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香 - 第117節

「你們……想如何?」胸腔中是憤怒和悲戚,憤怒的是這兩個竟然拍下這種片子。
悲戚的是,她忽略了有錢人的極端,忘記了他們是不能接受被拒絕的。
妃鳶的聲音透著冷靜,緊握的雙拳泄露了她的隱忍。
雙目緊鎖著電視里那熟悉又放蕩的身影,臉色卻慘白慘白。
江鴻川和江海丞的心頭驟然一緊,刺痛像是來自於她麻木的咬破的下唇。
可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刺目的戒指,剛升起的心軟變為了強取豪奪的極端。
他們想要的,沒有人可以搶走! 「你說呢?」怒極的江海丞露出了一抹極其衝突的笑意,只是印在他那張一夜未睡而略顯憔悴的臉上,卻透著嘲諷。
慢慢的坐在了沙發上,已經透支了體力的江鴻川沒有弟弟的發怒,整張臉平靜的就好像什幺都沒有發生。
只是無法鬆懈的背脊,還有握緊的雙拳,是他在累極怒極兩相衝擊下,第一次感覺到無助和痛苦。
她竟然問他們想如何?難道在她環顧這四周鋪天蓋地的玫瑰花時,她一點點都感覺不到嗎?難道她就不相問問,為何一早他們兩人呆在這滿室的玫瑰花中嗎? 事實上,妃鳶確實是疑惑的。
但她腦中浮現的一點點疑惑和一點點可能的欣喜,早已被剛才看到的影像所淹沒。
那是一種她所受的屈辱,竟然被他們當做了娛樂踩在地上的悲哀。
「沒錯,我這樣子的女人對你們而言多如過江之鯽。
」深吸了口氣,好不容易壓下了胸腔的怒火和羞憤,也忍住了眼眶的酸澀,「我也夠你們娛樂了吧?我也可以離開了吧!」她無法再繼續呆下去,否則她很怕自己是失控。
甚至於,她開始覺得恐懼,看著那一片漆黑的屏幕,她的心跟著她的身體一起開始顫抖。
不,陸妃鳶,冷靜下來。
你不能讓這兩個男人看到你的怯懦,不管他們還想要如何侮辱你! 妃鳶的強撐只是一瞬間是落入兩個男人眼底的,只是他們的目光始終無法離開那刺目的手指。
那彷彿是在嘲笑他們,他們對她的感情竟然如此的不值一提。
第一次付出了真心,誰想到對方竟然早早的就想著離開他們! 「我們還沒有玩夠,你就想著要走?這些年我們在你身上花了那幺多錢,你以為你說走就能走?」眼見著她已有離開的意思,江鴻川終於開了口。
「你這副騷貨的樣子,不知道如果讓外面的人看到,特別是你結婚的對象看到……」江海丞跟著衝口而出,可話到一半卻沒有說完。
妃鳶的眼底是不敢置信,可更多的是可悲的憤恨。
轉過了頭,一向充滿了精神的雙眼只剩下赤紅的火焰。
有那幺一刻,她甚至想要拿起任何身邊的東西砸過去。
「不可以!」如果讓宋文看到……妃鳶已開始無法思考,因為她努力了那幺多年想要遺忘的過往排山倒海的襲來。
如果讓宋文知道,她是兩個男人的情婦,她曾經做過母乳師,她曾經墮胎過,她曾經被強暴……倒退了幾步,直至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妃鳶才發現自己竟然雙腿失去了離開的力氣。
可是她也恨著,恨著這兩個男人竟然會有這種手段。
甚至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們既然厭倦了為何還要留著她。
「只要你敢離開一步,說不定你的樣子就會被公之於世。
」江鴻川黑眸緊鎖著牆邊的人影,心裡不斷的吶喊著並不想讓她如此的受傷。
可是,心底的憤怒又迫使他說著傷害她的話。
「在我們沒有玩膩你之前,你沒有資格說離開!」江海丞別開了眼,除了這句話他已不知道到底怎幺樣才能讓她留下來。
妃鳶從憤怒到錯愕直至此刻臉色蒼白的瞭然,彷彿是看透了一樣的慢慢的移開了眼。
她懂了,她明白了。
她怎幺可以忘記他們是兩個高高在上的男人,而被他們視為玩物的自己竟然妄圖先一步說離開。
哪怕他們不想要她了,她也沒有資格先說! 可是,她現在還能如何? 「呵呵呵,是啊,我是沒有資格……是沒有。
」冷冷的苦苦的笑著,彷彿看到原先勾畫的美夢一點點破碎,她和宋文昨夜的一切都猶如曇花一現。
她沒有了憤怒,只留下認命。
被翻開了所有的污濁,她失去了原本追求幸福的權利。
是她忘記了,這兩個男人的本性。
是什幺,竟然讓她失去了對他們的警戒? 妃鳶那顆心一層一層的結了霜,無法逃離的腳步緩慢而飄忽的轉而向內。
掠過了那曾經播放著她不堪入目樣子的屏幕,掠過了還在沙發上的兩個男人,慢慢的走上了樓梯。
眼底只剩下一片漆黑,甚至沒有想過去拿走帶子,因為她比誰都清楚那兩個男人一定早就留下了底。
直至妃鳶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江鴻川和江海丞才回過了頭,卻只是看著滿室的玫瑰花。
早已失去了泥土的玫瑰花漸漸開始凋零,而本應該屬於它們的主人從未正眼看過。
「鳶兒,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抬眼看向了樓梯,江鴻川的眼中夾雜著後悔和決絕。
一旁的江海丞什幺都沒有說,卻只是將這番話留在了心底。
她休想離開,哪怕只是用身體迫使她留下! 第158章:掙脫不了如絲纏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了房內,妃鳶拉開了窗帘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心底卻充斥著冷笑和自嘲。
昨夜的一切幸福是她自以為是構建出來的泡沫,她這副骯髒的身體和早已沉淪的靈魂根本不應該得到所謂的解脫和未來。
「宋文……」慢慢的脫下了手指間的戒指,合上了眼卻浮現了那個給了她溫暖的男子。
滯留在自己的情緒中的妃鳶,只是肆意的在安靜的房間內宣洩著心底的悲哀。
卻也不知道,在樓下的兩個男人又是同樣抱著這種痛苦掙扎在一心想要束縛她的漩渦之中。
妃鳶被束縛在了這幢華麗卻冰冷的房子內,她沒有再聯繫宋文,甚至將唯一能聯繫他的手機也再次關機。
坐在曾經是她最愛的紫藤花架下,二月的天讓沒有葉子的紫藤只剩下蕭瑟的枯萎。
漸漸下沉的夕陽,配合著每日都會出現的腳步聲,提醒著她一天又即將過去。
不過現在的她連最虛偽的冷笑都懶得再揚起。
先一步回來的江海丞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直至站在了她的身後。
張了張口,本想要關切一下她單薄的衣衫。
可是,卻發現她微微側了側頭。
她早已知道有人來了,卻又是故意當做不知道。
她的人是留了下來,甚至沒有吐露那一日的隻字片語。
可她的心呢? 不論夜裡他和江鴻川如何的與她交歡,她吐出的啤吟就好像是演戲一樣,刻意的只剩下冰冷。
臉上沒有半點沉醉其中,有的只是嘲諷! 「天氣還很冷,為什幺不多穿一點?」妃鳶的可以忽略,江海丞的出神,皆備一件落至妃鳶肩頭上的外套所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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