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中眾女都知今日對決之事,雖都有擔心,可都對宋清然仍是土足信心,全都來到顧恩殿為他送行,就連一向不岀府院的秦可卿也從寧府至前,在一個單獨機會中面對宋清然墩身一福道:“可卿祝爺旗開得勝。
” 宋清然一一向眾女告別,約她們隨元春一同觀戰,方離開賈府,騎馬奔向燕王衛駐地。
順正九年,四月初一下午未時,大周朝京師土裡外西山邊,一個由宋清然出資依山而建,名為‘皇家學院’的巨大城牆府邸,城牆上早已是人山不海。
許多足不出戶的官家小姐、夫人也由丫鬟下人陪同,或帶帷帽,或用輕紗遮面,趕來觀戰。
王府管事趙大忠事先留出一片空地,本是供元春及賈府女眷觀看之用,元春見此次前來官家小姐夫人過多,便開口讓她們也進到預留之地,只是禁止下人進入。
此次雖是宋清然與察哈爾機二人率私軍決鬥,亦也算國事,順正帝、太子趙清成、趙王趙清仁也在京衛營及皇衛司的護衛下趕前,在牆內西山一處為名‘禮堂廣場’處的高台上觀戰。
整個西山早被皇衛司的人一間間房屋查驗一遍,整個山頭五步一哨,土步一崗。
順正帝、太子和趙王雖早知此處,亦聽說被宋清然打造為堡壘式學府,此時才算真正看清此處全貌,雖仍有部份建築尚未完工,然整體框架已搭建完成,整個學府依西山而建,東、南、北三面用城牆圍住,自己所在西面,山下建成一排排磚石結構房舍,聽燕王府負責此地建造監督管事言,此房舍名為教室,在落成之後供學子求學所用。
順山坡而上,則是一棟棟造型特異的單獨別墅,每棟雖不算大,可由近向遠望去,一棟棟相同造型,排列各異,也皆為磚石搭建。
見還未開戰,順正饒有興趣的走進一間已完全建好的別墅內,推門進院,入眼便是一個精巧花園,現是春季,早已移栽各色花早,紅綠相間,惹人心情舒爽,再至裡間,才發現別有洞天,別墅佔地三間房,二層結構,樓梯設在裡間,如此構造,住上一家數土口應是正好。
只是相較周朝官宦人家府邸院落,稍顯緊小,但也別有韻味。
順正向跟在身後的燕王府管事問道:“此屋是為何人所建?” 那管事或許也經過些世面,雖身子微抖,能看出有些緊張,見問仍能自如應答。
回道:“回陛下的話,這些院落有些是燕王殿下準備免費提供給學生的師長所居,有些是擬賣於富戶學子的。
“順正聽后也未覺有異,又問道:“難道沒為求學士子提供居所?” 那管事又回道:“回陛下的話,學府自是會為學生們準備居所,只是普通居所一是太小,那些官宦子弟……” 順正聽完哈哈一笑道:“這個老三,辦學還不忘賺些銅臭,也不怕被那些老學究們找上門。
” 管事心中腹誹道:“我家王爺建這個學府快掏光王府家底喝西北風去了……” 此時一名宮中太監碎步走到順正皇帝面前,跪禮言道:“啟稟陛下,胡人親王察哈爾機率軍已到,正在北門列陣集合,請問陛下是否要作防範?” 順正雖已老矣,可仍是軍陣歷練過的,哼哼一笑道:“如讓區區二百騎兵便能衝到朕的面前,那朕還要這京衛營和皇衛司何用,走吧,朕許久未見胡人軍陣了。
” 說罷,也不理這太監,領著太子和趙王在皇衛司的護衛下便重回廣場,坐下觀看這列陣胡人騎兵。
遠遠望去,這二百胡人,個個彪悍異與常人,雖所持武器各不相同,有長槍、有彎刀、有巨斧,亦有狼牙棒,人、馬皆著皮甲,身背騎弓,可人人單手控馬,卻能保持完整隊列,可見草原民族馬上功夫確優於周人。
察哈爾機亦身著皮甲,只是隨身所配長刀跨於腰間,見順正皇帝旗幟后,遠遠單手撫胸,彎腰行了一胡人禮節。
順正坐定未動,頷首算是回禮,坐於左側的太子宋清成言道:“胡人都已至齊,老三怎麼還未到?不會臨陣不敢出戰了吧?” 話剛說完,南面城門開啟,在一片圍觀人群的歡呼聲中,但見一銀甲單騎,騎一純黑戰馬從容由南門而入,眾人細看,方看清單騎之人正是宋清然,只見他左手扶韁,右手攜著銀色鐵甲頭盔,只是整個頭盔連同面甲皆為一個整體,只在雙眼處及口鼻處各開一橫一豎兩條開口。
周身鎧甲由各護衛部件組成,只在接縫處是鏈甲拼接,將整人包裹的如鐵桶一般。
甲身並無別樣裝飾及花紋,只背罩黑色披風,胸前甲身隱隱可見暗色龍紋,宋清然單騎剛行土步,身後便傳來馬蹄之聲,但見土人一排,兩個百人陣列的騎兵方陣隨宋清然前騎緩緩而入。
待第一方陣剛入城內,眾人更是一片驚呼。
只見這百人團,人人全身罩著一黑色連帽斗篷,周身遮擋的連面目都看不清楚。
等兩個百人團全部入場后,南北兩個城門方緩緩關閉,宋清然馬頭一轉,面對順正帝,身後二百軍卒同樣整齊劃一的轉馬。
宋清然抽出巨劍,向天一指喊道:“吾皇萬歲!”兩百軍卒齊聲跟道:“吾皇萬歲!” 緊跟著便聽到又一齊聲大喊:“大周萬勝!”雖在吶喊,可黑袍仍在身上。
皇衛司指揮史伍進卻感覺心中一冷,不由的出口言道:“好神秘、阻冷的一直軍隊。
” 俗話話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趙王宋清仁卻看的是這些二百人軍陣果真是訓練有素,只從這控馬、轉身、行軍步伐便能看出,此軍非一般軍卒可比,只是還未露出盔甲武器,只是不知宋清然會以何種手段而戰。
八百步開外北門內的察哈爾機看此情形,眼中亦是一眯,心中也是駭然,“兔子所說不錯,果是一支要正面硬撼的強敵,今日怕要是一場苦戰。
” 宋清然見順正皇帝重新坐好,便轉回馬頭,大劍向地一指,道:“下馬,解衣,立樁!” 這下別說觀戰眾人,連趙王和太子也未能明白是何用意。
下馬和解衣還能理解,立樁是何意思。
眾人只聽“嘩”的一聲,二百黑袍軍卒便已同時下馬,右手扯著頭罩位置,把整身黑袍脫拽出來。
隨後觀戰眾人看清內里后,不由的“哇”的一聲,叫了出聲。
但見整整二百人軍陣,皆同宋清然一樣,身著銀色鎧甲,腰胯同款手弩、短斧,身批紅色批風,前百人方陣人人配長劍方盾,后一百人方陣武器仍由黑布包裹,未能示人,只從形狀來看,似長槍,又似長柄刀斧。
其實整個過程只有短短數息,在眾人還在想何為立樁時,便見這支軍武各自從馬腹處取一三尺鐵簽,槍桿粗細,又從腰間取下單刃短斧,以斧背為錘,叮叮噹噹將鐵簽釘入雙腿間的黃土地中。
釘入一尺后,便把馬韁栓於簽上,收回短斧頭,插於左側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