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師簡直是神仙做菜啊……”
喬語盯著桌上的菜驚嘆著，真是做得又快又好。
還沒吃，色香已全，程聲做的菜就像她這個人，淡淡的，有點山水墨畫的意思。
“飯前一口湯，到老不受傷。”程聲給她盛了碗黑魚湯，“來，嘗嘗看我的魚湯怎麼樣？”
瓷碗里的湯，白白的像一碗牛.乳.，聞一下，很濃，很香。
喬語喝了一口，醇厚的湯汁舔著唇兒下了肚，好像不止味蕾和胃，連心裡也灌進了一股美味的暖意。
“好喝。”
她笑著看程聲，“程老師，做的真好喝。”
笑著笑著，彎起的弧度突然停滯。
喬語放下勺子，眼睛慢慢地紅了。
房間里的音樂適時地切換成一首節奏緩慢的純音樂。
程聲看著她，安靜地沒有說話。
“其實……其實我今天挺難過的……”
她沒繼續往下說，只是捂住了臉頰，坐在那一動不動。
☆、小冰塊
大二踏入娛樂圈開始，一路走來，喬語每每心情低落，會喜歡在深夜的街道上暴走，若是恰逢一場暴雨則滋味更佳，回來后酣暢淋漓地洗一通澡，一.夜無眠，元氣恢復。
抑或睡一覺，去做別的事，只要讓她一個人，默默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就好，她有信心，不到一天就能把傷痕埋在心底深處，不再去想。
今天是怎麼了呢。
可能是太放鬆了吧，無論是程聲家裡聽著就能揚起嘴角的音樂，聞上去沁人心脾的香氣，還是小三花圓溜溜亮澄澄的眼睛，和程聲帶著笑眼的面容。
都戳中她心口某處的柔.軟，讓她情緒一時失控了。
喬語捂著臉，閉著眼睛坐在那，沒發出任何聲音。
她以為程聲會說什麼，也許直接坐過來安慰她，但對面也安安靜靜的，聽不到聲響。
良久。
喬語放下手，對程聲不好意思地一笑，“讓你見笑了，剛剛沒控制住，情緒有點崩……”
程聲看到她已恢復如常，眼眸明亮如洗，抿唇為她盛了碗飯，“吃飯吧。”
“嗯。”
喬語不知道程聲有沒有看微博。
但她什麼都沒問。
吃完飯後，喬語開始洗碗。
洗潔精擠在碗里，和水融合，很快成了雪白的泡沫，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散發五顏六色的光。
程聲坐在沙發上，戴了眼鏡看書，小三花躺進她的懷裡，她習慣性地去撓它的下巴。
“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最喜歡洗碗了。”
喬語說著說著有些自得，“像我這麼賢惠的人，以後只要找一個會做菜的，他做菜來我洗碗，永遠不會有家庭矛盾啊。”
“噗。”
程聲瞥了眼她賣力洗碗的樣子，笑著低頭繼續看書。
“對了。”
喬語福至心靈，“程老師，你今天在車上給我聽的，是不是《海的女兒》，你們電台也放這種兒童向的睡前故事嗎？”
“是我的一個聲迷。”程聲翻過去一頁書，“她從我開始入配音這行就注意到我，一直陪著我走到現在。她女兒現在已經出生了，希望我能錄《海的女兒》給她的孩子聽，因為這是她童年最喜歡的故事。”
“這是我童年最不喜歡的一個故事。”
程聲詫異地看她，“為什麼？”
手裡舉著碗，喬語的雙手滿是肥皂泡，一臉不解，“明擺著的，小人魚公主多可憐！她為王子付出一切，到最後王子和別人在一起，白白為別人作嫁衣，最後自己還變成了泡沫，泡沫有什麼用啊，水一衝就沒了。”
她說著擰開水龍頭，“你看，一秒鐘就沒了。”
程聲放下書，“可是小公主愛王子啊，她心甘情願。”
“所以說小公主為什麼要喜歡王子呢，還不如……”
她正想說，小公主還不如找另一位王子在一起，程聲突然道：“還不如和公主在一起呢。”
“啊？”喬語愕然。
“公主和王子在一起如果不能得到幸福，也可以試著和另一個公主在一起啊。”程聲摸了摸小三花的頭。
小三花：“喵~”
好清奇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