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殷碧霞手裡一把長劍衝天而出,在空中激蕩出層層劍光,但聽“叮噹叮噹”幾聲響,短刀所發出的氣勁完全被劍光擋回。
田春秋淡淡一笑:“看不出你還真有一手,你是個很有品味的女人,現在我可是越看你越中意,今天一定要納你為夫人,絕對不會放過你了,來吧。”
厲聲喝道:“在接我幾招。”
短刀如風,刀鋒一浪接一浪的衝天而起,速度越來越快,向殷碧霞刺去,看到殷碧霞能應付,最後索性使出了天羅地網式。
一組十六招刀式劈出,緊接著又是一組三十六式的刀式,太陽照下來,滿天銀光閃動,猛招剛出,田春秋心中徒然懊悔,只因招式過於霸道,不知對方是否能夠應付下來,若是誤斃或者重傷了她,那怕只是弄個擦痕,也是令他心中痛惜的。
事實上他完全相錯了,殷碧霞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弱不禁風,她身形矯健,長劍幻變成萬千劍陣,又如洶湧的巨浪,在空中層層封阻著對方攻勢。
兩邊的樹葉被刀劍相交溢出的內勁催殺得偏偏粉碎,被風卷揚著,滿天飛舞。
“匡當,匡當、、、、、、”但見一招招刀鋒從空中被長劍擊中,氣流四散飛射,雨一般的密集。
終於,劍雨停了。
田春秋面前只剩下一片空地,可見剛才劍氣刀氣是何等厲害,居然將所有樹枝砍斷催化。殷碧霞卻沒有停息,此刻手中的長劍立刻有如暴風驟雨般向對方捲去。
攻守之勢馬上逆轉,田春秋厲聲大吼,跨步向前,短刀再度激蕩而起,揮成一團光幕,人也消失在光幕之中,看不清影子,他要用天下至剛的招式來破解殷碧霞至柔的攻擊。
這仗勝后,便可成為西域聖女的征服者。
西域聖女的主人。畢生的夢想。
一片光影在呼嘯。
短刀在激蕩著空氣,隱然有風雷之聲。
有什麼在空中飛動,紛紛揚揚地飄下來,落在人的臉上肩頭?
殷碧霞用手去摸,是細如秋毫的綠葉的粉末。
樹上初長的綠葉竟然被刀鋒劍氣擊成粉末,那是什麼樣的力量。
殷碧霞看著場中形勢,不由暗暗心驚。
刀劍相交,看來田春秋並不完全是守勢,守中有攻。這戰比的是潛力,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殷碧霞的攻法突變,不再以長劍圈擊,而是長劍幻化為槍,有如江潮,挾帶著風聲一波一波地向田春秋啄擊。
這種只以劍尖攢刺的攻法,始終保持著連綿的攻勢。
田春秋橫刀阻擋劍尖的步步逼近。
攻勢仍如行雲流水,滔滔不絕。
兩人歷經千百輪攻守變幻,殷碧霞汗如雨下,田春秋內力卻絲毫不見衰竭徵象,相反卻好像更加盈漲。短刀激蕩的聲音也顯得更加駭人。
一旁的青菱內心焦急萬分。要是等母親內力用盡,她血肉之軀又怎能抵擋田春秋如狼似虎的攻擊。
細節決定成敗。
田春秋的內力終於發生改變,從每擋一劍退半步,到退一步,說明他的內力開始不繼。他們到了比試內力的緊要關頭,只要殷碧霞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咬牙比比誰熬得久。
起初誰也不會想到,決戰會打到如此艱苦卓絕的地步。
其實田春秋自身早已苦不堪言,只覺手上短刀越來越重,剛猛的打法極其大地消耗著他的內力。殷碧霞不會讓他停下來,一旦停下,長劍必將破空而入,短刀的巨大慣性也使他停不下來,此種慣性使他如荷重負,相反也替他節省了不少力氣。為了維持均勢,他必須堅持下去。
長劍再犀利,握住它的也是一個女人,只要田春秋堅持下來,最後勝利的王者依舊是他。他必須咬牙撐下去,可是田春秋畢竟沒有剛才那麼強盛了。
殷碧霞也感覺出這種微妙的變化,她心想:飄風不終日,驟雨不終朝,看你能熬多久。
雙方至此又經歷了十幾波攻防,青菱驚喜地發現殷碧霞依然劍鋒凌厲,並沒有明顯退縮。
田春秋步態變得踉倉,內力到了油盡燈枯的極限,開始有一刀沒一刀地擊出,格擋著劍尖。
殷碧霞的信心猛增,攻勢在此為之突變,長劍仿如洪波湧起,化為滔天的巨浪。
航過海的人都知道,在船上與怒海相抗,船在瞬間躍上浪尖,一下落入坡谷。最怕的就是那股磨盤浪,前後左右橫著搖,巨大的擺力能折斷最堅固大船的龍骨。殷碧霞手上長劍使出的正是這種磨盤浪。
她殘存的內力在剎那間全部爆發,這是不留餘地的打法,因為已到了最後決勝時刻。
高手制勝,永遠善於抓住時機。
空中劍浪呼嘯,鋪天蓋地席捲過去。
一劍又一劍。當田春秋退無可退,背靠絕壁之時,他困獸猶鬥的長嘯一聲。
“一刀殺神!”
一刀殺神,這是田春秋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刀法。不到絕路不使出,因為那意味著死亡。 這說明田春秋真的已經是退無可退,決心要同歸於盡了。行走江湖一以來,殷碧霞是逼著田春秋第一個使出一刀殺神的人,如果殷碧霞得知的話,那也是一大欣慰。
殷碧霞眼看可以一劍取下對方人頭,頓時眼前一片刀光,如排山倒海的刀光籠罩自己而來,長劍還在攻擊,可是刀光已經罩下。
刀鋒之盛,簡直超乎想象,殷碧霞感覺到的不是漫天的刀光,而是漫天的尖刀直刺身體。
這是一場沒有勝負的決戰!
殷碧霞聞到了死神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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