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紅樓 - 第110節

此時輪到宋清然目瞪,只見胡人以圍形之態,真把自己的軍陣圍了起來,雖只有百人,可散開距離后,卻是實打實的‘包圍’了燕王衛方陣。
逼得宋清然只得一夾馬腹,向自己方陣正中行去。
無論宋清然步兵方陣是前進後退,亦或左突右進,胡人騎馬總比步兵要快,便隨著步兵方陣移動,仍是把方陣圍在正中。
即便是燕王衛推進到城邊,合圍之騎便只留三邊,空出城牆之地。
這下輪到王德成罵娘了,“娘的,這察哈機巴在搞什麼東西,要戰便戰,要降便降,如此這般,看似圍著我們,實則在跑,算什麼事。
” 宋清然也覺有點意思,這察哈爾機果有些門道,如此一來,即便是誰也不能說他是不敢戰,在逃。
這要拖久了,對自己不利,自己一方重裝鎧甲,還是步行,行動較為力吃,胡人則算以逸待勞。
再一次進到北門后,胡人讓開城牆之地時,宋清然臉上一笑,命道:“向南門前進,百步一停!歌起!” 燕王衛戰歌是宋清然一次和王德成喝酒吹牛臨時起意,想出來的。
當時王德成說每日訓練太過枯燥,軍卒無事可做,宋清然便用後世《男兒當自強》為藍本,做為燕王衛訓練和戰歌。
此時隨百兩百人的齊聲,頗有氣勢。
“傲氣傲笑萬重浪,熱血熱勝紅日光,膽似鐵打骨似精鋼,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誓奮發自強,做好漢。
做個好漢子,每天要自強,熱血男子,熱勝紅日光。
讓海天為我聚能量,去開天闢地,為我理想去闖。
看碧波高壯,又看碧空廣闊,浩氣揚,既是男兒當自強。
昂步挺胸大家作棟,梁做好漢,用我百點熱,耀出千分光。
讓海天為我聚能量,去開天闢地為我理想去闖,看碧波高壯,又看碧空廣闊,浩氣揚,既是男兒當自強,昂步挺胸大家作棟樑做好漢,用我百點熱耀出千分光,做個好漢子,熱血熱腸熱,熱勝紅日光,做個好漢子,熱血熱腸熱,熱勝紅日光!” 歌聲與劍盾相擊之聲合二為一,響徹全場。
第九土二章察哈爾機自幼亦是精通漢文化,聽完戰歌,雖覺曲調較當今周朝曲風突顯怪異,可也不得不承認,此歌卻能激發鬥志,催人進取。
就連保衛順正帝的京衛營與皇衛司官兵,雖不會唱,可亦用手中長槍隨著節奏,與燕王衛敲擊之聲協作,發出更大的敲擊之聲。
直到燕王衛二百軍兵行到南門,胡人重新困三面時,宋清然才嘿嘿一笑,命道:“全體上馬,刀盾兵突前,陌刀兵收刀掛馬,持弩隨後。
” 一路自北門行來,宋清然也怕察哈爾機發現自己意圖,提前殺馬,故以戰歌吸引其注意力,直至,快行至南門,方放下心來。
實則是宋清然多慮,在胡人眼中,馬是他們最忠誠的朋友,非有必要,是不會動殺馬之舉,而宋清然一直以步兵作戰,便以為這些戰馬只是代步工具,從未想過宋清然還會有步轉騎之手段。
隨著兩百步兵轉為騎兵,列陣衝鋒之時,包圍再難形成,察哈爾機只得結陣對敵。
二百重裝騎兵如鋼鐵洪流一般,仍是方陣之形直壓而下,與胡人一百輕騎,碰撞一起。
隨著前排胡人騎兵一個個倒下,察哈爾機痛苦的讓旗手收回狼頭旗幟,下馬認輸。
“痛快!”趙王宋清仁看完整個過程,激動起身叫出。
順正帝也滿意點頭,看著這二百鐵騎,目中精光閃閃。
