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澤低頭猛吸煙。
“成交。”
過了會，她把煙屁.股扔到遠處，“反正我也沒在怕的。”
程聲於是往回走，聽見顧清澤在背後說：“哎，你給喬語捎句話。”
“我這人從小到大，唯一在自己身上弄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我可以共患難，但絕不能同享樂。如果我的朋友遇到難事，我他媽赴湯蹈火也要把他救出來，可如果他之後過得比我好了，我會心裡不平衡，不想再和他玩，甚至會想辦法伸腳把他絆倒。”
“我和喬語就是這麼個情況，所以我倆成不了朋友了，但是我現在希望，她最好繼續在圈子裡往上爬，爬到制高點，爬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你明白人的劣根性，差距小的時候會妒忌別人，差距大就只會羨慕別人……她足夠紅，足夠優秀，對她，對我，都會好一點。”
“所以，他媽的她最好爬到珠穆朗瑪峰上去！”顧清澤說完后道：“你去跟她說吧。”
程聲：“可是你說太長了我沒記住。”
顧清澤：“？！！”
在顧清澤要翻臉的邊緣，程聲不緊不慢地說：“嗯，想了想也不難，我記住了。”
顧清澤：“……”敲你大爺。
程聲回到喬家，先是進了喬語的卧室。
她父母已經走了。
看見程聲，喬語黯淡的眼眸亮起來，“你回來啦，保鏢和司機呢？”
“去別的村民家借住一晚。”
程聲走過來瞧她，“頭還疼嗎？”
“不是很疼了。”
喬語看到她髮絲濕濕的，連帶著發尾的捲兒都變直了，連忙道：“你快去洗澡啊，別感冒了。”
“我沒有衣服。”
程聲笑了，“能借你的睡衣給我穿嗎？”
喬語用被子遮蓋住自己一半的臉，提防她看到自己臉紅，聲音都變得悶悶的，“嗯，都在我衣櫃里……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程聲打開她的衣櫃，她挑了件冷淡簡潔的睡衣，卻聽見喬語說：“程聲，你能不能……能不能穿我那件熊貓的睡衣呀？”
“啊，哪裡？”
“在你右手邊第三個。”
程聲看到了……是個熊貓短袖睡衣，兩袖是黑色的，中間部分都是熊貓白白的大臉盤子，黑黑的眼圈下，那嘴角翹得彎彎的，還有兩個口袋一左一右的在衣角，是爪子的圖案。
她看著，不自覺揚起笑容，把短袖和短褲拿好，“那我去洗澡了……”
“嗯，你的房間，我爸媽應該安排過了……”
喬語盡量掩飾心中的不舍。
比起在s市，她在老家更希望能有程聲的陪伴。
這裡才是真正讓她覺得自己沒有家的地方。
“好。”
程聲對她道了聲晚安，拿著衣服走出去。
喬語看著她關門離開，輕輕嘆氣，把床頭的燈關上了。
她在黑暗中，把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聽著窗外的聲音。
鄉村比城市有味道的地方之一，就在於白天時能看到不被高樓阻擋的藍天，和夜間聽見的各種有趣的聲音。
淅淅瀝瀝的雨，晚間昆蟲演奏家鳴奏的各種樂曲，以及在雨聲里叫得更歡的呱呱們。
她以前是沒有目的的睡不著，現在為了一個人而睡不著。
嗯……總歸是進步了吧，這樣的思念，比起從前的渾渾噩噩總算有了意義不是嗎？
於是開始思考怎麼把程聲追到手的問題：
因為之後兩人都會很忙，所以……生日非常關鍵。
不然就在那天表白怎麼樣？
哎，可如果被拒絕的話……兩個人心裡都不會好受的……
她正在糾結，卻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然後門被打開，有人走進來。
“誰……”
“我。”
程聲輕聲問：“能和你擠一床被子嗎？”
“在！”
喬語迅速起身，把被角掀開，“能看見嗎，要不要我開燈？”
“不用了。”
程聲悄無聲息地走到另一邊，躺進被子里。
“……感覺好冷，記得那天和你同寢的時候，你很暖和。”她解釋。
明明她才是發熱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