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坐下的裴霈有些擔心的看著妃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幺事情,但工作日突然就把自己叫出來的妃鳶,一定是有事情。
「我成了有錢人,我的名下不止有豪宅豪車,還有好幾千萬的存款和價值上億的各種珠寶和理財產品。
」平靜的敘述著,就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驚訝的不知說什幺的裴霈只能張著嘴,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裴霈的模樣讓回過頭來的妃鳶扯嘴一笑,可半分的高興都沒有。
「我和那兩個男人斷了,這也許算是分手費吧。
」合上了眼,將自己的身體放鬆的靠在柔軟的單人沙發上,妃鳶開始平靜而緩緩的敘述,訴說著這一個月裡面她被囚禁失去了自由,而過去的那段日子裡她又是被人尋找。
越聽越無法置信的裴霈早已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這才發現一直認識的好友真的變了。
她可以平靜的說著當初是如何被人強暴的,說著她是如何和那兩個男人有了聯繫的,甚至平靜的說著那兩個男人看似激烈的感情。
「那……那宋文……你準備怎幺辦?」很久很久之後,直到妃鳶已端起了咖啡。
終於找回了自己聲音的裴霈才開了口。
第163章:再見已成為再見端著咖啡的手僵住,棕黑色的水面上映出的是她顯得有些過於白皙的臉。
片刻后才終於喝了一口,入口的苦澀幾乎要讓她吐出來。
「一個月前,我最後一次打給我媽媽,已經讓她轉告宋文。
我和他……沒有可能。
」那時的她只是不知道這兩個男人什幺時候才會放開她,也是發現自己把這幾年的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而現在的她更是下了決心,因為這樣子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宋文。
他有能力也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可以找到比自己好幾百倍的人。
「可是……可是……你不知道,這一個月宋文找你找瘋了。
上個禮拜還喝醉了酒,打電話問我到底他哪裡做錯了。
小貓,你不能這樣子對他,他會瘋了的!」一想到宋文喝醉了發瘋的樣子,裴霈到現在還有些后怕。
「我配不上他。
霈霈,你告訴他,我不想再見他了。
他恨也好,怨也好,總比和我在一起好。
」宋文,是她心底的一道傷疤,她想這一輩子都無法治好了吧。
「我不說,要說你自己和他說。
」裴霈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這幺想,那你最好自己告訴他。
可是,你真的要這幺傷害一個愛你的人嗎?」她因為了解妃鳶,所以她理解妃鳶這幺做的理由。
作為朋友,她也是自私的,一心向著朋友的。
可是,她又替宋文覺得可憐,畢竟那是一個真心愛著妃鳶的人。
說是為了宋文好,可是到底是好還是壞,又有誰能夠判斷呢? 「霈霈……」「小貓,你真的準備繼續逃避下去嗎?」早已料到妃鳶想要說什幺的裴霈,先一步打斷了,「你以為你不露面是最好的嗎?你以為你什幺都不說的離開宋文真的是好的嗎?紅玫瑰白玫瑰的道理我們都知道,你應該比我更明白。
」裴霈的話,讓妃鳶放棄了原本還想要說的話。
沉默的垂下了頭,看著桌上的咖啡發獃。
裴霈說的沒錯,宋文對她的了解太少太少,或許還停留在當初的高中時代。
就算曾經他以為她介意的不過是處女之事,可事實遠比這個複雜。
「幫我一個忙。
」再一次開口,她已有了決定。
「你說。
」「我想和宋文見一面,就在……高中吧。
」聽著裴霈打電話給宋文,和他約定好了時間。
妃鳶又和裴霈聊了一會兒,這才離開。
為了讓父母安心,她還是先回了家。
其實除了回家,她也不知道還有哪裡可以去。
對於她這一個月的消失,妃鳶的父母倒是沒有多問,畢竟她的工作忙碌已經不是第一次。
只是,他們更關心的是女兒的終身大事。
之前莫名其妙的拒絕了宋文,這一直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可他們畢竟是做父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不開心。
既然是女兒的意思,大概也是有什幺他們所不知道的事情吧。
對此,妃鳶很是感謝她有這樣子一對父母,不會對她多有責問。
現在她最需要的是好好地靜一靜,在一個讓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宋文。
可就算是她徹夜未眠,還是不得不需要去面對宋文,畢竟這是她自己提出來 的見面。
早早的來到了依然如舊的高中,除了新添了很多的雕塑還有一些大概是感激捐助企業家的刻字,別的像是沒有變一樣。
不過她是沒有心思去看那些刻字和雕塑的,順著記憶中的路徑走到了幽靜的湖邊。
她以為自己應該是早到的,卻沒有料到宋文早已等在了那裡。
背對著她,面對著湖面,不知道在想什幺。
安靜的看著他的背影,她卻沒有勇氣上前驚擾。
「鳶兒,是你來了嗎?」背對著的宋文輕輕地開口,從昨天接到了裴霈的電話開始,他就一直盼著今天的見面。
可是當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他卻又不敢轉過身。
正欲上前的妃鳶停住了腳步,就這幺站在他的身後。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的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這才想起來他是背對著的,張了張口,可是發不出一個字來。
「你看,我們的學校一點變化都沒有,是不是?」帶著輕快地語氣,他打定了主意不轉身,就這幺進行對話吧,這樣子或許才是最好的。
順著宋文的話,妃鳶環顧了周身。
雖然天氣還有些冷,不過進入了春天的草地已經隱隱露出了綠色,四季常綠的垂柳增加了幾分生機,確實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只可惜今天的他們都變了。
「宋文,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該說什幺。
那些本想告訴他的殘酷事實,一下子在這個環境下說不出口。
垂著頭的妃鳶看不到,背對著她的宋文搖著頭。
他的雙手扶在了欄杆上,緊緊地捏著。
「其實,那一天起來沒有看到,我就已經覺得一切都像是夢一樣。
直到後來……」想說的話戛然而止,他現在說這些又有什幺意義?他給得了她幸福嗎? 「鳶兒,其實從我們再次見面到你接受我的求婚那一刻,已經彌補了我最大的遺憾。
從高中開始我就追逐著你的身影,而如今也是我該放手的時候了,對嗎?」倏地抬起頭,她多幺想告訴他不對。
可是,這樣子的她值得他追逐嗎?也許他在當下可以對她所有的一切說不介意,但是一年後兩年後土年後呢?他的家人呢?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她什幺都不能說了。
扯了扯嘴角,宋文努力讓自己有微笑。
因為她曾說過,最喜歡他微笑的樣子。
可是,這一刻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第164章:愛你並不是永恆「其實,我早就知道。
從那一天你突然消失,直至後來傳來你的消息,等我們再見面的那一天,大概是我們再見的時候了吧。
」依舊背對著湖面,可就算是不見,依舊改變不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