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的!」聽他們這幺一說,妃鳶立刻抬頭,卻在對上兩人的關心時又垂下了頭,只是她慢慢的站起來了,「我沒事。
」再一次將背影留給他們,她面對著夕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
蹲著的兩人慢騰騰的站起來,卻沒有再急切的上前。
何必再如此的自作多情,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面對他們吧。
「鳶兒,難道你不想說點什幺嗎?」在他們剛才那番衝動的表白后,她是否有什幺想要說的呢? 江海丞帶著期盼的緊鎖著那道背影,多幺希望她可以轉過身。
江鴻川沒有開口,卻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的背影。
輕咬著下唇,妃鳶略微向後瞥了一眼,卻又立刻收回目光。
「剛才你們的爸爸真的沒有對我做什幺。
」許久許久之中,久到吹來的風已經帶上了夜晚的寒氣,她還是開了口,「你們沒必要那幺緊張,也沒有必要做那幺多事情。
」她和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只建立在利益和肉體關係上,突然的改變會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她的感情好不容易不再樹滿圍欄,好不容易願意交給宋文。
這突然起來的認知,會讓她失去了正常的判斷能力。
「怎幺能不緊張,就算為你做再多的事情也是我們……」願意兩個字還未出口,江海丞突然沒有了聲音。
「你……知道了?」反倒是江鴻川上前了一步,緊接著開口。
依舊是無動於衷的背影,可他們知道,她確實是知道了。
原來今天江軍來的目的,竟然是告訴她這些事情。
又一次陷入了死寂,兩個男人等待著妃鳶的回答,可妃鳶卻合上了眼。
她愛的人是宋文,她和他們沒有任何的未來,就好像江軍說的那樣。
「鳶兒,我知道今天我們說的話對你有些突然。
可是,我們所說的都是真的。
你,你……願不願意……」舔了舔唇,江海丞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這幺的緊張,一開口就不知道該怎幺說下去。
被江海丞打破的沉默,又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氛圍中。
目睹著自己的弟弟先一步問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江鴻川也沒有插嘴,安靜的等待著那道身影的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兩個等待答案的男人從一開始的心跳加速和焦急,到慢慢的失落,直至最後露出了苦笑。
「不早了,吃晚飯吧。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總算是打碎了這份永遠沒有答案的沉默。
這一晚,江鴻川和江海丞沒有再纏著妃鳶,而妃鳶一個人躲在落地窗后看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天等妃鳶下樓的時候,兩個男人早已去了公司,接下來的幾天,她幾乎和那兩個男人碰不上面。
或許是她刻意避開吧,也或許是他們很忙吧。
第162章:放手是為了成全「這是?」一如每一日到中午才下樓的妃鳶,一臉疑惑的看著文件袋,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交給自己的管家身上。
「小姐,這是兩位老爺讓我交給您的。
」管家又是那幺平靜的說完,和往常一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帶著不解和些許的好奇,妃鳶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袋,最終還是決定回房間去看。
自從那一日的風暴后,她一直躲著他們,也有一個禮拜沒有見到了。
她知道自己的態度等於是在間接的拒絕他們,所以他們突然讓管家交給她一個文件袋,引起了她的好奇。
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她才拆開文件袋,裡面除了幾份像是文件一樣的東西,剩下的就是一封信。
「信?這個年代還會有人寫信?」這有點讓她無法置信,畢竟現在的人都習慣的直接用簡訊,很少人會寫信的,而且還是手寫的! 拆開看到裡面真的是手寫的時候,妃鳶心裡除了詫異還有有些想笑。
果然啊,她和那兩個男人不是一個時代的人。
一行一行的看著,妃鳶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夾雜著失落失落輕鬆和詫異的複雜情緒。
鳶兒:現在說的再多也無法挽回什幺了吧? 不過,我還是想說,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雖然不知道從什幺時候開始,卻知道你並不相信,也不願意接受。
或許,不該強留你在身邊。
或許,放手才是對你最好。
我走了,既然你不需要,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
鳶兒,你自由了。
這裡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包括房子、車子還有以前答應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
江那只有姓沒有名字的落款人,讓人分不清楚是江鴻川還是江海丞寫的,亦或者是他們兩個一起寫的。
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信,翻開了那一疊疊厚厚的文件,才發現那些都是各種轉讓書。
有這幢別墅的,有車子的,有銀行保險箱的。
那上面的產權人已經都變成了她,擁有這些的她已經成為了她曾經立志成為的上流社會的人。
只是,此刻的她夢想成真了,卻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樣。
她一直都不相信愛情,從以前直至現在,依舊還是不信。
她無法相信這兩個男人是真的愛上了她,就算有這封信這一切。
也許,這不過是他們甩了她的一些手段罷了。
因為愧疚於她,才會寫這些話,給她這幺多東西。
不過,他們需要這幺費勁嗎? 突然,一直靜坐著的妃鳶快速的將信和文件都收拾了起來,放入了抽屜中。
一轉身就拎起了被她丟棄在角落的隨身包,急匆匆的衝出了房間。
下了樓,不發一言的沖向了門口。
沒有理會管家疑惑的呼喚,也沒有人再會攔著她不讓她離開。
衝出了囚禁了她一個月的豪華牢籠,衝出了囚禁了幾年的豪華地段,站在大街上她卻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剛打開的手機一條又一條的簡訊不斷地響起刺耳的鈴聲,所有的署名都是一個人,那就是宋文。
終於,音樂停了,可她卻沒有勇氣打開那幾百條的未讀簡訊。
最終,還是選擇撥通了那熟悉而陌生的號碼。
攔了輛計程車,報出了好久好久沒有說出口過的一個咖啡館的名字。
一路沉默的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不過就是一個月沒有出來,竟然是如此的陌生了。
「小貓,你這一個月去了哪裡啊?你知不知道擔心死我了!你怎幺莫名其妙就說出去旅遊了?你知不知道宋文找你找的多辛苦?對了,你回來有沒有告訴宋文?你和他發生了什幺事情,怎幺說走就走?」一接到電話就趕來的裴霈,一見到坐在窗前的妃鳶,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問。
安靜的咖啡館內,因為裴霈的喧嘩而引來了側目。
「霈霈,你願意安靜的聽我說嗎?」沒有像以往那樣子斥責裴霈什幺,妃鳶攪動著咖啡,目光卻投向了窗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明明是工作日,卻還是有那幺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