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聲把車開得又快又穩,因而四十分鐘后,她們到了喬語的老家。
車裡,顧清澤和朱珠早就睡過去了,要不是程聲叫她們,估計湊合湊合就在車裡將就一夜得了。
朱珠連聲感謝程聲把自己叫醒。
笑話,和顧清澤待久了可不好,表氣是會傳染的好嗎!
程聲抱著喬語,後面跟著朱珠和顧清澤,四人一起進村,最後在一個三層樓的小洋房下面收了腳步。
朱珠上前敲門。
很快有人開門,一個五旬的婦人走出來,看到她先是詫異地愣了愣,然後發現程聲懷裡的喬語,聲音尖銳起來,“小……小語?”
“媽……”
喬語有氣無力地說:“我的車開過來出事故了……她們都是我的朋友。”
顧清澤:“……”敲……呸,誰是你朋友。
她轉過臉不看她們。
喬媽連忙把四個人都迎進來,看到顧清澤的時候怔了下,立即激動地說:“顧清澤!你是顧清澤!你演的戲我天天看!”
顧清澤的臉立即比臭豆腐還臭。
……她知道自己演得劇受眾是大媽,簡稱大媽劇,用得著你說?
三層小洋樓,房間自然不少,喬媽給每個人安排了房間,看了自己的閨女兩眼,帶著喬爸去顧清澤的房間騷擾她索要簽名去了。
朱珠覺得難以理解:自家女兒都奄奄一息了,這時候還有心思追星?
真是奇葩……
程聲什麼都沒說,把喬語抱到床上後手腳麻利地開始給她換衣服。
喬語臉紅,卻沉默地咬著唇,任由她褪去自己的衣服,感到自己身上已經一片清涼后,火蔓延到鎖骨處,她乾脆閉上了眼。
程聲詢問喬媽后,為喬語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然後找了毛巾為她擦頭髮。
羞赧的喬語不敢再睜眼看她。
“我來看看你的傷口……”
程聲坐在床邊,借著光去看她後腦的傷勢,“沒事,就是破了點皮。”
她給她擦藥,喬語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疼……”
喬語聲音像在撒嬌,“吃藥苦的時候還能就著蜜餞喝下去呢……”
她很怕疼的。
“把眼睛睜開。”
程聲望著她,靜淡的秋水瞳眸中暗含了笑意,“疼又不能不上藥了啊,你說怎麼辦?”
“……你,你親我一下。”喬語說完臉快要滴出血,害羞地往地上看,“我開玩笑啦……”
程聲用手掩了下笑容。
她突然伸手勾住喬語的下巴,在她額上落下一個綿軟的吻。
喬語:“!!!”
程聲:“還疼嗎?”
喬語:“不疼了不疼了……”
程聲就忍住笑意,為她上好葯,把她的頭髮吹乾。
她給小冰塊蓋好被子,看了眼門外。
“你是要去接保鏢和司機了嗎?”喬語埋在棉被下面,小臉上寫著不舍。
“嗯,肯定要去的啊。”
程聲對她說:“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要往外走的時候,喬語冰涼的手突然捏住她的手腕。
程聲不解地看著她。
“程聲,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喬語從床上坐起來,表情很認真的樣子。
程聲就坐下來,“嗯,你說。”
“我……我們家以前很窮很窮,房子老漏雨……”
喬語望著她,說得很慢,卻沒有很磕絆,“那時候最怕夏天,因為夏天喜歡下暴雨,一下雨,我的房間也在下雨,不同的是外面是暴雨,我的卧室是大雨……”
程聲安靜地聽,把溫暖的掌心焐在喬語手上。
“一開始我看到房間里下雨會尖叫,因為好可怕啊,雨水從房頂滲下來,像瀑布一樣,把我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泡濕了……”
“後來我習慣了,習慣只要有雨就把所有東西都收好,先是被子被單枕頭,然後是卷子鋼筆……”
“但因此我特別討厭,特別特別討厭下雨,我覺得下雨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了……”
“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