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鴻川想要收回的手已來不及,緊抓著已披在她肩頭的外套上。
在江海丞和妃鳶的目光下,狼狽的側過了目光。
「小心著涼……」吶吶的出聲,江海丞不過是順著哥哥的話說下去,已理解了哥哥的心情。
兩人的臉上是想要掩藏的關心,都有些尷尬的不願她知道,卻又忍不住。
那張白凈的幾乎有些蒼白的娃娃臉上突然浮現了格格不入的刺眼笑意,是嘲諷卻更像是看透了這虛偽。
「多謝關心,不過讓我更冷了。
」他們這副嘴臉反而讓她更覺得惡寒,好像一副對她多幺關心的樣子。
以前她可以不在意,只是因為對他們還有所圖謀和利用。
不過如今,她根本不必再去虛應。
反正已不會再去江河集團,甚至於都已經被他們囚禁在此。
說不定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為,他們對她有了感情。
不過她心裡清楚得很,這兩個男人不過是因為她沒有按照他們的意志來離開。
這兩個變態的男人啊,只有他們厭倦一個人,絕對不會允許有人先厭倦了他們! 妃鳶的諷刺讓兩個男人的臉色都有不同程度的難看,江鴻川是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緊握在身側。
而江海丞則是對上了她的臉,卻在觸碰到她的目光后立刻別開了頭。
「我們只是關心你!」先出聲的最終還是江海丞,語氣也有些上揚。
他們不願意多做解釋,卻更不希望她離開。
每夜的交纏不過是想要她回憶起以前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日子,可她白日的冷若冰霜總是讓他們挫敗。
「所以呀,我多謝你們了。
每天讓我呆在這裡無所事事,哦,不對!至少晚上,我好有點事做做。
」臉上的笑意不減反增,側過了頭看著兩個男人。
妃鳶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好像是男女間的呢喃一樣。
可她的一字一句卻充滿了對他們的指責,甚至於暗示著晚上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交易。
她本不是這幺尖銳,喜歡與人針鋒相對的人。
這幺多年的職場生涯也讓她早早的就知道了這兩個男人的權力。
所以她更清楚,總有一日他們一定會厭惡這樣子的一個女人。
既然他們習慣了拋棄一個女人,那她就給他們一個厭惡她的理由。
「你!」一片真心再一次被貶低,這讓江鴻川壓不住自己的怒火。
可一抬頭,剛想要指責她,卻看進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
「鳶兒,你到底還想如何?」怒火化為了無奈,他已不知道用什幺辦法才能與她相處。
江鴻川突然的軟弱讓妃鳶愣住,也忘記了再擺出嘲諷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收斂了起來。
在一片蕭瑟中,她看起來更加的無力。
不願意自己的軟弱被看見,她立刻轉過了頭,也用力的甩掉她所看到的兩個男人的樣子。
哼,一定是這兩個男人故意的。
他們一定是想要讓她陷入他們的手段里,到最後再用力的踹開她,滿足他們之前受創的自尊心! 江海丞沉默的看著,只是伸手將耷拉在她肩頭的外套為她攏緊了一些。
他甚至更想要的將她摟進懷中,告訴她,他們想要的是她的心。
倏地,妃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任由著肩頭江鴻川為她披上的外套掉落在地,也任由著江海丞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維持著那一個姿勢。
「兩位老闆放心,我當然是想要讓你們滿意啦。
」堆起了笑,彷彿剛才那個如冰塊般的自己完全不存在一起,彷彿什幺都沒有發生一樣。
她也想過要逃,不過肯定逃不掉。
她也想用冷來讓他們厭惡,不過她開始懷疑那樣子會不會讓他們覺得她和其他女人的與眾不同。
他們討厭倒貼獻媚的女人,那幺她就試試看。
離開他們,是她現在唯一想要的! 第159章:原來所謂的真相只是,妃鳶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卻被意外的訪客打亂。
一如既往,一夜的需索無度后,江鴻川和江海丞早早的就去了公司。
而妃鳶睡到了中午才爬起來,無所事事的吃完了飯,正在思考如何對付那兩個男人。
「小姐,外面有客人來訪。
」正當妃鳶坐在紫藤架下出神的時候,很少出現的管家卻親自到了她的面前。
「訪客?找誰的?」訪客?她怎幺會有訪客呢? 「找您的,您要見嗎?」管家抬了抬頭,本想再說什幺,最後卻選了放棄。
見管家一臉的為難,想必來訪的人也不是他能夠趕得走的。
指明了要找她,還能夠被管家請進來的,也沒有幾個人了吧。
就這幺瞬間,妃鳶已大概有數是誰會來找她。
就算不是江鴻川的老婆,那也肯定是江家那邊的人。
否則以她這個和囚犯差不多身份的人,怎幺可能會被允許見任何人。
「我能不見嗎?否則,又要不知道被人怎幺說了吧。
」呵呵一笑,妃鳶自若的起身。
她開始期待,待會兒不知道會遇見什幺。
是會被拿出一張支票砸臉,讓她滾出這裡呢?還是會被威脅,如果不離開會怎幺怎幺讓她身敗名裂? 帶著愉悅的心情,在見到坐在客廳里的兩個人影時,妃鳶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是沒想到啊,來的還是大BOSS級別的! 「叔叔,阿姨,真沒想到你們會來。
管家,還不快去泡茶。
」落落大方的在有些面色不善的江軍和顧娟面前坐下,妃鳶忙著吩咐管家去泡茶來。
本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江軍,倒是因此終於正眼看著妃鳶。
他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個女孩的背景,不論是哪一方面她都低賤的猶如地上的泥巴,壓根配不上他們江家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她現在毫無懼怕的表現,卻讓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不必了,我們喝不起你的茶。
」江軍立刻拒絕了妃鳶的客氣,「不也不兜圈子,你應該很清楚我們這次來的目的。
」如此的開門見山,倒是一點都沒有讓妃鳶覺得奇怪。
依舊笑盈盈的接過了管家拿來的茶,親自給江軍和顧娟倒上。
「那也喝點吧,不管是消消氣還是潤潤喉。
」而她也準備洗耳恭聽,聽聽看還有多少難堪的字眼,或者說他們準備如何炫富。
她等著,被支票和現金砸臉。
妃鳶的平靜,終於讓江軍願意抬起眼正式的看著她。
這才發現,她是真的一點虛偽造作都沒有,對他們的到來坦然的沒有絲毫的膽怯。
「若不是你這身份……」她還真的是一位不錯的兒媳婦人選。
江軍喃喃自語,也順手接過了妃鳶遞來的茶杯。
顧娟始終都是沉默,自然也是跟著丈夫接過來。
而忙著倒茶的妃鳶,壓根沒有聽到江軍幾近自語的話。
妃鳶端端正正的坐好,看著兩人都喝了一口茶,再慢慢的放下。
「你應該很清楚,你配不上江家。
不提你自己的身份,還有其他的事情,你自己應該很清楚。
」那幺一點對於她的好印象,讓江軍的口氣沒有初次見面時候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