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謝晚亭神色淡淡的,似乎根本不以為意,“也沒什麼,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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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說到這裡,謝晚亭微微一頓,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和顏悅色道:“雨桐,既然你回來了,我這就傳令下去,從明日起,朔雪城全城休沐三日,慶賀你歸來。”
“呃,這倒不必了。”秋雨桐略微猶豫了一下,又道,“掌門師兄,我上山的時候,看見有個人跪在山門前……是歸無涯的四弟子,叫朱雲。”
“這人又來了?”桑靈溪不耐煩道,“他已經死纏爛打好幾個月了,臉皮簡直比城牆拐彎還厚,我待會兒就去把他轟走!”
比起桑靈溪的極度厭惡,謝晚亭的臉色倒是十分平靜,只淡淡道:“算了,不理會便是了。”
“哦。”桑靈溪不情不願道。
秋雨桐也跟著應了一聲,可心裡卻略微有些怪怪的。
掌門師兄雖然性情溫和,但對於北海劍派,向來極其憎惡。若是往日,按掌門師兄的性子,多半會讓弟子們直接將那朱雲轟走,現在卻如此淡然……實在是有些不合情理。
是了,或許因為歸無涯失蹤,屠無畏和陳無傷慘死,北海劍派也都作鳥獸散了,到了如今,掌門師兄也沒什麼可記恨的了,所以態度才如此淡然吧。
秋雨桐一邊暗暗嘀咕,一邊陪著謝晚亭和桑靈溪說了一會兒話,陸霄沉默地站在一旁,垂眸想著什麼。
桑靈溪說著說著,忽然嘆了一聲,“唉,小師弟,只可惜因為你的事情,兩年前,二師兄和掌門師兄大吵一架,獨自下山去了。要是他知道你回來了,一定很高興。”
白寒淵憤而出走這件事,桑靈溪之前來魔界的時候,便跟秋雨桐說起過,當時秋雨桐便十分自責,這時又提起此事,秋雨桐心中一陣難受,“都是我的錯。”
“雨桐,這事與你無關,別瞎想了。”謝晚亭冷哼一聲,“寒淵那個臭脾氣,下山去受點磋磨,也是應當的。”
“……”秋雨桐實在有些無語。
雖然掌門師兄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二師兄那個又冷又橫的性子,恐怕只有他磋磨別人的份兒,哪兒有別人磋磨他的道理啊。
咳咳,他沒有說二師兄不好的意思。
師兄弟三人聊了許久,又在霞光殿用了晚膳,秋雨桐這才帶著陸霄,師徒二人直接御劍回了飛來峰。
飛來峰還是那麼峭拔而清幽,宛如一支青翠的雪毫毛筆插在群巒疊嶂之間,洒掃童子凝雨和素塵得了消息,早就把飛來閣仔細打掃了一遍,恭恭敬敬地將秋雨桐和陸霄迎了進去。
“師尊,我可不可以住在你這裡?”
雖然陸霄努力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但他早已沒了小時候的懵懂可愛,也沒了受傷時的羸弱虛軟,秋雨桐自然鐵面無情地將他趕去了東廂房。
……
接下來的日子,倒也相安無事。
一轉眼,便過去了一個多月,眼看就要過年了。
這一天傍晚,秋雨桐從問劍崖練劍回來,便看見凝雨和素塵在廊下剪窗花,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十分有意思,便讓兩個童子拿了剪子和一疊紅紙到書房裡面,也想試著剪一剪。
結果自然顯而易見,他雖然劍術精妙無雙,可是剪窗花的本事,還趕不上凝雨的一根小指頭。
秋雨桐瞪著書案上那張破破爛爛的紅紙,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花費半個時辰的傑作,他正在鬱悶,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師尊,這是什麼?破破爛爛的。”
“……”秋雨桐咬牙道,“你懂什麼?這是虎虎生威!明年不是虎年嗎?”
“這是師尊剪的……老虎?”陸霄站在秋雨桐身邊,垂眸盯著那張窗花看了許久,似乎努力想找出一些誇讚的辭彙,可最後還是只能保持沉默。
“看什麼看?!”秋雨桐心中一陣氣悶,幾乎要惱羞成怒了,左手虛虛一捏,桌上那張破破爛爛的紅紙,登時化為了一團湮粉,飄散在空中。
陸霄呆了呆,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我還想貼在我房間里呢。”
“你就是想笑話我!你,你這個孽徒!”秋雨桐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