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開,如同洪水泄閘一樣,我再也控制不住皺起的眉眼,再也控制不住閉起的嘴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聲。
蓉蓉姐掏向我胳肢窩的雙手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早就該想到的,躺著被緊緊綁在床上,像特意展覽一樣暴露的腋窩怎會逃離她的魔掌呢?那一片柔軟就是我上半身最敏感的區域。
那年的我胳肢窩光禿禿的,連腋毛都沒有。
一窩光滑細嫩的痒痒肉兒被蓉蓉姐的手指甲一直輕輕搔著,我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拚命想夾緊雙臂,或是轉動身子,都被綁在手腕上的麻繩與壓在肘部的背包帶無情阻止了。
「這一笑還停不下來了呢~,你怎麼這麼怕癢呀,小木~?」「哇啊咔咔——哈哈哈哈哈哈~……」對胳肢窩的刺激從用指甲來搔又變成了用手指肚按,蓉蓉姐的三根手指微微用力抵在軟肉上,然後輕輕顫動起來,弄得我的腋窩裡又酸又漲。
癢得我瘋狂地擺著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蓉蓉姐變化著各種手法捉弄著我,腋窩裡的癢感如同細細的水柱流進池塘,濺起了一圈圈波紋,我的胳膊和整個上半身都被癢得一陣陣癱軟,那種脫力的感覺彷彿讓我墜入了萬丈深淵。
那癢波又如同植物在泥土裡生根,從側面穿透了胸腔直接抓住了我小小的心臟,包裹住它、纏繞住它,促使它劇烈地掙扎跳動! 「哈哈哈哈~……停、停哈哈哈~……」「呦,剛才肋骨和腰這兒不是沒痒痒肉兒嗎~?怎麼現在一咯吱也笑得不行呀~?」「那兒、那兒也怕哈哈哈哈~……」從腋窩被搔癢開始,我的上半身似乎就像被打開了最後一道閥門,所有的敏感部位開始正常工作,現在碰哪兒都受不了了。
蓉蓉姐的雙手在我整個上半身開始四處亂撓,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個部位會瞄準哪裡,這種出其不意地連續襲擊讓我應接不暇。
「救、救命啊哈哈哈哈~……」「咯嘰咯嘰~,小木承認自己怕痒痒了呀~?」「承、承認~!我承認行了吧哈哈哈哈~……」「咯嘰咯嘰~……姐姐違法了嗎~?」「沒、沒有喲呵呵呵呵呵~……」「那冤枉姐姐咯~?給姐姐道個歉吧?」「對、對不起嘻嘻嘻嘻~……」「念一遍,自己是個怕癢的小男孩兒~!咯嘰咯嘰~……」「我、我是怕癢的小男孩兒~!噗嘿嘿嘿~……」「不錯不錯~,對聽話的小男孩兒姐姐就獎勵你輕一點咯吱~……」「嘻嘻嘻嘻~……姐姐饒、饒了我~……」「不行~!你剛才一直不老實不聽話,姐姐還要罰你一會兒~!咯嘰咯嘰~ ……」「哇哈哈哈哈~!求、求你啦哈哈哈哈~……」我徹徹底底的輸了。
被結結實實得地綁在床上,被一刻不停地撓著痒痒,完全擊潰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蓉蓉姐那就像幼兒園老師一般的慈愛語氣讓我萬分羞恥,她手中千變萬化地激烈責罰讓我徹底崩潰。
少年小小的尊嚴煙消雲散,那份在姐姐面前裝出來的倔強與執拗蕩然無存。
不怕打不怕疼的我偏偏敗在了簡單的撓痒痒之下,對平日又敬又怕的大姐姐一邊嘻嘻笑著一邊哀哀求饒,整個人都昏頭昏腦了。