只有太子宋清成,雖也強擠歡笑,可內心如何,便不得而知。
隨著觀看眾人海嘯般的歡呼聲中,宋清然摘下頭盔,掛於馬腹,重舉巨劍。
二百未亡一人的燕王衛隨同京衛營一起三呼道:“吾皇萬勝!吾皇萬勝!吾皇萬勝!” 隨後宋清然收劍下馬,步行至順正帝身前,以軍禮稟報:“兒臣不辱使命,現已完勝,請父皇許兒臣率衛回營。
” 順正並未馬上答應,而道:“吾兒快快平身,清然果亦有將帥之才,此等軍紀嚴明鐵衛,卻實萬中無一啊。
” 宋清然謙恭道:“兒臣不敢當將帥之才稱讚,一切皆將士用命,劍利甲堅而已。
” 順正聽后,又是點了點頭,表示讚許。
太子趙清成起身稟報道:“啟稟父王,兒臣觀三弟所率之軍,甲胄非一般軍中將士所用,可向三弟定製一批,武裝京衛,以提升京營官兵之戰力。
” 順正聽罷,也是動容,抬目看向宋清然,以示詢問。
宋清然仍是一副雲淡風清之態,恭敬向順正帝回話道:“朝廷所需兒臣自是全力以赴,只是……” “只是什麼?”太子趙清成見宋清然滿口應下,正待高興,便急急問道。
“只是怕戶部出不起銀,兒臣實在無銀賒欠。
” “噗嗤”一聲,趙王宋清成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一聽宋清然如此好說話便知定有貓膩,這個二弟何時會好相與過。
連順正也是一笑,為免太子尷尬,便開口問道:“所需幾銀?” 宋清然回道:“以一軍士為例,一鋼質巨盾、一百鍊長劍、一弩、一鎧,一手斧,不計工錢,只成本便需紋銀二百六土兩。
” “咳咳……” 以順正帝之富,也被這個價格嚇到了,一身裝備可抵普通軍卒土年軍餉,這個價格,戶部卻是支付不起。
太子亦是滿臉漲紅,不便再提此事。
順正帝又重新抬眼望向宋清然身後百步之外的燕王衛二百軍卒,才揮揮手讓宋清然率軍回營。
此時的察哈爾機早已默默帶人抬著傷員到使節駐地。
與察哈爾機黯然回駐地不同,宋清然的燕王衛在滿城百姓的歡呼聲中,騎馬列隊繞場一周,由北門貫穿而出,意示著此戰殺穿胡人軍陣。
元春帶著眾女眷守路邊,萬福墩身,恭送宋清然回營,小民百姓則無此禮儀,有送茶、送水果者,有朗聲高祝者,更有大膽女子衝到陣前,把隨身香囊送到將士手中,報上家世,又羞澀躲回人群。
陌刀手吳雙因禍得福,二百人中,僅他一人肩中一斧,巨斧破開肩甲,不時有鮮血流出。
卻因此所得饋贈為最,僅香囊便收三個。
宋清然卻未得一個,不由得摸摸鼻子,心中暗自納悶。
軍陣行至河邊之時,宋清然令全軍沐浴,一會隨他再辦一事。
眾軍卒一聽還有事可做,便都嘻嘻哈哈跳入河中,開始沖洗盔甲上的血跡,直至酉時,方隨宋清然一路行向榮寧街。
此舉頓讓榮寧街住戶八卦起來。
二百全副武裝騎兵在京中列陣前行,除凱旋及閱兵之時曾有見過,已是多年未見,此刻由宋清然率領,直赴榮寧街,更讓人遐想萬分。
“阿貴,你說是不是賈府得罪了王爺,這是要抄家來的?”一賣菜老農對身邊同行問道。
“閉上你的臭嘴,人家王爺的側妃就是賈府長女,聽說恩愛著呢,前些日還為剛出生的閨女辦滿月酒,流水席都擺滿整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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