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投江殉國,從此他的名字融進了端午之祭。可萬年的護道者,又有多少人會記得呢?」她無法接受荒謬的現實——明明是救世的英雄,卻不能被人類已知的歷史所記錄。既然人類無法接受超過理解太多的真實,那麼就讓全天下都不得不知道——有一個女武神,叫符華。 這個符華不是什麼神仙,也可能不是英雄,只是個比較擅長鏟奸除惡、路見不平的大姐姐。 這是識律最初的想法。而如今她告訴芽衣,她覺得這個想法很是幼稚。從前,她總指責符華被別人的生死束縛住很傻,可如今,自己又被符華的聲名束縛住……尤其是一開始,認識符華的人都不大願意承認她。 但最容易讓人改變的,是時間。德莉莎她們或許一開始是想把她區分開,可是崩壞結束后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了。忙得主教大人和小盟主在抓她問罪時自然而然喊出了符華這個名字。之後,出錯多了,也就算是接受了。好似對當年的琪亞娜。 故人尚且如此,更別提之後認識的人,也只會照著符華這個名字去喊她。 窗外傳來隱約雷鳴,片刻,就有細雨打在屋檐上。因為安靜,清晰可聞。涼風躍窗入戶,於沉悶夏日的傍晚帶來自然清涼。 識律在這晚風裡愜意地迷了會兒眼。 或許夏天到了,她可以去剪個短髮,短到脖子上面。又或許沒什麼必要。 當年她執意被當成符華。 如今她無所謂自己是不是符華。 「沒人問過我想叫什麼,我也不在意自己叫什麼……反正當符華也沒什麼嘛。」她睜開眼,聳聳肩,「就當還老古董人情了。」她因符華來到這個世界,又因為她如今能活在這個世界。 因為活著,她才能親自去見證,去體驗很多人和事。 而其中,就包括了芽衣。 心之所動,即明所求。 識律兩眼一亮,她扶著高腳椅的椅背,踮起腳尖,在芽衣臉邊上瞧來瞧去。 還時不時摸摸下巴,發出「嘖嘖」「嘿呀」的怪聲音。擺明了是欠揍。惹得芽衣如她所願,抽手彈了她一腦瓜蹦。 「小識……」芽衣剛想問她又犯什麼毛病,就看見識律在她出聲后突然笑的很開心。 「有什麼好笑的?」「沒啦,我只是突然明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面裝著眼前人的倒影。 「只要,你知道我是我,這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