S級女武神符華。
識之律者可以在意識世界里開個外掛,而女武神只能在現實里規規矩矩打架。
看著識律悶悶不樂的樣子,芽衣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想伸手去摸摸識律的腦 袋,安慰一下這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只是抬起手時才想起來自己還抓著人家的衣服。
於是又把手放下,對識律笑了笑。
識律的天真率性她都看在眼裡。
天真天真,難在一個「真」字上。
可識律卻能活得很真。
所以芽衣也相信這份天真遲早會為識律帶來一個能夠互相愛慕的人。
到時,彼此的愛意會使得更進一步的交融更加和諧。
而非如今空虛寂寞下出於肉慾的試探與安撫。
又至少不是她雷電芽衣。
芽衣把衣服往識律頭上一罩,抽回了手。
只見她兩手交叉往沙發上一靠,耐心地等著識律從她身上下來,回自己房間去睡覺。
到了明天,她們還是她們。
一切都不會改變。
尋常人這時候沒了興緻,臉皮再厚也會考慮放棄。
可憋屈的識之律者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
她轉身從茶几上抓起酒盞,就往嘴裡灌,氣勢很是囂張。
酒液從她嘴角溢出,一路向下。
興許是用力太猛,灌入的酒嗆得她咳嗽了兩下。
等她再度朝著酒瓶出手,抓過來打算繼續灌時,芽衣伸手制止了她。
還沒等芽衣開口,她就先發制人:「我想不通,看看喝多了能不能想通。
」芽衣看著她這個樣子,有些頭疼。
「酒沒法讓人想通。
又或是你要是借酒胡鬧……」她看著識律一驚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我勸你放棄。
」「憑什麼啊!你都能酒後和我有第一次,那我憑什麼不能喝完跟你來第二次! 雷電芽衣!你不公平!」「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問題。
」芽衣搶過她的酒瓶舉到一邊,「我是……不想你後悔。
」「老娘字典里壓根就沒有後悔這兩個字。
」「你一小孩子,字典里缺的字還少嗎?你還小……」話還沒說完,識律就氣得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是不是小孩,你自己心裡沒數,你手上還沒點數嗎!正好,來,你來。
我們今晚試試看這身體小不小,正好也賭賭看,是我後悔還是你後悔。
」說完就拉著芽衣空著的那隻手往短褲拉鏈上放。
「那我後悔了。
」「我還沒後悔呢。
」「小識,你一定要逼我?」這話讓識律聽下手上的動作,她注視著芽衣。
「你再說一遍,逼你的到底是誰?是我還是你自己?」識律的話總是能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讓芽衣啞口無言。
「芽衣啊芽衣。
」她停下來手裡的動作,伸出手指抵在芽衣的眉間。
「為什麼你總要為別人考慮那麼多呢?只為了自己開心,不好嗎?」「我……」「說白了,你不就是把我當小孩子嘛。
」識律說完搖了搖頭,「芽衣,老古董是能把我當小孩。
可你憑什麼認為我是孩子?」她的問題問得芽衣一愣。
仔細想來,的確如此,識律所繼承的記憶是她人生的上萬倍,甚至目前的身體是也經過諸位博士商討后才製作出的,恰好與她同齡。
她們相差的,不過是幾年之間的一段亂世。
識律見芽衣陷入思考,王脆收回手指,同時坐到了芽衣身邊。
「在崩壞消失之後,你在我眼裡變得很陌生。
或許大家都喜歡可靠的雷電隊長,但並不包括我。
甚至我都不明白,那還是我認識的芽衣嗎?就算我知道芽衣很厲害,也很溫柔。
可這樣突變的成長,我覺得很怪。
」如果不是還相信著芽衣就是芽衣,天命早就管不住她了。
「直到那一晚,我們做的時候。
我才發現,什麼嘛,芽衣還是我知道那個芽衣。
不過那時候的感覺依舊很模糊。
更多的是我意識到有什麼困住了你……可你和個悶葫蘆一樣,我現在也沒有羽渡塵和律者力量能用。
所以我一直不知道,也確實想在做一次,把答案找出來。
」她的話把芽衣說的一愣一愣的。
也判斷不出是真的這樣,還是這傢伙為了達成目的臨時想出來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