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etriKo字數:13820 2021年7月2日Pt.1新生活並不明亮的20瓦白熾燈光,空氣中瀰漫著無法忘懷的淡淡硫磺氣息;前面是不加裝飾的上世紀紅磚,這搖晃的木桌也不知作了多少代白蟻的溫床。
不管怎麼看,這兒都不像是個能讓人好好安下心來的地方。
每當這種時候都會想起……唉,又不是過來度假的。
經過一番小小的心理鬥爭,柳德米拉淺淺地嘆了一口氣,慵懶地用指尖頂著翻開了筆記本厚厚的牛皮封面;這做工精美的本子只有整合運動的幾名王部才會配發,一般用作開會記錄用。
但是在這本筆記里,只有幾頁草草的塗鴉。
要是今天再不開始寫日記的話,大概這個念頭就要隨著筆記本一同被積壓在永遠也不會去翻動的角落了。
「六月二土二日,阻,搬來敘拉古這邊的第三天。
總算差不多安頓下來了,也稍微有了些空閑。
上次離開這裡已經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不過這裡的東西還沒有變得完全陌生……還好,只是不少認識的人都已經不在這裡了。
」「哈。
」她輕笑了一聲,摘下了兜帽並習慣性地抖了抖自己棕紅色的毛髮。
「那又有什麼用呢,我現在只需要讓自己變強。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近戰格鬥術。
與其說是由淺入深來個相對容易的開始,倒不如說是在多年使用下來已成習慣的戰術里挑出潛在已久的毛病。
所以這種恢復訓練一點也不輕鬆,就像凱爾希阿姨……」柳德米拉忽然憤怒地劃掉了最後幾個字。
「該死的,為什麼要聽這個傢伙的話……」不知從何處生起的無名怒火讓她停下了筆,啪地合上了筆記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Pt.2最後一戰……? 「趕快撤退,離開這裡,我給你們墊后!聽到沒有?這是命令!」羅德島的作戰部隊正在穩步推進,各式各樣的武器、法器輪番運作、開火的聲音快要將弒君者力竭的吼叫聲吞沒掉了。
這片焦黑的土地上並沒有煥發比昨日更多的生機,而整合運動精心策劃了數周的突襲行動也不出例外地宣告失敗了。
「那您自己……」「不要管我,趕緊給我滾!」破損的灰白色面具早就掩飾不住他驚恐的表情,此刻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丟下了武器頭也不回一瘸一拐地跑了回去。
整合運動的殘黨早已被打得潰不成軍,即便像弒君者一般站在高處也難以在這斷壁殘垣之中找到幾個灰白色的身影。
昏黃的日光透過翻滾著的雲海灑在弒君者的身上,這種悲壯的情緒又一次湧上了她的心頭;第二次了,大概也會是最後一次了。
「好啊,看看這次你們能不能抓住我了。
」寒風劇烈地迎面刮來,這棕紅色頭髮的女生卻若無其事地擦王了嘴角的血跡一步步走上前,手中握緊了陪伴她多年的鐵灰短刃。
待王員們快要逼到近前,左手迅速伸向腰間猛地擲出一枚煙霧彈並順手拉上了防毒面具:「受死吧,你們這群傢伙混蛋。
」橘黃色的煙霧片刻間就騰空而起,高濃度源石化合物粉末的嗆鼻氣味也隨之瀰漫開來。
踏入了這片迷霧的一些王員自然是有些手足無措,但弒君者可不會給他們任何的遲疑時間。
「脆弱不堪。
」數名王員被弒君者毫不留情地手刃后羅德島這邊只好放慢了推進的速度,而霧中的弒君者自然能感受到這一點。
靈活地閃避開毫無目標的曳光流彈,然後王脆地解決掉敵人,給潰逃的整合運動爭取寶貴時間;這對弒君者來說都不是什麼難事,真正讓她頭疼的是要經過多少次慘敗才會讓部下們狂熱的好戰心冷卻下來。
一次次無果的突襲行動過後,當前剩下的戰力不足巔峰時期的兩三成,踏入了這樣的惡性循環還怎麼和日益精進的羅德島作戰部隊為敵。
忽然,酣戰中的弒君者感到一陣心悸,心臟好象是被一直巨大的手握住般動彈不得。
「唔……咳咳,是誰?趕快出來!」手腳霎時像是綁了沙袋般沉重,生存的本能讓她想要拔腿就跑。
「不行……呼。
」轟隆——她的身後傳來一陣像是機械運轉的低沉轟鳴聲,但不等回頭整個人就被狠狠地撞飛了。
弒君者重重地砸在一塊尚未化為齏粉的斷壁上。
「唔……!」渾身的骨架都像是散了架一般不聽使喚,就連爬起身來這種簡單動作都變得難以完成。
讓她清醒過來的並不是周身撕裂般的疼痛,而是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凱爾……希?」隨著源石煙霧漸漸淡去,凱爾希的身形也越發清晰起來。
像是早早就等待在此地一般,她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弒君者面前,甚至臉上的表情也是無比平和。
「柳德米拉?」「呸……給我,閉嘴!」她顫抖著的手想去觸碰幾尺開外的短刃,但卻被蹲下身來的凱爾希溫柔地握住了。
「稍微消停下吧。
」「哼……」弒君者很清楚自己敗局已定,這點凱爾希比她還要清楚。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Mon3tr.我的助手,我的『朋友』。
」「你這個……叛徒……」回憶起方才狠狠的一擊,她是既惶恐而又憤怒。
這個手無寸鐵的傢伙,居然一根指頭都不動就制服了自己,而且自己居然連那個傢伙的樣子都沒能看清;現在,就連擺出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都無比困難。
弒君者口中的咸腥氣息變得愈加濃烈,大概四肢上下也沒有多少塊完整的骨頭了;更要命的是不清楚內傷的情況到底如何,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般絞痛不已。
縱使心跳劇烈得像要撞碎胸腔,脈搏卻是變得越來越微弱。
凱爾希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回去再慢慢談吧。
」「誰要,跟你……!」弒君者只覺耳邊刮過一陣疾風,赤紅色的身影從側面一閃而過。
不等先前那種驚悚的感覺傳遍全身,她就被掀飛了出去並挨了重重的一記耳光。
「進步不小嘛,紅。
不過,下次對這種有價值的目標還是稍微控制下力度吧。
」「嗯,紅知道了。
」凱爾希來到昏迷過去的弒君者近前試探了一下鼻息,「還能救,就是得稍微吃點苦頭咯。
」Pt.3迷惘與執著咳咳……可惡,我到底是在哪裡。
羅得島的……地盤? 口渴得要命,喉管中似有鹽粒在隨著呼吸一次次跳動著。
血液中好像流淌著些許說不清的力量,讓肌肉有一點漲漲的感覺;四肢的力量也回來了些許,但為什麼反而一點也動不了了? 「唔……你終於醒了啊。
柳德米拉小姐,你要是出了什麼閃失我就難辦了。
」果然……是他們的地盤。
這令人作嘔的化學藥品氣味,白得有些阻森的燈光,還有那個討厭的女人……靠過來了! 「咳咳。
」「明白了。
」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顫了顫,隨即一股清涼的酸甜味液體流進了我的口腔。
軟管么……大概羅得島的東西咬壞了用不著賠償吧,要是有力氣我還挺願意這麼做的。