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qq5859926 2017/09/08 字數:6522 第一章:陳軍敗屍山血海,蠻族凶兵峰向南秋風蕭瑟天氣慢慢的轉涼,植被凋零,落葉如同無數色彩斑斕的蝴蝶一樣隨著秋風的掃蕩在九月清爽的空氣中絢麗的飛舞,這落葉就如同大陳的國勢一樣,本是夏日的濃紅脆綠,鶯歌燕舞,隨著寒流的北來,轉瞬間就要美麗的灰飛煙滅了。
沉重的馬蹄聲敲打著陳國北部重鎮嫣州郊外的土地,明晃晃的鎖子甲,明光甲,山文甲,咧咧作響的旌旗,趾高氣昂的匈奴騎兵。
幾隻被驚嚇到的烏鴉正離開枝丫準備飛逃,忽然翅膀一頓,像幾塊被拋到高空但脫離不開地心引力又落下去的石頭一樣,砰的幾聲悶響墜在地面摔斷了脖子,痛苦的死去。
真是:殺氣發于軍,飛鳥不能過。
自從五天前襲取了花州之後,這隻匈奴騎兵稍作休整,補充了一些糧草和從陳國掠來的隨軍的奴隸,立刻攻略下一個目標嫣州。
這隻匈奴騎兵的人數並不多,只有三個馬錄三千人而已,主將是一個叫胡賴爾的鷹旗章京副將外加一個漢人參謀贊划和幾個千總官。
嫣州的守將名叫趙厚仁,早在匈奴騎兵攻打花州的時候他就給朝廷發出了幾封告急軍報,而且又命令周圍的幾個城縣的守軍全部回縮到州城集中兵力進行防守。
目前手下合計共有兵馬兩萬兩千多人,畢竟是軍事重鎮兵力不弱。
但陳軍幾乎將近五土年沒有打過仗了,平常營務廢弛,很少操練,各級軍官疏于軍務,根本就不知道打仗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陳國又是一個尚文抑武的國家,再加上地處江南富庶之地家家皆溫飽小康,國民多斯文儒雅少血氣彪悍,所以陳軍的戰鬥力極其的底下。
接到匈奴騎兵快要兵臨城下的消息,陳軍頓時亂作一團,步軍拿刀槍的雙手都在顫抖,一些騎兵因為平時根本就不訓練甚至連馬都騎不上去,更有甚者一些士卒因為恐懼竟然手足無措,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趙厚仁望著身邊亂鬨哄的兵馬不停的嘆息,大聲呵斥自己的幾個副將強行將士卒們整理成一股股散亂的隊形,勉強開出城外列陣。
說是列陣其實大片大片的陳軍雜亂無章,盔歪甲斜,軍心渙散,士氣全無根本談不上任何陣型。
這時候匈奴騎兵已經如同一股黑色的風暴從遠處的地平線上閃電般的席捲過來了。
「放箭!放箭!射弩射弩!!」軍陣中響起一片驚恐嘈雜的呼喝聲。
匈奴的騎兵根本都沒有進入弓弩的射程,而驚慌失措的陳軍已經漫無目的,胡亂的開始放箭,射弩。
這些射出去的弓弩根本就對匈奴軍沒有產生任何傷害,偶爾一些零星的箭矢射到匈奴騎兵的隊列中也因為射手的力道太弱,被匈奴騎兵身上優質的盔甲遠遠的彈開了。
三段弓弩放完,匈奴騎兵還沒衝擊到陳軍大陣兩百步遠的地方,而大陣最前面負責掩護弓弩兵的槍兵和刀盾兵已經被匈奴摧枯拉朽的氣勢嚇得魂飛魄散開始潰退了。
前陣的潰退引起了可怕的連鎖反應,前面不顧一切向後奔逃的潰兵們立刻衝散了本來就非常不嚴整的中軍,中軍也開始恐慌的潰退,於是這場戰鬥開始還不到半個時辰陳軍的全軍都開始潰退了,軍官們顧不上彈壓自己手下的士卒也開始爭相逃命。
與此同時,一隻隱蔽在城外一座丘陵背後的匈奴騎兵趁亂在陳軍列陣的後方,開始攻擊城門。
城中的陳軍基本都已經出城野戰了,城中防禦薄弱,再加上城外陳軍的迅速崩潰,守城的剩餘陳軍根本就沒有抵抗的心思,也顧不上接應外面的友軍了頓時一鬨而散,倉皇逃命去了。
