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靈溪猶豫了一下,“掌門師兄正在和清慈大師議事,小師弟你稍等,我去喚他。”
“不用了,我等一會兒就好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兩人話還沒說完,便聽見一陣熙熙攘攘的喧嘩聲,而後只見謝晚亭和一名青衣僧人,在一群內門弟子的簇擁下,出了大殿。
“大師,今日你我商議之事,最好……”謝晚亭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而後失聲道,“雨桐?!”
一時間,他那向來淡定溫和的面龐,幾乎空白了一瞬。
秋雨桐心中一陣極度的酸楚,忍不住一步上前,撲倒在烏木輪椅前,“掌門師兄!”
“你,你……”謝晚亭垂眸望著他,神色幾乎有些恍惚了,聲音也在發抖。
過了好一會兒,這位朔雪城主才試探一般,輕輕摸了摸秋雨桐的頭髮,“……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嗯,活著。”秋雨桐努力忍了忍,可是聲音還是略微有些發哽。
旁邊那位青衣僧人,正是南山寺如今的住持清慈大師,他見了此情此景,忍不住低低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恭喜謝城主和秋峰主,終於又師兄弟團聚了。”
“承蒙大師吉言。”謝晚亭似乎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勉強維持住冷靜的神色,只柔聲道,“雨桐,你先起來。”
秋雨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來,“掌門師兄,這段日子以來,真是讓你們擔心了,我實在是……”
謝晚亭望著他,只嘆了一聲:“別說那些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啊,唉,唉。”
他嘆了口氣,目光望向秋雨桐身後,忽然愣了愣。
秋雨桐自然知道謝晚亭看見了誰,只能硬著頭皮把陸霄拉了過來,“掌門師兄,這是我徒弟,你也見過的,陸霄。”
旁邊的桑靈溪冷哼一聲,低聲道:“孽徒。”
“……”謝晚亭教養極好,只是盯著陸霄,許久沒有說話,最後淡淡道,“嗯。”
陸霄垂著眸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霄兒,說話啊。”秋雨桐輕聲道。
“謝城主。”陸霄勉勉強強道。
謝晚亭略微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
一片尷尬的沉默。
旁邊的清慈緊緊盯著陸霄,忽然往後退了一步,而後金光一閃,一柄極其沉重的黃金禪杖,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御天魔皇?你這魔頭,來這裡做什麼?!”
就在黃金禪杖出現的一瞬間,陸霄的瞳孔陡然縮緊了,而後周身的威壓,幾乎如同怒號的驚濤駭浪一般,鋪天蓋地向清慈涌去!
“來得好!”清慈舉起黃金禪杖,咬牙擋住了湧來的威壓,可是腳下那塊巨大的青石,忽然發出幾聲輕響,裂開了數道細細的裂縫!
這僅僅是威壓而已,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清慈大師,霄兒他是我徒弟,他如今尊師重道,又一心向善,不會做什麼的。霄兒,你說是不是?還不把威壓撤了!”秋雨桐趕緊道。
“……嗯。”陸霄勉強點了點頭,收回了那磅礴的威壓。
“一心向善?”清慈呆了好一會兒,才低低宣了一聲佛號,“唉,謝城主,既然秋峰主回來了,想必你們也有很多話要講,至於這魔頭……也罷,貧僧也糊塗了。取消仙盟大會的事情,我們下次再細細商討吧。”
“取消仙盟大會?那下一任仙道盟主怎麼決定?”秋雨桐呆了呆。
“自然是由謝城主連任。如今的修真界,除了謝城主,也無人能夠當此重任了。”
“清慈大師,關於這件事情,我們下次再詳細商議。”謝晚亭不置可否。
“也好,我們改日再會。”清慈點了點頭,便御劍離去了。
送走清慈之後,謝晚亭又緩緩轉著輪椅,來到了秋雨桐面前,“雨桐,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兩年,你去了哪裡?”
“呃,是這樣的……”秋雨桐只得把這段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撿重要的講了一遍,有些頗為尷尬的事情,比如陸霄和他那些稀里糊塗的糾葛,便略去了。
“你去了玉琴宮?”謝晚亭蹙眉道。
“只是碰巧而已。”說到玉琴宮,秋雨桐又想起了那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一陣煩躁,忍不住問道,“掌門師兄,你和林宮主,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以前不是好朋友嗎?”
他剛剛問出口,便有些後悔,掌門師兄不會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