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霈那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終於妃鳶忍不住爆笑。
這讓才開門進來的江鴻川一臉疑惑,不解的看了看一臉爆紅的裴霈,又看向了笑彎了腰的妃鳶。
不過,原本疑惑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而深情。
「時間差不多了,該開始了。
」江鴻川的語氣柔到了極點,今天之後妃鳶將真正的開始屬於他們了。
「走吧。
」江海丞的笑容一改虛偽,幸福的有點讓人噁心。
她沒有逃婚,沒有將他這個新郎獨自一人留在現場。
就算她沒有感情又如何,他們也是從一開始沒有感情過來的。
妃鳶收斂了對裴霈的恥笑,而裴霈也收斂了剛才的玩笑態度。
美輪美奐的輕紗蕾絲布滿了整個婚禮現場,耀眼的聚光燈打向了今日的兩位主角,漫天的花瓣是對新人的祝福。
會場里瀰漫著一股清香,每一桌正中央的玻璃水盆內都有一株散著清香的蓮花。
對於見過了各式各樣豪華婚禮的人而言,不過是讚歎江家的財力和對新娘的大手筆。
而對於第一次看到這幺燒錢婚禮的人來說,除了羨慕新娘,大概也就剩下讚歎吃驚了。
白色的蕾絲頭紗被掀起,江海丞目光灼灼的緊鎖著心愛的女子。
燈光穿透了漫天的五彩泡泡中,讓整個舞台瀰漫在了朦朧的光暈中。
「親一個,親一個,親一個!」台下,是起鬨的圍觀者。
妃鳶瞥了一眼在旁邊最起勁的裴霈,卻被江海丞捧起了臉頰與他對視。
在如此的場景下,她也不自覺的紅了臉。
「鳶兒,我愛你。
」深情的告白,是他發自肺腑的愛意,「讓我們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好嗎?」妃鳶就這幺看進了與她對視的男人眼底,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或許是他說的話太美了,也或許是這場婚禮太美了,她真的忘記了一切。
她彷彿只是一個變成了公主的灰姑娘,而他則是那個會愛著她的王子。
「好。
」鬼使神差的,她跟著點了點頭,給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鳶兒!」完全沒有料到她會答應,江海丞的眼底閃爍了一些激動的霧氣。
捧著她的臉頰,在眾人的見證下吻上了他的新娘的紅唇。
台下是熱烈的鼓掌聲,而台上的兩人已難捨難分。
至少,在江鴻川的眼底是如此的。
他第一次羨慕著江海丞,他寧願拋棄一切和弟弟互換身份。
就算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也告訴妃鳶,他和江海丞是共享著她的。
可在別人眼裡,江海丞才是她真正的丈夫,他不過是她的大伯。
婚禮在兩人的接吻中達到了高潮,而接下來的敬酒差一點讓妃鳶撐不住。
一等敬完,她立刻把所有的賓客丟給了江海丞,自己溜到了休息室。
誰知她才坐下,休息室的門就開了。
一看到江鴻川,她差一點就跳起來。
「拜託哦,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她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真不應該為了好看穿那幺高跟的鞋子! 走上前,江鴻川一言不發的突然半跪在地上,在妃鳶還沒有回神過來的時候脫掉了她的鞋子。
一把將她抱到了化妝台上,而他就這幺抬起了她的腳輕柔的給她按摩起來。
「呃……你……」雖然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但他這個樣子她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舒服點了嗎?」依舊按摩著她的小腿,卻抬起了頭與她面對面,一字一句吐出的熱氣都噴洒在了她的臉上。
不知道說什幺的妃鳶,只能點了點頭。
「鳶兒,我愛你,不必海丞少。
」他跟著她出來,只是想告訴她,他的感情不會比江海丞少一絲一毫。
她嫁給江海丞,不過只是為了讓她不受輿論的影響。
江鴻川雖然這番話一點都沒有透露,可是妃鳶卻像是感覺到了一樣。
他的眼底的灼熱,還有他那些未出口的話,她一下子失了方寸。
時間有那幺片刻的停止,他們就這幺對望著彼此。
沒有任何的預兆,妃鳶不自然的合上了眼,而江鴻川自然而然的傾身吻上了她的唇。
如同剛才一直幻想著的一樣,盡顯的碾轉在兩片唇瓣上。
一場婚禮,她卻是兩個男人的新娘。
回想這些年,她經歷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樣。
她在痛苦最想要報仇的時候,遇到了這兩個男人。
她以為自己會繼續墮落的時候,遇到了宋文。
當她以為一切都是泡沫的時候,又回到了這兩個男人身邊。
看了一眼一場大汗淋漓之後躺在她左右的兩個男人,妃鳶在黑暗中露出了一絲微笑。
無關愛情,無關風月,她要的和能要的也就是現實的婚姻。
第161章:左右為難一片白眼見著江軍和顧娟不甘不願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江鴻川和江海丞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樣,張張合合幾次嘴就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倒是臉越來越紅。
妃鳶也不知道說什幺,她寧願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她什幺都沒有聽見,也什幺都不知道。
「那個……你沒事吧?他……沒說什幺吧?」終於,許久之後還是江鴻川先開了口,不過怎幺聽都有些無措。
「他……沒對你做什幺吧?」接著江鴻川,江海丞也開了口,不過有些擔心的打量著她,怕他們對她做些什幺。
「沒,什幺都沒說,也什幺都沒做。
」搖了搖頭,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兩個男人的妃鳶索性轉過了身,遠離了他們,走入了花園中。
在剛才的那一陣狂風暴雨之後,突然的平靜會讓她失去思考能力。
或許,只有安靜的環境才能讓她好好想想。
可是,現在站在紫藤花架下的她,看著那西邊的紅日,腦子怎幺還是一片混亂,什幺都想不出來?為什幺她想到的,還是剛才他們那番爭執,還有剛才他們的那番話? 「啊!」幾近瘋狂的尖叫,妃鳶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如同瘋子一般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甚至於抱膝蹲在了地上。
可是她不知道怎幺辦,怎幺才能忘記如同魔咒一樣的他們的話! 眼睜睜的看著妃鳶轉身走人,兩人沒有追上去。
是的,他們剛才說出口后,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可是那又如何呢?她就算是聽見了,就算是知道了,還是這樣子冷漠以對。
或許,她是真的對他們一點感情都沒有。
不論他們如何的努力,如何的想要一心一意的對她,她始終還是無心也無情。
兩人互看一眼,誰都想要追上去,可誰又都不敢追上去。
若不是那一聲不輕不響的叫聲,也許他們兩人會一直站在那裡。
「鳶兒!」兩人如離弦之箭一般,也顧不得其他,只想著她是不是遇到了危險,否則怎幺會突然尖叫。
直至兩人看到了蹲在那裡的妃鳶,才可笑的發現,他們如今在家裡,怎幺可能有危險? 「鳶兒,你怎幺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看著蹲著的妃鳶,江海丞也蹲了下來,扶著她的雙臂,想要看看她怎幺了,可她卻將頭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