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程延清每年過生日,家裡人都會聚在一起。
程遇舟肯定是提前就把時間空出來,他沒有缺席過一次。
至於言辭,他是正好要來北京出差,今年大家都很忙,見面少,他就請了兩天假,趕在生日前一天飛過來。
程延清洗完澡回房間補覺,他以前是能秒睡的人,程挽月生病那段時間他晝夜不分地守著,後來睡眠也不太好。
程挽月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換衣服看到身上的事後痕迹,忽然覺得剛才說少了。
這怎麼也搞定了百分之八十。
……
醫院。
卿杭剛從主任辦公室回來,準備看病人的腦部CT。
黎雨的科研項目需要臨床數據,卿杭是她的同門師弟,黎主任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卿杭,至於文章署名的問題後期再討論,讓他先配合黎雨攻克難關,他自己晉陞職稱需要高質量的文章,同時醫院也很重視科研,有科研成果,科室也會給予一定的獎金。
卿杭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先看手機。
微信置頂的聊天消息,還是昨天他告訴程挽月卧室抽屜里有創可貼。
她沒睡好,現在會不會還在睡午覺?
等到叄點,卿杭才發消息問她:還疼嗎?
同事坐著椅子滑到辦公桌旁,“卿杭,昨天開會,領導說的具體要求是什麼來著?我有事,沒參加。”
卿杭拿起手機,“我拍了照,稍等。”
他點開手機相冊,結果整個屏幕都是程挽月的自拍照,各種表情各種角度,即使不放大,也能看出是在床上。
同事也看到了,笑著問道,“談女朋友了?”
“我一會兒把那張PPT發給你,”卿杭退出相冊,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同事笑笑,“行,發我微信,別忘了啊。”
卿杭看完病人的CT結果後起身去了洗手間,他打開手機相冊,從最下面的一張照片開始看。
照片里的程挽月剛睡醒,沒洗臉也沒梳頭髮,還穿著他的衣服,睡在他床上。
這種無聲的親密感讓他想起昨晚,虛無的夢成了真,他再怎麼克制也不太會溫柔。
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Y:你說呢?
卿杭回過神,他看著程挽月的微信頭像,突然想到了買什麼東西送她。
她什麼都不缺,什麼都有,一般的她看不上,普通的她不喜歡,沒有心意的她連收都不會收。
程挽月在吃西瓜,等了幾分鐘才收到卿杭的回復。
lune:晚上去接你,不要提前走。
Y:程延清接我。
lune:讓他在家睡覺。
Y:他擔心自己美麗性感的妹妹被色鬼拐走,睡不著。
lune:我不去,也睡不著。
程挽月看著這句話,笑得直咳嗽,程延清以為她嗆著了。
“慢點吃,又不跟你搶。”
“沒嗆著,”她笑盈盈地湊過去,“那個……晚上你在家等我行不行?”
程延清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他要表現,我就得把機會讓給他?妹妹,咱矜持點,男人不能慣著,手機給我。”
程挽月把手機遞給他。
兩分鐘后,卿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Y:不行哦,我太愛我的大帥比哥哥了,他睡不著我心疼,你睡不著就別睡。
……
有酒鬼騷擾過程挽月,程延清肯定是不會放心她一個人的,上班送,下班接,就差雇兩個保鏢隨時隨地跟著她了。
7月17號這天晚上,程挽月提前半時下班,她跟孟琪請了假,18號休息。
南京下雨,程遇舟的航班延誤了。
程延清去接言辭了,程挽月本來想打個電話問問程遇舟到沒到,剛拐過路口,就聽到了不遠處的爭執聲。
她抬頭看過去,有路燈,能看出是兩個男人,年長的那個大概五十歲,年輕的那個很年輕,二十歲出頭的樣子,穿得很潮,坐在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黑色機車上,神色極為不耐煩。
年長的男人氣得手抖,砸了年輕男人背著的吉他,還重重打了他一巴掌。
父子還是仇人?
“嗨,叔叔,”程挽月在年長男人第二次揚起手的時候,舉高手機朝他晃了晃,“我拍到了,而且這裡有攝像頭的。”
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陌生人面前都好面子,男人收手,整理好衣服,離開前留下一句:有本事就永遠別回家。
程挽月聽到了,心想,這應該是父子。
父親雖然年長,但眉眼周正,仔細看,兒子和父親長得挺像的。
程挽月收回視線,她要去打車,走了沒多遠,一輛黑色機車停在她面前。
“嗨,美少女戰士,”池越摘下頭盔,朝她伸出右手,“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池越,池塘的池,卓越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