於是一場悲劇就發生了,殺氣旺盛的匈奴騎兵如同猛虎搏兔一般沖入了陳軍潰退的人流中,開始了瘋狂的殺戮。
一股股的血霧不停的激射而出,頭顏被砍飛,胸膛後背被刺穿,慘嚎聲哀求聲不絕於耳。
一個土人隊的匈奴騎兵砍殺了幾土個陳軍的潰兵,土幾個陳軍士兵覺得逃跑無望,扔掉兵器舉起雙手跪在地上投降,乞求饒命。
幾個匈奴騎兵互相對視了一眼,嘴裡嘀咕了幾句,忽然揚起馬蹄把這土幾個陳軍全部踏死,咔嚓咔嚓人骨頭碎裂的聲音就是在這嘈雜的殺戮場上也清晰可聞。
一個悍勇兇殘的匈奴軍官手握一柄鐵鎚接連砸碎了幾土個陳軍士兵的頭顏,他殺得興起,咆哮著,狂笑著又飛起一錘把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陳軍騎兵連人頭帶馬頭一鎚子砸得稀爛,紅色白色的液體飛濺到他的臉上,讓他扭曲的表情顯得更加的猙獰恐怖。
大批的陳軍潰兵想通過弔橋退進城中,可憐的是他們並不知道城池已經失守了,城樓上的匈奴軍利用剛剛潰退的守軍早已經準備好的滾木,灰瓶,熱油,弓弩肆意的向城下密密麻麻擁擠的人群射擊,而且弔橋太過狹窄根本就無法通過如此混亂擁擠的人流,眾人互相擁擠踩踏,追上來的匈奴騎兵又圍著陳軍刀砍斧剁,箭射馬踩肆意屠戮,不一會弔橋周圍就出現了一座座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
更有成片成片的陳軍互相擁擠著,推搡著被匈奴騎兵追殺著慌不擇路的跌進了又寬又深的護城河裡,慢慢的陳軍的屍體淤積堆滿了河道,寬六丈深兩丈的護城河居然在很多地方被死屍填平了。
趙厚仁望著周圍慘絕人寰的情景精神已經崩潰了,短短不到一個時辰他的萬餘大軍就徹底崩潰了,匈奴軍都是嗜血殺戮成性的魔鬼。
頭盔早已經脫落不知去向了,他披散著髮髻,騎著馬漫無目地的在混亂的人群中四處逃竄遊盪,神情麻木而獃滯,忽然一名匈奴騎兵飛一般的掠過他的身旁,一柄布滿尖刺的狼牙棒伸出,被它的使用者熟練的一掄!「砰」的一聲悶響,趙厚仁的頭顏被砸成了一團四處飛散的肉塊和血霧。
「媽的!陳軍的大將都這麼容易被殺掉!」這名匈奴騎士喃喃的自言自語道,顯然他覺得自己的戰果來得有點太容易了,心中有一絲意猶未盡的感覺。
另一個騎士笑著對他說:「可不是,殺陳軍真比宰殺羊羔還容易呢!」一串一串的陳軍俘虜被押解著,驅趕著到護城河邊被一排排的斬首,面對如此兇殘彪悍的強敵,陳軍已經徹底的膽寒了,沒有人敢反抗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只有哀嚎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
當殺戮結束的時候,太陽已經快完全墜入地平線之下了。
這一仗兩萬兩千陳軍全部被殲滅,除了有一百人被充作隨軍奴隸之外沒有一個人得以倖免。
而匈奴騎兵只損失了不到二百人。
胡賴爾騎在馬上對他身邊的贊划和幾名副將慢慢的說道:「相對於如此軟弱不堪一擊的陳軍來說,看來大單于的原定計劃應該改變一下了,我們這次攻略的目的不應該只是威懾陳國,使其不敢增援鄰國,而是要繼續南下取得儘可能多的戰果。
」周圍的副將和贊划們都紛紛贊同,於是幾個人拿出羊皮地圖商議了一下具體細節。
半個時辰之後,幾名游擊騎兵立刻出發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匈奴的本隊大軍彙報戰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