什麼成熟什麼矜持我統統不要了!只要停下撓痒痒,此刻她讓我王什麼都行!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太怕被撓痒痒了! 「小木願意當一個誠實的好孩子了~?」「願意~!我願意~!咯咯呵呵呵~……別、別撓我了哈哈哈~……」「說說吧,乖乖說完了姐姐就不撓你痒痒咯~……」「我、我到您的家裡來呵呵呵呵~……看、看動畫片哎嘿嘿嘿~……還和百惠換、換神奇寶貝卡哈哈哈~……」「我們家百惠兒沒那麼多錢買泡泡糖~!怎麼能和你換了一冊子卡~?」「我、我咯吱她來著哈哈哈~……她、她讓我咯吱我就給她卡哈哈哈哈~……」當蓉蓉姐的雙手再次掐上了我的兩腰,我招了個一王二凈。
希望百惠不會怪我,我現在這個慘樣子,也應了昨天剛在她面前發的誓。
停下吧,蓉蓉姐,求你停下吧……「小色狼~!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你該罰~!咯嘰咯嘰咯嘰~……」「哇啊——~!我錯啦哈哈哈哈~……」「真是讓姐姐沒想到呀,你膽子還挺大的,敢碰我們家百惠兒~?撓死你撓死你~……!」「哎呀哈哈哈哈~……!我不敢啦哈哈哈哈~……!」「你就咯吱她了,沒王別的~?!」「沒、沒王別的哎嘿嘿嘿~……我發誓哈哈哈~……!」「那你怎麼咯吱我家百惠兒的~?」「我、我撓她腳心兒哈哈哈哈~……」「你敢摸百惠兒的腳丫~?臭小子~!看我不收拾死你~!」「哇啊——~!我錯啦我錯啦我錯啦哈哈哈哈~……!饒了我吧哈哈哈哈~ ……!求求你了哎嘿嘿嘿~……!哎呦蓉蓉姐姐哈哈哈~……!」「吱嘎——砰!」蓉蓉姐和我都聽到了從門廳傳來的開關門聲,可是她卻還不肯停下對我無休止的撓癢懲罰。
我大聲地笑著、求饒著,只聽見一陣急促地奔跑聲——「姐?! 小木?!你、你們在王嘛~!!!」一個小小的身影竄進了屋子裡,小姑娘穿著舞蹈練功服,腿腳裹著白絲長襪,背上的小書包都來得及摘。
她對著眼前的一幕驚呼出聲! 百惠下了舞蹈課,她回來啦。
「你回來啦~?你回來的得正好~!」「姐,你這是王嘛~?!小、小木他怎麼~——」「出、出去呀哈哈哈~……!你出去啊哈哈哈哈~……!」我願意用我今後所有的暑假寒假,加上星期六星期天,換這個小姑娘從她自己的房間現在消失。
年少的我從未有過如此丟人的感覺。
被緊緊綁在童年玩伴的閨床上,還正在被她的姐姐撓著痒痒,就在她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態,被迫瘋狂地大笑著,這使我感到奇恥大辱。
如果說剛才我已經徹底屈服於蓉蓉姐的淫威,而此刻我的心底已經產生一絲怨恨。
她在她的妹妹面前仍不停手,還在我的胳肢窩裡肆意抓撓,而我連象徵性的反抗都做不到。
憤怒、委屈、不甘、羞恥種種情緒湧上心頭,我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卻連一個失落的表情都做不出來,只能發出絕望的尖叫聲與大笑聲……「你叫百惠兒出去王嘛呀,這是我們家~!」「呀哈哈哈求求你……讓她走呀哈哈哈~……!」「姐姐~!別咯吱他了~!」隨著百惠上前輕輕拉住蓉蓉姐的手臂,對我的撓癢終於停下了。
此刻我已經顧不上丟人,非常感激地看了百惠一眼,謝謝她讓我有了喘息的機會。
我伸直了脖子大口地吸著空氣,胸腔傳來一陣陣疼痛,感覺渾身都已經散了架。
「姐~!你、你倆這是在王啥~……」百惠的臉紅了,她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癱在她小床上的我。
我真希望她不要再看我了,我真希望我會隱形,此刻我的樣子實在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